贞观十八年七月十二的清晨，济世堂的药材房里，老张正急得团团转。他打开一个个药柜，里面的艾草、当归、黄连等常用药材都见了底，只有少数名贵药材还剩下少许 —— 从昨日开始，之前供应药材的药商就突然断了货，说是 “上游药材被人包圆了，拿不到货”，连最普通的艾草都买不到。

    “大人，这可怎么办啊！” 老张快步走到前院，找到正在给百姓看诊的李杰，语气里满是焦急，“药商说，是濮王殿下让人把长安周边的药材都包了，不许卖给咱们济世堂！没有艾草，伤口消毒、包扎都成问题，今日还有十几个伤兵等着处理呢！”

    李杰正在给一个老农处理脚伤，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慌乱。他早就料到李泰会报复 —— 上次劣质针没能搞垮济世堂，这次就用断药材的法子，想让他 “无药可用”，被迫向其低头。

    “别急，没有艾草，我们可以找替代品。” 李杰处理完老农的伤口，起身对学徒们说，“都带上竹篮，跟我去城外采草药 —— 渭水岸边的胡椒叶长得茂盛，野菊花也开了，这些都能当药材用，效果还不比艾草差。”

    学徒们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听话地拿起竹篮，跟着李杰往城外走。百姓们听说济世堂缺药材，也纷纷表示要一起去：“李大人，我们也去！多个人多份力，采些草药回来帮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渭水岸边，这里果然如李杰所说，岸边的坡地上长满了胡椒苗 —— 有野生的，也有之前推广时百姓种植的，叶片翠绿，长势喜人；不远处的草地上，野菊花成片开放，金黄色的花朵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大家听好，采胡椒叶要选新鲜的嫩叶，老叶纤维粗，药效差；采野菊花要选完全开放的，没开的药效不足。” 李杰一边示范采摘，一边讲解，“另外，要注意区分，这是苦苣菜，叶子和胡椒叶有点像，但味道苦，不能用；这是旋覆花，和野菊花相似，但花瓣更细，有微毒，千万别采错！”

    他还特意教大家一个简单的辨认方法：“胡椒叶掐断后，会有辛香；野菊花闻起来有清香，没有异味。不确定的，先闻一闻，再问我或学徒。”

    百姓们学得认真，有的专采胡椒叶，有的专采野菊花，还有人主动帮忙分拣，将采来的草药分成 “可用”“可疑”“不可用” 三类，效率极高。王小二一边采，一边好奇地问：“大人，胡椒叶和野菊花真的能代替艾草吗？我之前只知道胡椒叶能调味、做药膏，没想到还能消毒。”

    李杰拿起一片胡椒叶，放在鼻尖闻了闻：“胡椒叶里含有胡椒碱，有抑菌、止血的功效；野菊花里含有黄酮类物质，能消炎、消肿，比艾草的抑菌效果还好，就是味道冲些，百姓可能需要适应。” 他让人取来随身携带的小锅，装满水，放入胡椒叶和野菊花，点燃篝火煮沸 —— 很快，淡绿色的液体就散发出辛辣中带着清香的气味，与艾草水的味道截然不同。

    回到济世堂后，李杰立刻做了实验：取两块感染了细菌的猪皮，一块用胡椒叶野菊花水消毒，一块用之前剩下的艾草水消毒，半小时后用显微镜观察。结果显示，胡椒叶野菊花水的细菌杀灭率比艾草水高了一成半，尤其是对导致伤口化脓的球菌，杀灭效果更显着。

    “成了！这水比艾草水还好！” 李杰兴奋地对学徒和百姓说，“以后消毒就用胡椒叶野菊花水，不仅效果好，还不用花钱买，咱们自己采就行！”

    为了让百姓更容易记住和使用，他还编了一段通俗的口诀，教给大家：“胡椒叶，煮水黄，消毒止血它最强；野菊花，开得黄，烂疮一抹就清凉；辨好坏，先闻香，辛香清香才敢尝！” 口诀简单易懂，押韵好记，老人小孩都能很快学会。

