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炼化此珠，需过第三关——道心之试。”
“龙族之道，傲骨铮铮，宁折不弯。汝之道心，能否承载龙族之傲、之怒、之威？
若不能，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被龙威反噬，形神俱灭。”
“汝，可愿一试？”
金龙虚影的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李玄。
李玄看着那枚散发着浩瀚波动的龙珠，心中思绪飞转。
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若能成功炼化，他的水系变种将直接大成，甚至可能触摸到“真水”层次，肉身在真龙之力的加持下也将更进一步，或许能达到半步大乘的强度。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龙族的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若道心不够坚定，无法承受那种“傲视诸天”的意志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的道心，历经两世磨炼，无数生死考验，早已坚如磐石。
他追求的是稳健长生，是大道巅峰，但这并不意味着软弱或畏缩。相反，正是因为目标高远，所以道心更加坚定，能够承载各种意志冲击。
“混沌之道，包罗万象。龙族之傲，亦是万象之一。晚辈愿承此试，炼化龙珠！”李玄朗声道。
“善。”
金龙虚影微微点头，龙珠光华大放，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李玄眉心！
“轰——！！！”
刹那间，李玄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无穷无尽的龙族记忆、意志、大道感悟，如同洪水决堤般涌入！
他“看到”了龙族翱翔九天、统御万海的辉煌；
他“感受到”了龙族宁死不屈、傲骨铮铮的意志；
他“触摸”到了龙族驾驭风水雷电、掌握时空的磅礴力量；
更有一股霸道无匹、仿佛要让诸天万界都臣服的“龙威”，如同千万座大山，狠狠压向他的道心！
“吾族生于混沌，长于诸天，纵横万界，莫敢不从！”
“后世小子，汝有何资格，承吾之道？”
“跪下！臣服！奉吾为主！可得无上力量！”
一道道充满威严与诱惑的龙语在识海中回响，冲击着他的心神。
若是一般修士，在这等浩瀚龙威与意志冲击下，恐怕瞬间就会道心失守，要么被龙威碾碎元神，要么彻底臣服，成为龙族意志的傀儡。
但李玄的道心，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他默默运转《万川归流诀》，混沌水源碑在识海中显化虚影，洒下清辉，稳固元神。
同时，他坚守本心，以自身的“道”回应龙族之“傲”：
“晚辈之道，非为臣服，亦非为奴役。”
“混沌演化，万物平等。龙族之傲，可敬可佩，然非吾道之全部。”
“吾之道，是稳健前行，是包容并蓄，是掌控自身命运，是追求长生逍遥，是以力证道而不迷失本心！”
“龙族之力，可为吾用，但吾……绝不为龙族之奴！”
他的道心在龙威冲击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越发凝练、坚定。
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钢铁，去除了所有杂质，变得更加纯粹、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
识海中的龙威与意志冲击逐渐减弱。
那枚龙珠缓缓融化，化作最精纯的龙族本源，融入李玄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他感觉到，自己的水系变种正在发生质的飞跃——从“凡水”向着“真水”进化，对水之大道的理解与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肉身也在龙族本源的滋养下，强度、韧性、活性都大幅提升，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龙鳞纹路一闪而逝，气血奔涌间仿佛有龙吟相随。
更让他惊喜的是，混沌水源碑在吸收了龙族本源后，碑身竟然再次“生长”，达到了十三丈高！
碑面上，代表“水”的纹路变得更加深邃玄奥，甚至衍生出了一些涉及“生命”、“造化”的细微道痕——那是龙族天生掌控的生命力与造化之力。
当最后一丝龙族本源被吸收完毕，识海中的金龙虚影缓缓消散。
只留下一句最后的嘱托，在李玄心中回响：
“后世之人，记住……集齐九碑，参透混沌……方能在未来浩劫中……争得一线生机……”
“坠龙渊深处……有一处通往‘归墟之眼’侧翼的隐秘通道……汝若欲探寻归墟之秘……可往之……”
“但切记……大乘之下……莫入核心……”
声音渐渐消散。
李玄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龙骨遗骸中央，手中握着一枚已经黯淡无光的龙珠外壳。
而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那些龙血怪物不知何时已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整个坠龙渊底部的死寂之气也稀薄了许多，甚至有一丝生机开始悄然萌发。
“龙族传承……归墟之秘……”李玄喃喃低语，消化着这次巨大的收获。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再次突破，但水系变种大成，肉身强度达到半步大乘层次，战力比之前又强了数筹。
现在的他，若是全力出手，或许真的能与大乘初期正面抗衡而不败！
更关键的是，他得到了关于归墟之门、混沌九碑、上古浩劫的核心情报，对未来的道路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稳健发育仍是第一要务，但既然身在此局，便需早做谋划。集齐九碑，参透混沌……这条路，注定漫长而艰险。”
他将龙珠外壳收起，看向坠龙渊更深处。
那里，有一条通往归墟之眼侧翼的隐秘通道。
“归墟之眼侧翼……或许可以先去看看，但绝不深入核心。现在的我，还不足以直面大乘期以上的危险。”
李玄做出决定，辨明方向后，朝着深渊更深处飞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坠龙渊上方的虚空中，一道阴影悄然浮现。
阴影凝聚成影尊的模样，他低头看向渊底，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龙族传承的气息……刚才那一闪而逝的龙威……是那小子得到了此地的龙族遗泽？”
“他的成长速度，越来越超出掌控了……”
影尊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对着虚空刻画出一道复杂的传讯符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