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的清晨，阿罗憾的胡椒商铺前，围满了愤怒的商人。商铺门口的价格牌上，赫然写着 “每斤胡椒两千文”，比昨天又涨了一千文，而且还挂着 “今日限量五十斤” 的木牌。

    “阿罗憾掌柜！你这价格也涨得太离谱了！昨天还是一千五百文，今天就两千文，还限量，你是想把我们逼死吗？” 绸缎商王掌柜指着价格牌，气得手都在抖 —— 他的染坊急需胡椒染布，昨天没买到，今天价格又涨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订单就要违约了。

    阿罗憾站在商铺门口，脸上堆着假笑，心里却满是得意：“王掌柜，不是我要涨价，是海神发怒，海路不畅，我的胡椒快断货了，只能涨价，不然就亏大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我听说，以后海路会更难走，胡椒还会涨价，你们要是现在不买，以后可能就买不到了！”

    周围的商人面面相觑，有人咬牙买了几斤，有人则失望地离开。阿罗憾看着离开的商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他就是要通过涨价，加剧百姓的恐慌，让他们更相信 “海神发怒，胡椒会断货”，从而反对李杰造远洋舰。

    很快，胡椒涨价的消息就传到了长安的酒楼、染坊。“醉仙楼” 的掌柜李大福，正和厨师讨论菜单，听到伙计汇报 “胡椒涨到两千文一斤”，气得拍了桌子：“这阿罗憾是想钱想疯了！以前胡椒是常客都能用，现在只能给贵客用了，再这么涨，客人都要跑光了！” 厨师也皱着眉：“没有胡椒，很多菜都做不出味道，比如‘胡椒鸡’‘胡椒猪肚汤’，都是客人常点的，这可怎么办？”

    染坊的情况更糟。王掌柜的染坊，因为买不起高价胡椒，已经停了好几单需要染红绸的订单。他看着堆在院子里的白布，唉声叹气：“没有胡椒叶的红色，这些布都卖不出去，工人的工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而此时，济世堂的胡椒供应点前，却排起了长队。王小二和几个学徒忙着给商户称重、收钱，张阿公则在一旁维持秩序：“大家别挤，每人限购十斤，按七百文一斤算，都有份！” 商人看到平价胡椒，脸上的愁容换成了笑容 —— 王掌柜买了十斤，笑着说：“还是李大人靠谱，不然我的染坊真要完了！” 醉仙楼的李大福也买了十斤，对王小二说：“替我谢谢李大人，以后我们酒楼的胡椒，就从济世堂买了！”

    刘梅站在不远处，看着排队的商人，对李杰说：“波斯商人想通过涨价加剧恐慌，却没想到我们有库存能稳定价格，这反而让百姓更信任我们。现在，该贴告示了。”

    李杰点点头，让人取来大红纸和炭笔，在研发室里写下告示：

    济世堂告示

    近日闻 “海神发怒，禁造远洋舰” 之流言，又逢胡椒价格暴涨，百姓惶恐。今告示如下：

    一、远洋舰试航选在明年三月（南海无风期），彼时无台风、无巨浪，可保安全，有 “南海灾害记录” 为证，百姓可来济世堂查阅；

    二、济世堂现有胡椒库存五千斤，按每斤七百文供应急需商户，直至远洋舰通航；

    三、若远洋舰建成通航，南洋胡椒直运长安，价格必降三成，让百姓用得起平价胡椒。

    特此告示，以安民心。

    贞观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一 李杰

    告示写好后，李杰让人贴在西市最显眼的地方 —— 就在阿罗憾商铺对面的墙上，用大红纸书写，字大如拳，远远就能看到。

    百姓们看到告示，纷纷围了过来。有人大声念出告示内容，人群里立刻响起议论声：“三月是无风期？那海神怎么发怒？”“济世堂有库存，还能平价买，不怕断货了！”“要是真能降价三成，我就支持造舰！”

    之前恐慌的百姓，此刻渐渐安定下来。卖菜的张大妈对邻居说：“原来试航选在无风期，看来海神发怒是假的，波斯商人想骗我们！” 挑夫老王扛着货物，笑着说：“李大人有库存，还能降价，造舰是好事啊，以后就能用便宜胡椒了！”

