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中将的住处静雅肃穆,那位来自训练营的使者端坐在主位,指尖轻叩着桌面。方才见过李中将后,他又悄悄传了王宏、黄少将等人,细细盘问,几乎将秋灵进入紫铜关后的种种经历、桩桩件件都捋得一清二楚。
直到最后一人躬身退下,帐内只剩下他与白中将,使者才抬眼看向身旁的白中将,语气平静地问道:“你觉得,这云灵海是早就身怀武艺,先前不过是藏拙?还是说,仅仅这三年,便有了如此惊人的进益?”
白中将躬身应道:“属下不敢妄断。但依属下浅见,更偏向于前者——能在短时间内将武艺练至这般境地,已是难得,更何况他行事间的沉稳与应变,不似初窥门径之人,倒像是……藏锋已久。”
使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此子的秉性、能力,都合我训练营的标准。”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笃定,“这孩子,我们训练营要了。你去通知卢成,稍后随我一同去见见那个小家伙。”
“是,属下遵命。”白中将恭敬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秋灵的帐篷里,秋灵制住云新后,腾出一只手,一把将床榻上的被子扯了下来,扔到徐领队身上,将他那身暴露的衣衫盖了盖。
徐领队浑身一颤,慌忙拉紧被子裹住自己,蜷缩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得像块石头,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的窘迫与恐惧。
被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的云新却还在挣扎,扭头看向秋灵,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太愚蠢了!留下他,你就别想脱身!只有杀了他,抹去他来过的痕迹,你才能……”
“然后呢?”秋灵冷冷地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的死,就成了你攥在手里的把柄,往后余生,我都要被你牵着鼻子走,受你威胁,对吗?”
云新猛地一怔,像是没料到她会看得如此透彻,慌忙辩解:“不!我不会的!我只要你带我走,这辈子我都做你最忠心的狗,绝无二心!”
秋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不信。”
“我可以向你表忠心!我可以……”
“不必了。”秋灵再次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你我之间,只有旧怨积愤,从来没有半分建立忠诚的可能。我没闲工夫看你的表演。”
云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秋灵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闷响。
秋灵没再理他,目光转向地上沉默的徐领队,眉头微蹙——云新会是李中将安排的人吗?
帐外,李中将的亲兵早已气喘吁吁地寻到了正在营中“巡视”的李中将,将帐篷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清楚,末了急道:“中将,现在怎么办?计划全被那刑徒兵搅黄了!”
李中将听完,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闷气差点没上来,咬牙切齿地低吼:“该死的刑徒兵!竟敢坏我的好事!”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动了真怒。
李中将思索片刻,对身后几个心腹亲兵低喝几句。不过片刻,二百来个士兵便迅速集结,盔明甲亮,步伐整齐,跟着他浩浩荡荡地往秋灵的帐篷压去。
到了帐篷外,李中将立刻抬手示意,士兵们瞬间散开,将那顶小小的帐篷围得水泄不通。他自己则站在帐前,清了清嗓子,故意扬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云灵海!你勾结刑徒兵云新,私自扣押徐领队,到底意欲何为?赶紧将徐领队送出来,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帐内,被按在地上的云新猛地瞪向秋灵,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急切:“看见了吗?云灵海!这老狐狸是贼喊捉贼,直接给你扣罪名了!刚才让你听我的,你偏不听,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秋灵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反问:“哦?你跟他不是一伙的吗?”
“愚蠢!”云新又气又急,“到现在还看不出来?我是在帮你!”
秋灵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帐帘的缝隙处。
云新见状,赶紧抓住机会,压低声音道:“带我走!我还有办法帮你解这困局。你先松开我,你在这儿跟那老狐狸纠缠片刻,我去把白中将请来。之后我给你做证,保准能证明你的清白,让你脱身!”
