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坐在属于他自己的办公室。
他身后是一个大屏幕。
侧面就是一些荣誉墙，上面摆着过去业余比赛的奖牌，还有一些照片。
整个空间非常的简约。
而他的桌面上摆着一个猛龙的机甲模型。
（出现于第1章）
这是之前开业的时候有人送的，刚好是他过去喜欢的一个选手。
热咖啡飘出苦涩的气息。
他面前正摆着一份来自“‘新星杯’职业机娘竞赛”的烫金邀请函。
阳光透过那单向窗户，洒在信件上那十字星轨道环绕的标志上，闪耀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王子昂抛出的那一份毒饵。
但陈凡还是决定打开。
[邀请函：
大夏机娘竞技赛事协会，诚挚邀请——破晓之曦职业机娘俱乐部。
参加第50届，大夏机师新星杯职业机娘竞赛...
...本次比赛为晋级制，每局3v3的形式...]
“呵，‘新星杯’…”陈凡弹了弹纸张发出脆响，“王总的‘美意’，真是迫不及待就送上门啊。”
看来真是不死心，想让陈凡的战队去参加这个职业赛。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苍老贼。
抽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
“陷阱是板上钉钉的，陈老弟呀。
王子昂那只狐狸，丢了那么大面子。
不可能善罢甘休？
这‘新星杯’，就是他用来找回来场子的。
赢了，是他提携后进，维持体面；
输了…就是破晓之曦不自量力。
咱们刚立起来的招牌。
能被他们雇媒体用唾沫星子砸趴下。
你看这人数刚好卡在3v3。
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制’的坑。”
陈凡很清楚，自从之前开业典礼上他那番“看实力，不看名头”的宣言被媒体大肆渲染后。
“破晓之曦”这个名字就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支持者赞其锐气逼人，挑战者联盟。
而更多被触动了利益的旧体系维护者，则在王子昂的引导下。
将陈凡塑造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网上充斥着：
“放完狠话就怂了？”
“有本事去新星杯证明啊！”
“这么嚣张，参加个比赛验验实力呗。”
之类的嘲讽。
很明显，这是一种舆论攻势。
“要我说，”躺在角落按摩椅上的奈奈可语气散漫。“急什么？杂鱼机师，你这俱乐部才开张几天？
板凳都没捂热乎呢！
等我们慢慢物色够五个靠谱的队友，组个正经八百的5v5队伍，稳扎稳打不好吗？
非得现在去跳王子昂挖的坑？”
奈奈可似乎很喜欢那张按摩椅，因为其他机娘也想体验，但奈奈可总是占着。
陈凡干脆在2楼也装了几个按摩椅，现在红缨她们正在上面玩着呢。
现在似乎按到她舒服的地方，尾巴尖伸直了一下，随后又颤抖着放松下来。
奈奈可斜睨了一眼陈凡身边的璇玑。
“你那被妖精烧过的脑子刚好没几天。
可别再被姓王的给气短路咯！”
一直安静着的璇玑平静开口。
“奈奈可的谨慎很有道理。
但根据当前舆情监测模型分析，拒绝参赛的负面概率高达87.3%。
‘不敢应战’、‘外强中干’、‘炒作噱头’等标签一旦坐实，将严重损害俱乐部公信力与招募吸引力。
预估商业价值损失在30%以上。”
璇玑身后的屏幕开始显示关于破晓之曦的舆情监控大数据。
然后看向旁边的陈凡。
“搭档，舆论的阵地我们不去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新星杯’提供了一个在规则内证明‘破晓之曦’并非空谈的舞台，风险与机遇并存。”
而璇玑说着还要把手搭在陈凡的肩膀上。
小拇指轻轻刮蹭着陈凡的脖子。
这是她所谓的在生活中，多表达自己关心的方式。
而奈奈可看到这一幕，给陈凡和璇玑一个鄙视的眼神。
然后烦躁的别过脑袋嘟囔。
“这妖精真的是在往狐狸精的方向转性。
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大夏鬼故事那样。
真的会去吸人类的精气...”
