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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实验室的灯光
    贞观十八年七月二十七的亥时,济世堂的实验室里,一盏特制的琉璃灯散发着明亮而柔和的光芒。这盏灯是李杰用西域商人送的琉璃(之前交换胡椒种子时得到的)制作的,灯罩能聚光,让光线更集中地落在显微镜上,比普通的牛油烛更适合细致的观测。

    李杰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袖口挽至肘部,正弯腰调试一台新制的显微镜。这台显微镜比之前的更精密:镜筒用了更厚的青铜管,内壁经过反复抛光,减少了光线的折射误差;物镜和目镜都是用最新打磨的玻璃镜片,放大倍数达到了一百倍,是之前的一倍多;载物台也做了改进,增加了微调装置,能更精准地移动样本,观察不同位置的细菌。

    “差不多了。” 李杰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拿起旁边的载玻片 —— 上面是今日从一个顽固性伤口患者身上提取的脓液样本。患者是个樵夫,砍柴时被树桩划伤小腿,用了常规浓度的药皂水消毒,伤口却依旧红肿化脓,李杰怀疑是感染了耐药性较强的杆菌,特意留了样本观察。

    他将载玻片放在载物台上,固定好,然后轻轻转动微调旋钮,眼睛贴近目镜。随着焦距逐渐清晰,显微镜下的景象慢慢显现 —— 无数杆状的细菌在脓液中快速游动,比之前观察到的杆菌更粗、更长,表面似乎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像一层 “保护膜”。

    “就是这种菌。” 李杰喃喃自语,拿起一支滴管,吸取少许常规浓度的药皂水(皂角提取液 + 胡椒叶水,浓度 1:3),滴在载玻片上。他紧盯着目镜,看着药皂水扩散到细菌周围,然而,那些杆菌只是稍微减缓了游动速度,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蜷曲死亡,依旧在缓慢活动。

    “果然有耐药性。” 李杰没有失望,反而来了兴致。他早就料到会有顽固性细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取出另一支滴管,吸取浓度更高的药皂水(浓度 1:2,皂角提取液比例增加),滴在载玻片的另一侧。

    这次,效果明显了 —— 高浓度的药皂水接触到杆菌后,那些覆盖在细菌表面的黏液很快被溶解,杆菌的活动速度急剧下降,几秒后开始蜷曲,十几秒后彻底停止活动,变成一个个僵硬的杆状,失去了活性。

    “浓度需再提高一成,对顽固性细菌效果更佳。” 李杰连忙拿起笔,在旁边的麻纸上记录:“七月二十七,顽固性杆菌(暂命名‘樵夫杆菌’),常规药皂水(1:3)无效,高浓度药皂水(1:2)可杀灭,需调整药皂生产配方,增加皂角提取液比例,标注‘顽固性伤口专用’。”

    他的字迹工整而迅速,纸上还画着杆菌的形态图,用红笔标注出黏液层的位置,以及高浓度药皂水的作用区域,一目了然。桌角放着一块小小的梨木板,是之前刻 “细菌总览” 时剩下的边角料,上面用细刀刻着 “看不见的虫子” 五个字,在琉璃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木色光泽,像一句无声的提醒,让他始终专注于技术的本质。

    “大人,您还没休息啊?” 王小二端着一碗热粥走进实验室,看到李杰专注的模样,轻声说道,“厨房留了粥,您快趁热喝了吧,都快凉了。”

    李杰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实验室的琉璃灯亮着,像黑夜里的一颗星。他接过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你怎么还没睡?” 他问道,注意到王小二手里拿着一个账本。

    “刚盘点完今日的钢针销售记录,给您送过来。” 王小二将账本递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今日卖了三百多根钢针,还有西域的商人来买,一次就买了五百根,说要带回西域给大夫用呢!您看,这是记录。”

    李杰接过账本,翻开一看,上面详细记录了钢针的销售对象、数量、价格,西域商人那一笔用红笔标注着:“西域胡商,五百根,每根五文钱,付现银,备注‘外科用’。” 他笑着点点头:“不错,钢针能卖到西域,说明我们的技术得到了认可。只是要记住,无论卖得多好,钢针的质量不能降,每一根都要按之前的标准检验,不能出任何问题。”

    “您放心,我们都按您教的方法,每根针都试过拉力,不合格的都挑出来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王小二连忙保证,心里满是自豪 —— 济世堂的钢针不仅在长安受欢迎,还能卖到西域,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都是因为大人的技术好。