秋灵忽然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抱歉,我倒觉得,还是你跟这老狐狸纠缠比较合适。”
云新一愣,还没琢磨透这话的意思,秋灵已动了。
她突然松开按着云新的手,反手一记凌厉的侧踹,重重踢在他的后腰上。那力道之大,带着千钧之力——云新只觉后腰像是被磨盘狠狠撞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似的直直飞出帐篷,“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外面的沙地上,溅起半尺多高的黄沙。
他还没来得及痛呼出声,数把闪着寒光的长枪已齐齐抵住他的咽喉、心口等要害,枪尖的寒意刺得他浑身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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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秋灵没再看地上抖得更厉害的徐领队,径直起身,大步走出帐篷。掀帘而出,便正好撞见云新被几个士兵反剪着胳膊拖走的场景。
李中将一见秋灵现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立刻下令:“拿下云灵海!”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二百名士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长枪短刀齐齐指向秋灵,寒光映着日头,晃得人睁不开眼。
秋灵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最前排的士兵挺枪刺来,她才身形微侧,轻巧地避开枪尖,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精准地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顺着枪杆的力道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士兵闷哼一声,手腕脱臼,长枪脱手落地。秋灵并未停歇,手肘顺势往后一顶,正撞在身后另一名士兵的胸口,那士兵只觉气血翻涌,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一拳看似轻巧,却恰好打在他胸口的麻筋上,只晕不伤。
眨眼间放倒两人,秋灵已欺入人群。她脚下步伐变幻,时而如狸猫般灵动,时而如猛虎般刚猛,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刀剑,同时伸手精准地卸去对方的关节。面对左右袭来的两柄短刀,她不退反进,身体猛地向后弯折,腰背几乎贴地,避开刀锋的同时,双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正踢在两人的膝盖弯处。那两人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秋灵借着起身的力道,双手按住两人的肩膀,指尖发力,卸了他们的肩臼,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士兵们虽懂配合,试图结阵合围,可秋灵的速度太快了。她像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在人群中,总能在阵形尚未成型时便冲得七零八落。前排士兵刚想靠拢,她已从侧面突破,伸手抓住一人的胳膊,借力旋身,将他甩向后方的人群,撞得一片人仰马翻。面对迎面而来的枪林,她不闪不避,竟直接从枪杆的缝隙中钻过,左手抓住一根枪杆猛地一扯,那持枪的士兵重心不稳向前扑倒,秋灵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借力跃起,落在后排士兵中间,双拳齐出,精准地砸在两人的太阳穴上,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全程,秋灵未曾拔刀,也没让士兵们的刀刃碰到自己一片衣角。她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要么卸去关节让对方失去战斗力,要么一拳打在晕穴上使其暂时昏迷,没有伤及任何人的性命,却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二百名士兵已倒了一地,有的抱着脱臼的胳膊呻吟,有的趴在地上昏睡,剩下的二十来人个握着刀枪,看着场中气定神闲的秋灵,吓得手脚发软,竟没一个敢再上前。
秋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李中将身上。
大厅内,卢成听完白中将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又惊又懵。他几乎是失声尖叫起来:“什么?训练营?使者?”
话音刚落,他又慌忙左右看了看,生怕被旁人听去,压低声音急道:“白中将,您看……能不能跟使者通融通融?那云灵海就是个不服管教的混球,性子野得很,哪里有半分沉稳?实在不适合进训练营啊……”
“卢成。”白中将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抗命不成?”
卢成浑身一僵,额角渗出细汗,连忙躬身:“属下……属下不敢。”
白中将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严厉:“立刻跟我去拜见使者。至于云灵海,等使者见了人再说不迟。使者若看得上,他便是训练营的人,轮不到你置喙;若是使者看不上,明确说不要,那他才仍是你的兵,你才有资格管。明白了吗?”
卢成脸上写满了懊恼与惋惜,眉头紧皱——云灵海性子太烈,到现在也没驯服,可本事是有,他非常欣赏,根本舍不得送出去。可他心里再不愿,也不敢违逆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属下明白。”
终究是无可奈何,他只能跟上白中将的脚步,一路心事重重地往白中将的住处走去。
到了门前,卢成整了整衣襟,跟着白中将躬身行礼:“属下卢成,见过使者大人。”
主位上的使者抬了抬眼,随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卢大将军辛苦了。紫铜关能数十年稳如泰山,你功不可没。”
卢成眼中掠过一丝苦涩,垂首道:“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不敢邀功。”
使者没再多言,站起身:“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小家伙。”
卢成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只能恭恭敬敬地应道:“是,大人这边请。”说罢,躬身走到前面引路,脚步都带着几分沉重。
小剧场
乘客:大哥,去东站要多久啊!
司机:要蛮久的哦!
乘客:起码要多久啊!
司机:骑马更久,为啥要骑马?我的车坐着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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