而且坐在沙发那儿的彗星。
看到这一幕。
她鼓起了自己的脸蛋，走了过去，把璇玑拉到沙发旁。
“就...璇玑你不要干扰凡哥的判断！
这种事情应该由机师决定。”彗星有担心的看了眼陈凡。
“而且凡哥，你的身体才刚好…”
“不用担心，搭档的生理状态很好...”
璇玑的突然发言，又收获了彗星的怒视。
不过陈凡完全没有理会这些小插曲。
他一直紧盯着这份邀请函。
思维高速运转，他感觉到自己的专注力有所提高。
不再因为王子昂的挑衅而动怒。
他更客观的去审视和权衡，王子昂的这个糖衣炮弹。
要承认璇玑的分析还是很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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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但新俱乐部还是需要通过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
而这场胜利，是否要在王子昂提供的赛场上去获取？
仅仅只是一点舆论上的收益的话，陈凡是不怎么动心的。
他继续往下看。
突然看到赛事奖励利一栏。
[...本次比赛奖品：
第一名：新星杯足冠军金奖杯，奖金神秘紫色MOD三件套、奖金666,666！
第二名：新星杯足亚军银奖杯，奖金：88,888！
注：凡参赛的职业俱乐部，赛后将瓜分赛事收益分成的10%...]
这次比赛只有两个名次，而陈凡很快聚焦到“神秘紫色MOD三件套”上。
陈凡咧嘴笑了笑。
果然，紫色MOD卡，这就是王子昂的另一个饵...
陈凡喝了一口咖啡。
没有加奶加糖的单纯苦味，让他更清醒了一些。
陈凡看向破晓俱乐部唯二的机师——楚萧萧。
她坐在稍远的沙发那儿。
桌子上摊开着俱乐部的财务预算和赞助意向书。
紧锁着眉头，看来遇到的问题也不少。
“萧萧，你有什么意见吗？”
楚萧萧抬头看向陈凡。
“陈凡，你是队长，更是破晓之曦的灵魂。
你的决定，就是俱乐部的方向。
无论是战是避，我都会支持你的。”
虽然表情依旧。
但陈凡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信任。
这时苍老贼在烟灰缸里掐灭雪茄。
身体前倾，认真的看着陈凡。
“有的事我刚刚忘了说了。
咱们舆论这把火，现在烧得正旺。
而王子昂那边放出的风声很毒。
说是如果加入破晓之曦就等于自绝于主流职业圈。
上了他们职业俱乐部的‘黑名单’。
唉，这招狠啊。
直接断了我们吸引成熟机师和有潜力新人的路子。”
这倒是提醒了陈凡。
之前的宣传片已经放出去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回音。
毕竟破晓之曦的战队人都不齐呢。
不过，职业俱乐部的吸引力还是在的。
哪怕放出这种风声，应该影响不会太大吧？
陈凡看着苍老贼。
“有多少个职业机师给我们投简历了？”
苍老贼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几天收到的简历。
啧，惨不忍睹。
要么是技术粗糙得没法看的纯新人。
要么就是…嗯，冲着‘破晓之曦’这个名字想来混个资历或蹭热度的。
本来我们今天下午也安排了面试。
不过来的是两个业余机师。”
陈凡有点惊讶。
“这影响居然那么大吗？”
苍老贼苦笑。
“好不容易成为一个职业机师。
混职业机师圈子肯定在意自己的前途。
而不走职业俱乐部名额当上职业机师的。
肯定会更加爱惜羽毛...”
陈凡很快就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谁赢他们帮谁...
职业机师都对自己的俱乐部持观望态度。
毕竟直接惹了圈内大佬，就得证明自己实力。
得从业余机师开始培养自己的职业机师队伍...
陈凡叹了口气。
那我们先准备今天的面试吧。
......
下午，破晓之曦会议室。
面试官的组成由陈凡，楚萧萧、苍老贼三人组成。
璇玑作为嘉宾参与。
陈凡翻了翻两份简历。
名字很怪...麦麦鼠...兔娘娘...
