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灵启社’还负责向‘青灵社’输送资金与筛选合格的灵族。”青璃继续说明，“目前我们只知道‘青灵社’会对这些灵族进行思想改造，但其具体的运作模式及核心成员，仍然不明。”

    “思想改造？”符狸眼尾微挑，“往什么方向改造？”

    “分裂灵族，推动灵族独立。”宁紫云沉声道。

    “呵……野心倒是不小。”符狸轻轻合起手中的折扇，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微光。

    “让灵族独立？”符恬闻言，不由挑眉，“整个灵族在玉华国的庇护下一直过得安稳，更何况玉华国还特许灵族自治。总不会真有人认为，离开玉华国会过得更好吧？”

    “还真是，”符狸似笑非笑，“人想象所谓‘更好的生活’时，往往只是以眼前的环境为底板，在上面涂抹幻想。”

    “问题在于，”元凤平静地接话，“有心之人只会描绘那幅更好的图景，对背后的代价只字不提，或是轻描淡写，甚至把一切困难都说得轻而易举。”

    “倘若灵族独立对灵族自身弊大于利，那么这股势力背后的推手，恐怕不太可能是灵族人。”火蝶推了推眼镜说道。

    “那么，灵族独立对谁最有利？”刘察紧接着发问。

    青璃接过元凤递来的终端，快速操作了几下。

    全息投影上的内容随之切换，呈现出一份份来自白鹰国的实验报告与现场图片。“根据黎明小队此前在沙海之地，以及从白鹰国基地获取的情报综合分析，最大受益者将是白鹰国。”

    “这就对上了。”符狸轻摇折扇，声音里带着情报商特有的笃定，“从我的情报网络反馈来看，绝大多数被贩卖的灵族，最终流向都是白鹰国。”

    “同时应对分裂势力和人口贩卖网络吗？”火蝶若有所思，“听起来很有挑战性。”

    “但问题在于，我们该从何处入手调查这个‘青灵社’？”司莉莉提出了关键疑问。

    “目前‘青灵社’的活动极其隐蔽，就连贾玄也知之甚少。”青璃坦言。

    “哎呀，那可真是头疼呢～”符狸用扇骨轻点下巴，“想找一个组织，总得先摸到它的人呀。”

    “或许……可以从网络入手？”符恬提议道。

    “网络？”青璃微微蹙眉，“上面的确有不少煽动性言论，但很多账号是批量生成的，内容由脚本或人工智能发布。”

    “既然能筛选出机器控制的账号，”符恬眼神微亮，“反过来，不也就能定位出哪些是真人操作的账号了吗？”

    “逻辑上没错，”宁紫云接话，猫耳轻轻抖动，“但即便如此，需要排查的账号数量依然庞大。”

    “而且有些账号还会刻意伪装Ip地址……”青璃说到一半，忽然停顿，抬眼看向符恬，“你的意思是，重点筛查那些做了Ip伪装的账号？”

    “正是。”符恬点头，“对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并没有伪装Ip的必要，毕竟没人会担心有人顺着网线找上门。会刻意隐藏行踪的，往往是不想被找到，或另有目的。”

    “再结合其发布的内容是否涉及分裂言论，”青璃思路渐明，“筛选范围就能大幅缩小。”

    “这确实是个方向，”宁紫云沉吟，“不过我们几人都不算擅长网络追踪。”

    “这方面我确实不专精，”符恬坦言，“我更熟悉电气机械领域。这类网络追踪的细活，小耀反而更擅长。”

    “此外，还需要留意那些刻意歪曲、恶意解读甚至篡改历史的言论，尤其是宣扬历史虚无主义的内容。”元凤补充道，“消除文化认同、动摇族群根基，同样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之一。”

    “那样的话，工作量会非常大，我们目前的人手恐怕不太够。”青璃沉吟道。

    “而且你提到的这个方向，涉及的层面和领域太广了。”宁紫云微微蹙眉，猫耳轻垂。

    “我倒有个思路。”符狸不紧不慢地展开折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要在历史上动手脚，首先得对历史有相当的了解。真正愿意沉下心去钻研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这类操作往往需要一定的自身影响力才能见效。”

    “如此一来，实际需要重点监控的目标范围其实可以大幅缩小。”她指尖轻点桌面，“再从这些人里筛查哪些可能受到境外势力资助，就容易多了。这类行动中，通常会出现一个或数个‘意见领袖’的角色。”

    “只要把为首的‘意见领袖’控制住，”宁紫云迅速跟上思路，“底下的人就很难形成统一的声音。到时候他们内部可能先乱，反而更容易暴露。”

    “正是如此。”符狸莞尔一笑，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巧的是，我的情报网里正好有这一方面的线索。”

    “你这份情报……打算开价多少？”宁紫云的猫耳向前倾了倾，问得直接。

    “哎呀～这个可不好单纯用钱来衡量呢。”符狸折扇半掩，眼波流转，“不过这一次，我倒不打算卖。”

    “总不会是白送给我们吧？”宁紫云耳朵轻轻一抖。

    “猜对啦～”符狸笑意盈盈，“就当是行善积德了。”

    “你们情报商人还信这个？”宁紫云略显意外。

    “偶尔也得图个心安嘛～再说了，”符狸收起玩笑的神色，眸光静了静，“我也是灵族人。”

    “那么剩下的就是网络追踪方面的人选了，”元凤适时将话题拉回正轨，“符恬，你单位里应该有擅长的同事吧？”

    “有是有……”符恬面露难色，“但这事不太好协调。一来是跨部门协作，我无权直接调动；二来那位同事……性格过于耿直，流程上恐怕很难通融。”

    “看来还是符耀最合适。”元凤沉吟道，“但他的身体状态允许吗？”

    “我其实不太敢问他，”符恬苦笑，“以他的性子，就算带着伤，恐怕也会硬撑着把事做完。”

    “从道上找人倒也不是不行，”符狸用扇骨轻点下巴，语气里带着些玩味，“只是道上的人……嘴巴未必有我们想的那么严实。再一个外人未必可靠，尤其是涉及灵族根基的情况下。”

    “看来这事有点僵住了。”火蝶推了推眼镜，总结道。

    “要不……还是问问符耀？”元凤看向符恬，语气平和却带着推进的意味。

    符恬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到时候我得盯紧点，可不能让他又拼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