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部，审讯室。
灯光惨白，空气冰冷。
秦峰又坐回了审讯位上。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李主任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秦峰！”李主任怒火滔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秦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知道，我杀了个人。”
“一个人？”李主任气得笑了起来，指着秦峰的鼻子骂道，“那是普通的一个人吗？那是俘虏！”
“杀了就杀了，多大点事。”秦峰的回答简单粗暴，不带一丝感情。
“多大点事？”李主任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这是有国际公约的。”
他指着秦峰，你了半天，最终颓然地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用力地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为什么？你给我一个理由！哪怕编，也给我编一个出来！”
秦峰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她该死。”
“她该死？”李主任的声音嘶哑，“该不该死，轮得到你来审判吗？”
“这里是龙国！是讲法律讲纪律的军队！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法外之地！”
秦峰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一抹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
“在我眼里，她动了不该动的人，就该死。”
李主任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他知道，这根本不能成为理由。
“要杀，你在回来的路上秘密处决不就行了嘛。为什么不杀？”
秦峰叹了口气，当然有自己的苦衷。
“不是不杀，而是缓杀、慢杀、优杀，有次序地杀。”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主任人都麻了，眼看着大好青年要毁了。
在军事法庭上，任何个人恩怨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毁了！你把你自己彻底毁了！”李主任痛心疾首，“你知道杀害俘虏是什么罪名吗？”
“尤其是我们保卫部，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军事法庭会怎么判，你想过吗？！”
秦峰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当然想过。
但他不在乎。
有些事，必须要做。
这托娅在自己归国的路上，三番四次想害自己，还有差点让雅若丧命。
这一条条，一桩桩，都够她死一百次了。
……
与此同时，风暴已经席卷了所有相关的部门。
北部战区，指挥中心灯火通明。
龙战的顶头上司，正对着电话那头的龙战咆哮如雷。
“龙战！你他娘的是干什么吃的？！”
“我让你去看人，是让你看着他杀人的吗？”
“一个活生生的俘虏，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他给剁了！”
“你们猎鹰侦察排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电话这头，龙战笔直地站着，任由首长骂，他一言不发。
“人呢？秦峰呢？”首长或许骂累了，稍微喘了口气。
“报告首长，人已经被保卫部收押。”龙战也很无奈。
“废话！我当然知道他被收押了！”王老虎怒道，“我问你，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没有什么隐情？对！肯定有隐情对不对？”
龙战沉默了。
“说话！”
“报告首长，没有。”龙战艰难地说道，“我们……我们晚上还在一块儿吃饭，给他庆祝。他看起来……很正常。”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首长疲惫的声音传来：“没有，你就给我想办法帮他编一个！这都还要我教嘛！”
“是！”
龙战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难道首长这是让他弄虚作假？
挂断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周海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
“老周，你说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
龙战转过身，靠在墙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周海龙摇了摇头，苦笑道：“他脑子比谁都清醒。”
“他就是故意的，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到食堂，这样就没人阻止他下手了。”
“难怪这小子滴酒未沾。”龙战豁然清醒。
全都是装的！
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为了晚上的杀人做铺垫！
“他么的！”
龙战又骂了一句，却不知道该骂谁。
……
南部军区，第九集团军军部。
周海龙的直属领导，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首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旁边的政委脸色同样难看：“老张，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得想办法。”
“想办法？怎么想办法？”
军长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杀害俘虏！这是红线！他秦峰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劳，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可他就这么毁了，你甘心吗？”政委一针见血地问道，“秦峰可是个人才啊。
因为这件事枪毙了他，那是国家的损失，是我们军队的损失！”
首长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沉思起来。
是啊，不甘心。
他比谁都清楚秦峰的价值。
“可军法无情……而且这事是归保卫部管，我们很难插手。”
“军法之外，还有人情，还有……国家利益。”政委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件事，要不你联系联系老首长，必须把我们的态度摆上去。”
“人，是我们南部军区的兵，功，是为国家立的。”
“现在犯了错，我们认，但怎么罚，不能由保卫部一家说了算！”
“你的意思是……”
“把水搅浑！”政委斩钉截铁地说道，“相信现在保卫部也很头疼。”
“秦峰，人才啊！枪毙是不可能枪毙的。就看保卫部那边怎么想了。”
“这还要想？”首长连忙拿起手机，“打个电话给老李，送几瓶好酒过去。”
……
军科院，某高度机密的研究所。
林徽院士刚刚安顿好兰娜，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
电话是她的助理接的，听着听着，助理的脸色变得煞白。
“林院士……”助理放下电话，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林徽院士皱了皱眉。
“秦峰……秦峰他……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保卫部那帮人不放人？”林徽院士的第一反应是保卫部反悔了。
“不……不是。”助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他在保卫部，杀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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