嘶，怎么有点眼熟？
很快，门被礼貌地敲响。
在得到陈凡示意后。
前台引导着两位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前面的女孩衣着时尚，笑容灿烂。
一进门眼睛就亮晶晶地看向陈凡。
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哇！真的是陈凡大佬！活的！！”
她旁边跟着一个短发女孩，表情平淡。
手里举着的手机摄像头正对着陈凡和楚萧萧。
如果从她身后看，可以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直播界面。
陈凡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网红做派，有些排斥。
“面试中，请勿随意拍摄。”
“啊！对不起对不起！”
比较洋气的女孩连忙道歉，但脸上兴奋不减。
她用胳膊捅了一下旁边的短发女孩。
但对方没有收手机。
然后继续话唠。
“大佬你不记得我们啦？我是麦麦鼠啊！
业余机师，做直播的！”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这是我的好闺蜜兼搭档，兔娘娘！”
陈凡大为疑惑。
自己原来认识这两个女生？
看到陈凡认不出来，麦麦鼠连忙解释。
“我们在职业选拔赛第一场遇到过您啊！
您当时可帅了，刷刷几下就把我们的机甲拆了给红将军刷战绩！
兔兔当时为了掩护我们撤退。
还抱着炸弹跟追兵同归于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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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于第157-160章）
陈凡的记忆被唤醒。
选拔赛的搜打撤战场上。
确实有这么一支自称是他粉丝的小队。
带着初生牛犊的莽撞和热情，然后…被他毫不留情地当成了刷红缨被动的“木桩”...
情绪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眼前这两个女孩在这种境地下还敢来投奔他。
突然对当时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有点愧疚起来了。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
她们的话也触发了楚萧萧的回忆，于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记起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陈凡语气平淡，保持面试的严肃性“说说看，为什么想加入破晓之曦？
你们应该知道，现在外面关于我们的‘风评’可不太好。”
麦麦鼠立刻抢答。
“正因为是新俱乐部，机会才大呀！大佬！
我们这种没背景没门路的业余选手，那些老牌俱乐部的大门根本敲不开！
他们眼里只有天才和关系户！
破晓之曦不一样，您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跟着您混，以后说不定我们也能混个职业机师当当，甚至成为元老呢！”
她的话语天真直白。
充满了对破晓之曦这片“新大陆”的憧憬。
还有着对陈凡个人英雄主义的崇拜。
一直举着手机的兔娘娘放下了一些手机。
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执拗。
“偶像的俱乐部。
能加入，很好！”
她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声音简短有力。
陈凡点点头，但还是看向兔娘娘。
“说的挺不错的。
但你就不能放下这手机吗？
你这是在直播吗？”
“不是。”兔娘娘摇摇头。“我在录像。”
陈凡追问。
“你录像干嘛？准备发破晓之曦的面试之旅？”
“只是...私人...用途...”兔娘娘的声音很小声。
陈凡完全不理解。
不过，麦麦鼠立刻拿走了兔娘娘的手机。
于是兔娘娘看了眼陈凡就别过脑袋去。
“抱歉哈。”麦麦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有个毛病，从摄像头里看人才能正常对话...见谅哈！”
陈凡都有点无语了。
什么叫做只能从摄像头里面看人才能正常对话。
这都是什么奇葩机师？
苍老贼把话题重新引回来。
他用直率的语气先泼了盆冷水。
“小姑娘，想法挺好。
但现实是，加入我们，就意味着你们以后很难跳槽去其他大俱乐部了。
你们应该知道，外面传的那些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职业赛场不是儿戏。
更不是你们直播间的娱乐赛。
要面对各种老狐狸的算计。
有着真正的赛事压力。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陈凡其实是觉得苍老贼说的有点重的。
但想了想，直白的说明现状。
也算是对面试者的尊重。
靠谎言和大饼欺骗过来的队伍。
陈凡自己都不想教。
