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直升机的巨大旋翼就在头顶轰鸣。
狂暴的气流将河面吹得波涛翻涌,也将小艇上众人吹得头发凌乱,睁不开眼。
每个人都死死抓住船舷或任何能固定身体的东西,在剧烈摇晃中对抗着恐惧。
顾淮野紧紧护住重伤的铁路工程专家“柠柠,咱们得尽快脱身到达医疗点,患者要撑不住了!”
夏知柠听到“尽快”两个字,再看头顶的直升机,眼眸中划过一抹狡黠光“快了,快了。顾医生,我记得你会驾驶直升机对吧……”
“马上有更快的方式送患者去医疗点!”
她在狂风中稳住身形,用对讲机和鸦老板联络“鸦鸦!备用地点的包裹,准备好了吗?!”
鸦老板此时和几只力气大的渡鸦抓着一个用防水布紧紧包裹、巴掌大小的沉重物体,挂在它特制的爪套上。
“鸦鸦!这次就看你的了!”
夏知柠的声音带着蛊惑,[事儿办成了,这单生意折算下来,你相当于我们赚了两千万美元!]
头顶那一架武装直升机型号是米-8,价值两千万美元。
[两千万?!美元?!]
鸦老板的小眼睛瞬间迸发出堪比探照灯的金色贪财光芒,连带着抓着“包裹”的爪子都紧了三分。
[没问题!老板放心!为了两千万,本老板跟它拼了!保证送到!]
它发出一声斗志昂扬的尖啸,鸦群猛地振翅,从一处丛林地点抓着东西往更高空飞去。
而此时,悬停在空中的直升机似乎失去了耐心。
侧面的武器操作窗口已经彻底打开。
一挺加特林机枪的枪管开始缓缓转动,调整角度,冰冷的金属光泽在探照灯下闪着寒光,明显锁定了夏知柠所在的领头小艇!
扩音器里再次传来冷酷的最后通牒
“最后警告!立刻停船!否则,格杀勿论!”
枪口转动,蓄势待发。
死亡的阴影,随着那转动的枪管,精准地笼罩下来。
[柠柠!东风快递已就位!直升机顶部风景不错,就是风大!]
鸦老板兴奋的声音响起,它在直升机正上方,保持着安全距离,不会被直升机螺旋桨伤到。
夏知柠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拿起船头的通讯器,对着武装分子的直升机方向喊道
“天上的人听着!看看你们头顶!”
武装直升机上的观察员下意识探头往上看,只见数只渡鸦和大型雕鸮,正利用直升机悬停时的气流,灵巧地盘旋在旋翼上方不远处。
最骇人的是,其中一只乌鸦的爪子上,赫然抓着用布条捆绑、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小型装置!
“你们头顶的鸟群,爪子里抓的是高爆遥控炸弹!”
夏知柠的声音斩钉截铁,“遥控器在我手里!”
“如果你们敢开一枪,或者不立刻撤离,我保证,这些小礼物会直接扔到你们的旋翼、油箱,或者驾驶舱里!”
“要试试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炸弹的冲击波快吗?!”
局面,瞬间逆转!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武装分子,瞬间被冷汗浸透后背。
他们可以无视河里的猛兽,却无法忽视头顶这随时可能将他们炸成碎片的死亡威胁!
机枪手的手指僵在了扳机旁,惊恐地看向驾驶员。
“混账!”直升机里的头目气急败坏,但他不敢赌。
他对着通讯器嘶吼“空中火力掩护!其他人,立刻索降!”
“强行登船劫持!只要抓住下面的人,他们不敢引爆炸弹!”
直升机舱门处,几条速降绳猛地抛下。
几名全副武装、身穿迷彩的士兵立刻抓住绳索,准备滑降,企图强行登船控制人质。
“想得美!”夏知柠冷笑,立刻向水下传达指令。
就在那些士兵刚滑到一半、悬在河面上空时——
“哗啦!”“哗啦!”
几头河马和尼罗鳄猛然上浮,齐刷刷张开了深渊巨口,仰头对着空中那些晃荡的“人形点心”,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悬在半空的士兵们低头一看,魂飞魄散!
下面是等待开餐的深渊巨口,上去是可能被炸成火球的直升机,进退两难,瞬间僵在空中。
他们抓着绳索一动不敢动,场面极其滑稽而惊悚。
“你……你们,也太无耻了!”
直升机上的头目透过舷窗看到这一幕,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立刻让这些野兽滚开!乖乖投降!否则我们的加特林……”
“否则怎样?”夏知柠打断他,声音比河风更冷。
“开枪啊。看看是你们的子弹先打死我,还是我手里的遥控器先按下。”
“或者,看看你的手下,是先被我的空军空投炸死,还是先喂饱我的海军。”
飞机上这些武装分子,头顶是定时炸弹,脚下是鳄鱼和河马的血盆大口,真的就是上下两难。
“倒计时五个数,飞机上的武装人员马上滚下来投降!”
夏知柠忽然开始大声倒数“五、四、三……”
就在数到“二”时,她话音陡然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哎呀,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我们水下的河马坦克们,脾气不太好,它们……好像等不及了。”
听到夏知柠的话,水下的尼罗鳄群忽然集体躁动[小嘴巴,闭起来!]
[快闭眼!捂鼻子!河马老大要开大了!]
话音刚落——
“噗——!!!”
几头早已不耐烦的河马,猛地启动了它们标志性的、极不文明的“生化防御技能”喷粪——
高速旋转尾巴,将大量粪便如同天女散花般,猛烈喷射向空中!
这可不是普通的排泄,而是如同高压水炮般的粪雨攻击!
那些正悬在绳索上、进退维谷的武装分子,瞬间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腥臭粘稠的“弹药”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们一身,糊满了头盔、护目镜和口鼻!
“呕——!!!我不干净了!”
“我的眼睛!”
“咳咳咳!救……救命!”
惨叫和干呕声顿时响成一片。
恶臭几乎令人窒息,视线被完全遮蔽,抓着绳索的双手也抓不利索了。
这比任何催泪弹都更具“精神污染”效果。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夏知柠“关切”地喊道,“它们就是性子急。”
“对了,提醒一下哦,你们头顶那些小鸟快递员爪子上的小礼物,倒计时好像……嘀嘀嘀响得越来越急了哦?”
“再不下来,可就真要‘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