    王小二离开后,李杰重新回到显微镜前,换了一个新的载玻片,这次是胡椒叶的切片。他想观察胡椒叶中的抑菌成分,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来,添加到药皂里,增强药皂的杀菌效果,尤其是针对顽固性细菌。

    琉璃灯的光芒落在显微镜上,也落在李杰专注的侧脸上。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面的权力纷争,忘记了李泰的报复、武媚娘的布局、李治的疑虑,眼里只有显微镜下的微观世界 —— 那里有细菌的活动,有胡椒叶的细胞,有技术的真理,也有他穿越到大唐的初心。

    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暗流涌动,权力的博弈从未停止,情感的纠葛也在蔓延,但只要他坚守显微镜下的真理,坚守技术为本、民心为基的中立,就不会被暗流裹挟,就能在这复杂的大唐,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能真正为百姓谋福祉的路。

    贞观十八年七月二十八的子时,三更的梆子声从长安城西的鼓楼传来,慢悠悠地回荡在夜色中,同时传到了东宫、蓬莱殿和济世堂。

    东宫的寝殿里,烛火早已熄灭,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的小桌上。李治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手里紧紧捏着那袋花籽。花籽的暗银色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刺目的光,提醒着他那些未解的疑虑。他想把花籽扔掉,又舍不得;想种下,又怕证实自己的猜测。最终,他还是将花籽放在了床前的小桌上,决定明日再找张文远商量,或许能从送针的内侍口中,问出些蛛丝马迹。寝殿外的胡椒园里,藤蔓在夜色中静静缠绕着支架,像一道解不开的结,缠绕着他的心。

    蓬莱殿的内殿里,烛火依旧明亮。武媚娘放下了手中的名册,名册上又添了新的标注 —— 在 “西域商人” 旁写着 “可通过胡商,探西域外科需求,为后续技术推广铺路”。她走到窗边,望着济世堂的方向,那里的琉璃灯还亮着,像一颗坚定的星。她知道,李杰的技术影响力越来越大,拉拢他的难度也越来越大,但她有耐心,有信心,能通过一步步的布局,将这颗 “技术之星”,纳入自己的权力版图。她轻轻捻着佛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日送玻璃时,该如何与小翠交代,如何既能示好,又不引起李杰的警惕。

    济世堂的实验室里,琉璃灯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李杰刚刚完成胡椒叶抑菌成分的初步观察,发现胡椒叶中的胡椒碱能破坏杆菌的黏液层,与高浓度药皂水配合使用,杀菌效果更好。他在记录上写下:“胡椒碱 + 高浓度皂角液,可增强对顽固性杆菌的杀灭效果,后续需提取胡椒碱,优化药皂配方。” 写完后,他收起记录和载玻片,准备休息。走到窗边时,他看到三更的梆子声正好落下,夜色中的长安城格外安静,只有零星的烛火在闪烁,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他抬头望向天空,月光皎洁,繁星点点。突然明白,东宫的犹豫、蓬莱殿的谋划、自己的坚守,这三股暗流在长安的夜色里悄然涌动,最终都指向了济世堂 —— 这里是李治与武媚娘情感纠葛的温床(从胡椒园到图谱,从花籽到送针),是武媚娘与李泰权力博弈的战场(拉拢李杰、打压济世堂、布局官员),更是大唐技术革新的摇篮(从胡椒种植到贞观犁,从香皂到火药,从外科手术到显微镜)。

    李杰轻轻关上窗户,将夜色与暗流挡在外面。实验室里,显微镜静静地立在桌案上,载玻片上的细菌样本已经干燥,却仿佛还在无声地诉说着真理。他知道,在这复杂的大唐,情感会变,权力会倾,唯有显微镜下的真理,唯有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技术成果,唯有百姓脸上的笑容,才是永远站得住脚的中立,才是他穿越而来,最该坚守的初心。

    夜色渐深,长安的三股暗流依旧在悄然涌动,却都被济世堂那盏明亮的琉璃灯,被显微镜下的真理,被李杰那份坚定的中立,牢牢锚定在 “民生” 与 “技术” 的轨道上。没有人知道,这三股暗流最终会走向何方,也没有人知道,济世堂这盏灯,会在大唐的夜色里,亮多久,照亮多少人的路。但李杰知道,只要他还在,只要显微镜还在,只要技术还在,这盏灯就不会熄灭,这份中立的底气,就不会消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洒在显微镜上,为这台简易却意义非凡的仪器,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也为这复杂的大唐夜色,增添了一抹属于技术与真理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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