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意外,厮杀一刻钟就停止。
天圣军一千重骑,再度拼光,玄甲军同样死尽。薛仁贵和解玄数度交手,轻骑死伤五百以上。
纵横天下的两大精锐,就在这原野兑子。
尉迟敬德缓缓举起马槊。
“摄政王,想办法突击啊。”
解文两腿颤颤,疯一般大喊着。两拨对冲下,两千重骑湮灭,这给他带来强烈危机感,仿佛下刻就会死去。
渊盖苏文狂笑,脸上涌出红色。
“没有突击!上!继续上!”
杨万春沉默着,翻身上马背,即使他是萨褥,也需要冲锋了。
“看看,破了!破了!”
解文抓着渊盖苏文,发出狂喜大叫。
在战线右端,天圣军撕开口子,那处唐军尽死,余者没来得及补。数百天圣军,已经杀进去。
渊盖苏文呆了呆,随后大叫出声。
“杨万春,速缠住重骑,轻骑跟吾走。”
他带领一千亲卫,瞬间奔出军阵。
……
战场上,尉迟敬德脸色大变。
敌人从破口进阵,就能直冲中军大纛。陛下身边,可只有百骑,纵然再厉害,也挡不住千军万马。
“薛仁贵,速速回援。”
薛仁贵脱战欲走,不料被解玄缠上,他也看出破绽,怎会容他回防。
两人马槊震动,再度厮杀一起。
“你去回防!”
尉迟敬德大急,命五百玄甲军回防。他亲领五百重骑,迎着杨万春冲去。
与此同时,一条白浪破开战场,如风般卷向唐军。渊盖苏文浑身白甲,手持丈余长矛,状若魔神。
战场所有势力,都在为唐皇努力。
……
李二神色不变,猛然拔出刀。
防线出现破绽,但他不能骂人。数万人进攻,禁卫坚持一个时辰,直到那处没有站着的唐人。
怒火,他心中只有怒火。
“百骑,随朕赶走他们!”
“陛下……”
李君羡身体向前,却被李二瞪住。
“君无戏言!”
李君羡默然,睿智的皇帝,早就看穿他心思。这是公认默契,一旦战局不利,百骑掩护皇帝离开。
“陛下,您做得足够了。”
张阿难跪在地上泣求,忽而轻飘飘上马,双手如鬼魅,皇帝浑身酸软。
“张阿难!”
李二又惊又怒。
张阿难泣道:“陛下,您是天下共主,不能折在这里。就算您不为苍生,也要想想娘娘和殿下啊。”
李二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
朝中豺狼虎豹,承乾抵不住啊。
“朕对不起他们。”
张阿难大喜,他一挥手,百骑簇拥过来,退路早就准备好了。只需出大营南下,就能从山区离开。
众人奔出几步,忽而停下回望。
山崩海啸马蹄声,从北方而来。李二立刻判断出,来者不下万骑。
“陛下,是援军!”
李君羡兴奋地大叫。
“天啊,是大唐的人!”
褚遂良不顾形象,在马上手舞足蹈。
李二也看到了。
在战场最北方,天边出现无穷骑士,他们灰扑扑,宛如泥里滚出来,但那股悍卒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是边军!”
大唐与玄甲军齐名的边军!
一杆唐字大旗,在风中飞舞。忽然,旗帜往前一挥,数不尽骑士加速,他们如浪潮般,涌向战场!
“还不解开朕。”
张阿难这才反应过来,几下拍打解去麻筋。
李二抽出横刀,大笑道:“随朕杀出去!”
唐军爆发出欢呼,士气陡然一振。皇帝身披金甲,手中横刀不停,天圣军步卒,纷纷死在刀下。
……
“杀死他们!”
回防的五百玄甲军,死死堵在路上。
渊盖苏文轻骑,不敢摄重骑锋芒,故而一直在游走,意图消耗重骑马力。不料这一耽搁,敌人竟来援军了。
“攻上去!全部上去!”
他状若疯癫,唐皇离他,明明只有两百步啊!
……
援军一分为二,一部直奔右侧。
杨万春领两千重骑,和尉迟敬德厮杀。忽而后方马蹄阵阵,数不清的骑兵,绕着他们团团奔走。
利箭如雨一般,劈头盖脸泼来。
重骑人马皆甲,箭矢不能透,但马腿和马眼,却没有防护。
这些游牧骑兵,只带弓箭马刀,不仅跑起来快,箭法又快又准。不过片刻功夫,百多重骑坠马。
杨万春欲冲锋,对方却又溜走。等他马速放缓,又停下来射箭。
其中一员女将,满头小辫舞动,在马上忽隐忽现,片刻射杀三骑。他乃善射之人,急忙张弓射箭。
箭矢如闪电,却不见女将身影。
忽而,她又出现在马背上,原来藏身马侧,女将笑道:“小郎君说得不错,果然是笨蛋呢。”
远处解玄见重骑被溜,领一部人杀来。
两部轻骑很快交手,他马槊挥舞,女将侧身避过,长剑挥胸口。他险险避过,却不料一柄短剑刺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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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惊出冷汗,急忙用臂甲格开。
两部轻骑交错而过,女将绕圈疾走,他一时竟追不上,正愤怒间,又一部骑兵杀来,领头将军银甲闪闪,手握大枪。
“来得好!”
他心头火起,纵马迎上去。
马槊迅速扫去,却发出撞击声。他不由大骇,这人大枪竟然是铁制。那将军冷眉挥枪,顿时森森寒芒。
“当当当……”
交手不过二十会合,他就感到乏力,正想脱战后退,铁枪穿胸而过。
“你是……”
“吾乃秦怀道!”
那将军抽枪,头也不回走了。
“呵呵,原来是秦琼之子。”
解玄嘴角溢血,却发出笑声。
他再也支撑不住,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杨万春见他被杀,不由大惊,急忙领重骑去找渊盖苏文,尉迟敬德笑呵呵的,也不进行阻拦。
“秦小子,俺就说你行。”
……
杜河身披明光铠,领唐骑杀向龙旗处。
刚奔出两里地,斜里窜出数千重骑,他登时吓一跳,不过很快反应,对方气喘吁吁,马速也缓慢。
领头一员大将,远远张开弓。
“咻!”
杜河侧头躲过,不料又是一箭,他眼角余光看见,急忙躺在马背,那箭从脸上过,后方传来闷哼。
他不由大怒,探手抓来大弓。
“喝……”
双臂贲起肌肉,一连三发大箭。对面将领猝不及防,一连闪开两支,第三支避之不及,正中胸口。
他用五石大弓,重甲瞬间穿透,敌将应声而倒。
“李会,射杀他们!”
“诺。”
李会分出两千骑,以箭雨洗地,唐军箭矢配破甲头,非奚人能比,几轮箭雨下去,重骑死伤惨重。
杜河看也不看,领三千骑直奔龙旗。
“呜喝呜喝……”
北方传来整齐脚步声,边军喊着号子,一道两里长的银白盾墙推进。
在后方结阵的步卒,终于进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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