    阿罗憾看到对面墙上的告示，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李杰不仅没被流言吓住，还能用库存稳定价格，甚至贴出告示反击，把他的阴谋彻底戳破。他想再涨价，却发现没人再买他的胡椒 —— 百姓都等着济世堂的平价胡椒，甚至有人开始骂他 “黑心商人，编造流言哄抬物价”。

    “李杰！你等着！” 阿罗憾咬牙切齿地回到商铺，对着伙计吼道，“把价格牌摘了！今天不卖了！” 伙计连忙摘下价格牌，心里却明白 —— 他们的垄断，快要完了。

    而济世堂的研发室里，李杰和刘梅正在整理试航的准备工作。刘梅拿着远洋舰的图纸，对李杰说：“告示贴出去后，百姓的恐慌应该会消除，接下来，我们可以开始招募船员了 —— 登州的渔民熟悉南海情况，是最好的人选。”

    李杰点点头，拿起 “南海灾害记录”，对刘梅说：“我们把这个印成小册子，分发给登州的渔民，让他们知道试航期是安全的，再许以优厚的报酬，比如‘出海一次，给半年工钱’，肯定有人愿意来。”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 —— 他们都知道，波斯商人的阴谋已经破产，远洋舰的建造，又扫清了一个障碍。窗外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桌上的远洋舰图纸上，图纸上的船帆，仿佛在阳光下展开，正等待着起航的那一天。

    此时，太极殿内，李世民正在听内侍汇报西市的情况。“陛下，李大人贴了告示，还用库存稳定胡椒价格，百姓的恐慌已经消除，现在很多百姓都支持造远洋舰了。” 内侍笑着说，“还有，波斯商人的胡椒卖不出去，阿罗憾的商铺已经关了门。”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朕就知道，李杰不会让朕失望。他不仅懂技术，还懂民心，能在短时间内破了流言，稳定物价，实属难得。” 他对王德说，“传朕的旨意，让登州府衙配合李杰，尽快完成船员招募，所需费用，从内帑里出，不能让李杰为难。”

    “是！” 王德躬身应道，心里也对李杰多了几分敬佩 —— 这个年轻人，总能在关键时刻，给陛下带来惊喜。

    贞观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二的清晨，长安的阳光格外明媚。济世堂门口，百姓们不再议论 “海神发怒”，反而开始讨论 “远洋舰什么时候造好”“南洋的胡椒是不是真的很便宜”。张阿公在胡椒圃里修剪枝条，笑着对学徒说：“等舰造好了，咱们就能吃到便宜胡椒了，还能看到南洋的稀罕玩意儿！”

    刘梅和李杰一起，在研发室里绘制船员招募的告示，上面写着 “招募船员五十名，要求熟悉水性，待遇优厚，有意者至登州府衙报名”。刘梅看着告示，对李杰说：“等船员招募好了，我们就能去登州，开始建造试验舰了。”

    李杰点点头，看着刘梅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 从西市相遇，到一起应对波斯商人的阴谋，再到共同推进远洋舰计划，这个校友学妹，不仅是他的技术伙伴，更成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轻声说：“等远洋舰成功通航，我们一起去南洋，看看那里的胡椒园。”

    刘梅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用力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远处的西市，阿罗憾的商铺依旧关着门，门口冷冷清清，与济世堂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波斯商人的恐慌，成了李杰推进远洋计划的垫脚石 —— 他们的阴谋，不仅没能阻止造船，反而让更多百姓支持远洋舰，让大唐的远洋贸易，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夜幕渐深，济世堂的灯盏依旧亮着。李杰和刘梅还在整理试航的资料，笔尖划过纸张的 “沙沙” 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充满希望的 “远航序曲”。他们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挑战 —— 建造试验舰、招募船员、试航验证，但只要他们并肩作战，用技术和事实说话，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而在遥远的南洋，苏门答腊岛的胡椒园里，当地的部落还不知道，一艘承载着大唐希望的远洋舰，即将跨越山海，来到这里，为他们带来更先进的种植技术，也为大唐带来更广阔的未来。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那个在长安西市，用告示刺破流言泡沫的瞬间 —— 技术与民心，终究能战胜阴谋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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