他看到麦麦鼠脸上的兴奋稍稍褪去，露出一丝犹豫。
果然么，陈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靠一时的热情确实过于强人所难了。
但麦麦鼠很快又被一种“豁出去”的劲头取代。
握紧拳头，看着陈凡他们。
“反正…反正其他俱乐部也不要我们！
与其在业余圈子里混吃等死，不如拼一把！
我相信陈凡大佬！”
兔娘娘又再次举起手机，平静地说。
“我想记录，偶像...和破晓之曦的开始。”
陈凡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
他想起了选拔赛里，她们好像都没什么技术。
动机也很复杂，追星和投机都有。
不过眼里的不甘也挺真实的。
职业俱乐部的资格垄断，就是如此残酷。
虽然对行业发展不健康。
但利益共同体可是吃的饱饱地啊。
毕竟职业机师圈子小嘛，又小又能挣钱。
所以王子昂的提出的俱乐部“职业机师黑名单”战略很显着。
眼前的她们连职业机师都不是。
虽然陈凡的职业俱乐部。
每年都会有职业机师的名额。
但是现在时间还没到。
所以让她们加入自己俱乐部，还要重新培养。
陈凡看了一眼旁边的楚萧萧和苍老贼。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复杂。
和陈凡一样，处于想要又不想要的程度。
而璇玑不说话，就说明让陈凡自己发挥。
视线重新落到眼前这两个小粉丝。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想成为破晓之曦的元老？可以！
但职业赛场不是直播间。
他们的门票是血汗和钢铁。
从今天起，收起你们一步登天的天真幻想。
我允许你们加入破晓之曦。
但你们距离职业赛场依然很远。
我会对你们进行魔鬼特训。
撑得住，你们就是破晓之曦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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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住，或者被我发现有任何懈怠、影响团队…”
我会亲自把你们‘请’出去！
想清楚再回答！”
麦麦鼠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显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不过还是重重点头。
兔娘娘则缓缓放下了手机。
第一次正视陈凡。
“我明白的，偶像。”
楚萧萧和苍老贼对视一眼，面着两个业余技师的加入。
也没什么太大意见。
职业俱乐部也是需要一些培养人员的。
同时说出了“恭喜你们加入破晓之曦。”
麦麦鼠立刻抱住自己的闺蜜兔娘娘。
“成了，居然成了！兔兔！
我们只是过来拍整活素材视频的！
竟然入职了！”
兔娘娘一只手勾着麦麦鼠。
另一只手依然举着手机。
“我们现在说的那么直白，会不会当场裁了我们。
毕竟还没签合同...”
她的话让麦麦鼠的笑容突然停住了。
然后转头看向陈凡。
现场的氛围有些尴尬。
陈凡捂了捂脑袋。
他好后悔刚刚讲的那么激动热血。
真的好想趁合同没有签之前退货啊。
可是现在由于被打压，还真没有什么机师上门。
陈凡对这两人挥了挥手。
“拿着，这个合同出去，你们去签一下。
然后交给前台就行了，先回去吧。”
麦麦鼠和兔娘娘抱着合同立刻就跑出了会议室。
安静下来后。
苍老贼嘿嘿的笑了。
“看着这两傻乎乎的丫头。
原本我还怕是王子昂那边派过来的间谍。
现在想想卧底不会去选傻子。”
“苍老贼，你这真是提醒我了，还有这招。”
陈凡一下子坐直身体。
对啊，这种稍微认识的机师，哪怕是业余的。
其安全性还高一点。
万一王子昂差个卧底进来，岂不是出大事了？
他很快在脑子里面回想自己遇到过的机师。
突然想到了，在大神杯表演赛上一起合作过的机师。
陈凡看向楚萧萧。
“对了！萧萧。
我们之前大神杯表演赛的时候，不是还有三个队友吗？
（出现于第46章）
我起的外号好像叫，奶妈、辅助和盾哥。
他们不是在凯歌俱乐部吗？
拉过来我们这里，刚好组一个五人的业余小队。”
楚萧萧显然也没想到还能这样。
不过她又摇摇头。
“我记得他们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交涉的话，可能要一笔不小的钱。”
“钱都是小事。”陈凡摆摆手，“关键我们要有一支忠诚的队伍。”
楚萧萧很显然也领会了陈凡的意思。
现在急着招人，但不能乱招人。
招的人，忠诚才是第一位。
“我去！”
苍老贼拿着手机惊呼了一声。
陈凡和楚萧萧都看向了他。
“前台说来了一个职业机师，说要加入我们。”
苍老贼的语气有些兴奋。
----------To be tinued
感谢机师阅读，目前可公开的情报：职业俱乐部中有多个战队都是很正常的，你俱乐部有钱你就多养几个，毕竟人才培养也是从业余机师中选拔出来的。
但是战队越多，赛事分红的时候，到每个人的手里钱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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