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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好汉不提当年
    天蒙蒙亮时,杜河就睁开眼睛。

    身边温香暖玉,赵红缨睡得很香,平日里刚硬不见,眉目温柔妩媚,一如湖城驿初见的红鬼。

    “醒了?”

    “我去面圣,你再睡会儿?”

    杜河笑了一声,这女人高挑丰满,偏偏外强中干,经不起征伐。

    “我得去军营。”

    她轻哼一声,显然很不服气。

    两人嬉闹一阵,便匆匆起床,赵红缨替他整理衣裳,离开了宅院。奚人粗鲁野蛮,需要她坐镇。

    杜河火气尽消,眉开眼笑出门。

    部曲大多不见,惟有张寒带着四人。

    “你不去找小娘子?”

    “侯爷安全要紧。”

    杜河踢他一脚,笑道:“陛下在城中,哪个敢闹事。再说你那点本事,不够保护我,快些滚蛋。”

    张寒笑嘻嘻答应,领着部曲出去了。

    他晃晃悠悠去内城,沿途有商铺开业,不过行人稀少。唐骑十人一队,严查可疑人士。他一身朝服,自无人敢拦他。

    在内城勘验鱼符,禁卫放他进去。

    李二住原来城主府,他刚到门口,就看见李君羡。这百骑统领单手按刀,黑脸上威风凛凛。

    “老李!”

    李君羡见是他,拱手笑道:“都督来了。”

    “胖了啊。”

    “中年发福。”

    两人谈笑几句,杜河转进内院。经过一夜温柔,他现在看什么都顺眼,哼着曲儿负手往里走。

    “哟,张公公,晒黑了啊。”

    张阿难哭笑不得,引着他往里走。

    “陛下等着呢。”

    杜河跟着他进去,李二额头搭着汗巾,躺在椅子上休息。高句丽不缺冰,屋内放着冰块,冒着丝丝凉气。

    “臣杜河见过陛下。”

    李二取下汗巾,上下打量着他。

    “黑猴一般,苦没少吃啊。”

    杜河笑嘻嘻地,搬个小凳子坐下。

    “臣年轻,倒是陛下您啊,都当皇爷的人,还学人挽大弓。”

    李二气得拿汗巾扔他,骂道:“混账小子,朕才刚到四十。当年朕可连射七发,你能跟朕比?”

    “好汉不提当年。”

    李二顿时无语,道理是没错,谁敢这么说啊。

    张阿难端着茶进来,不由笑道:“陛下大唐圣君,哪有和女婿比勇的?叫娘娘知道了,又该笑您了。”

    “朕还不想长乐嫁他。”

    李二笑骂一句,明显没生气。

    杜河撇撇嘴,心想那你哄长乐去。不过他到底没说出来,怎么着也是皇帝,得留点面子不是。

    “看你生龙活虎,朕也放心了。当初听说你死在新罗,朕成宿睡不着。承乾多日恍惚,人瘦了一大圈。”

    “陛下挂念,臣感激不尽。”

    杜河郑重致谢,至于李承乾,和他是至交,无需多言了。

    “新罗之事,你和朕说说。”

    他挑些要紧说了,李二听完后,嘴角浮出冷笑。

    “女王表面温顺,背里竟敢杀唐使。哼,从来只有大唐欺人,岂有人欺大唐的道理。此国,朕必灭之。”

    杜河沉声道:“臣只痛心水师。”

    “都是国家忠魂,兵部已去莱州,善后抚恤,不会亏待他们。”

    “陛下仁厚,想必他们也能瞑目了。”

    两人揭过此事,李二又问北路战事。杜河从破扶余,到南下国内城,左右突击,直至剿灭金庚信。

    “金庚信。”

    李二念着这名字,转头看张阿难。

    “朕是不是见过?”

    “贞观七年时,随新罗使团来过,您还夸他文武全才呢。”

    李二点点头,叹道:“朕想起了,这年轻人博才好学,气度非凡。你能击败他,确实不容易。”

    “全凭胆大。”

    杜河连忙谦逊。

    李二看他一眼,笑道:“你啊,跟李靖苏烈一样,总爱出奇兵。可你阅历浅,弄险容易遭大败。”

    “臣运气好。”

    杜河见他要开训,又补充一句。

    “主要是陛下的兵强。”

    李二话被堵回去,指着他笑骂道:“张卿,你瞧瞧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专挑好听的话说。”

    “侯爷机智,陛下英明,君臣相得益彰。”

    杜河挑起大拇指,笑道:“张公公这人情世故,把握的秋毫不差,难怪能当内常侍,我还得学呀。”

    张阿难连连干笑,夸人还是损人呢。

    “哈哈……”

    李二瞧得有趣,内常侍是他身边人,朝中大臣遇到,也十分客气。

    偏杜河这小子,敢拿他打趣。

    他饮一口茶,又道:“扶余、盖牟、辽东、建安,四城皆下。高句丽千里防线,已经不复存在了。”

    “李绩说,南道沿海,道路曲折,纵然拿下乌骨城,也过不得大军。”

    杜河点头道:“大总管所言不虚,臣出使新罗时,便是沿海岸。”

    “要想大军进平壤,非拿下安市城。你意下如何?”

    杜河沉吟不语,虽然李靖不在,但主力人才济济,天子更是兵道大家。既然决意东进,必然不会有错。

    “臣赞同,不过……”

    他酝酿着措辞,又道:“国内城尚有五万兵,若沿那水古道进军,扶余则危险,臣还想去北路。”

    “那你去吧。”

    李二看穿他心思,笑道:“国内城拿不下,也不要强攻。你真出点事,朕怎么跟长乐交待。”

    “多谢陛下关怀。”

    他似乎想起一事,又道:“张卿,把长安信拿来。”

    没过多久,张阿难捧着几封信进来。杜河连忙放在怀里,看那清秀字迹,是长乐公主所写。

    李二似有不满,重重叹口气。

    “朕出门在外,她才写两封信问候。你小子倒好,一连五六封。你少年风流,女人多朕不管,但不许欺负长乐。”

    “臣可不敢。”

    杜河连忙保证,心中暗笑不已,长乐典雅文静,欺负起来才有趣。

    李二满意点头,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

    “还有一事,青雀身体不好,朕已允他回长安。你和长乐成婚后,以后便是一家人,不要和他计较了。”

    “臣领命。”

    杜河恭敬答应,内心却不可知否。

    魏王!

    逮住机会往死弄,谁跟他一家人。

    “去吧,多休息几天。”

    “臣告退。”

    杜河行礼后离开,张阿难送他出门,两人刚过内院,一个白袍青年候在一边,远远朝他行礼。

    杜河点头回应,心中疑惑不已,薛仁贵怎在此。

    “昨日破城,薛礼先登,陛下很喜欢他。”

    张阿难说完,便转身返回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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