    百姓们纷纷跟着念，有的还特意写在纸上，带回家教给家人。第二天一早，就有百姓背着竹篮，将自家采的胡椒叶、野菊花送到济世堂，有的还带来了其他草药，比如蒲公英、马齿苋，说是 “听老人说能消炎，送来给李大人试试”。

    济世堂的前院很快堆起了小山似的草药，有新鲜的胡椒叶、野菊花，还有晒干的蒲公英、马齿苋，甚至有百姓送来自家种的薄荷，说是 “煮水喝能清凉，伤口敷着也能止痒”。老张一边登记，一边感动得眼眶发红：“大人，您看，百姓们多支持咱们！濮王就算断了药材，也断不了咱们的希望！”

    李杰看着堆成小山的草药，心里满是温暖。他让人将草药分类处理：新鲜的胡椒叶、野菊花用来煮消毒水；蒲公英、马齿苋晒干后储存，用于内服消炎；薄荷则分成两份，一份煮水给患者饮用，一份制成药膏，用于伤口止痒。

    而此刻，躲在济世堂不远处茶馆里的李泰亲信，看着百姓们源源不断地送草药，脸色惨白。他原本以为，断了药材供应，济世堂不出三日就会关门，没想到李杰不仅找到替代品，还得到了百姓的全力支持，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敢停留，连忙赶回濮王府，向李泰禀报：“殿下，不好了！那李杰简直是个妖怪！您断了他的药材，他就带着百姓去城外采胡椒叶、野菊花当药材，还编了口诀教百姓辨认，现在百姓们都主动送草药去济世堂，堆得像小山一样！咱们的法子，根本没用啊！”

    李泰正坐在书房里，等着济世堂 “求饶” 的消息，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废物！一群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亲信的鼻子骂道，“我花了那么多钱包下药材，竟然连个小小的济世堂都搞不定！他李杰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百姓这么帮他？”

    亲信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殿下，百姓们说，李大人给他们免费看病，教他们种胡椒、做药皂，还教他们制针、辨认草药，是真心为他们好。他们说…… 说就算您断了药材，他们也愿意帮李大人，绝不会让济世堂关门！”

    “真心为他们好？” 李泰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嫉妒。他从小养尊处优，习惯了用权力和金钱解决问题，从未想过 “真心” 也能成为一种力量，一种比权力更强大的力量。

    他颓然坐在椅上，看着窗外的庭院，心里第一次生出 “无力感”—— 他能断药材、送劣质针，却断不了百姓对李杰的信任，挡不住技术带来的希望。东宫的门槛再高，权力再大，终究抵不过民心所向，抵不过技术的力量。

    贞观十八年七月十二的亥时，济世堂的灯盏依旧明亮。李杰坐在桌案前，整理着百姓送来的草药清单，旁边放着一碗刚煮好的胡椒叶菊花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学徒们还在忙碌地处理草药，有的晾晒，有的煮水，有的制作药膏，庭院里满是草药的香气，丝毫没有 “缺药” 的窘迫。

    他拿起一张纸，写下新的草药口诀，准备明日教给更多百姓：“蒲公英，开白花，消炎解毒全靠它；马齿苋，遍地长，止泻止血是良方；薄荷凉，能止痒，伤口敷上不慌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纸上的字迹，也照亮了李杰坚定的眼神。他知道，李泰的报复不会就此停止，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他坚守 “技术为本，民心为基”，就能搭建起最坚固的 “自制防线”—— 这防线不是用权力和金钱筑起的，而是用技术的创新、开放的分享、百姓的信任搭建的，比任何城墙都更坚固，比任何权力都更持久。

    而此刻，长安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还在传唱着李杰编的草药口诀，有的人家门口挂着晒干的胡椒叶和野菊花，有的铁匠铺里传来锻打钢针的 “叮叮” 声，这些平凡的景象，共同构成了大唐最温暖、最坚固的 “防线”，也预示着一个由技术和民心共同推动的 “新未来”，正在悄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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