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无奈地笑了笑,收起玩笑的神色:“言归正传,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你去见见想见的人,辞行后换身私人衣物,军中的军装、武器都留下,只带私人物品即可。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秋灵一愣:“只有一个小时?”
“告个别就够了。”使者点头,“真要叙旧,等你将来回来再慢慢说。”
秋灵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身退出大厅。刚走两步,就见四名白中将的亲兵快步跟上,垂首立在身侧,俨然一副随从的姿态。她眼珠转了转,轻声道:“我想去趟墓场,给死去的弟兄们告个别。”
为首的亲兵立刻躬身:“属下这就为大人备马。”说罢快步下楼安排。
秋灵不紧不慢地往城楼下走,耳中隐约传来卢成与其他将领商议修补城墙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未消的火气。刚走到下城墙的梯子,就见一群熟悉的身影——王宏、林头、李元、刘杰……都是当年怪人营的弟兄,他们正仰着头看她,眼神里有不舍,有欣慰,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
秋灵走下城墙,看着他们,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喉咙却有些发紧。
王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眼角眉梢全是与有荣焉的光彩:“好,很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
秋灵拱了拱手:“多谢诸位前来相送。”
王宏声音里带着刻意放轻的恭敬:“小王八......哦,不......大人这一去,将来定是要成大器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就是大人了,身边也该有人帮衬,有没有想好人选啊?”
秋灵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却没接茬,只是笑着道:“王头,我这就要去换衣服,军中的衣裳得留下。你那儿有现成的私人衣物吗?借我一套。”
王宏愣了愣,见她仍叫自己“王头”,心里松快些,忙点头:“有有有!我这就回去取,保证干净合身!”说罢转身就往回跑。
旁边的刘杰几个怪人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贺:“恭喜云大人!训练营那可是天上的地方,您这是一步登天了!”“早就看出来您不是池中之物,这下可算熬出头了!”他们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渴望,盼着能被多看一眼。
秋灵笑着拱手:“多谢各位弟兄惦记,往后有缘再见。”她答得客气,却没半分要带谁走的意思。
李元挤上前,挠着头嘿嘿笑:“云哥,恭喜你啊!到了那边可得好好学,将来成了大人物,别忘了回来看我们一眼!保重!”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却没半句攀附的话。
“你也保重,加油。”秋灵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
李元满脸笑意:“行,云哥,我等你。”
林头在一旁抱臂站着,见众人说得热闹,突然开口,声音粗哑:“用不用打手?我跟你走。”
秋灵无奈摇头:“不用,林头,训练营那边有规矩。”
林头“哦”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那你自己慢慢折腾,我营里还有事,不送。”
秋灵看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这人直来直去得让人无语。
她又跟周围几个凑上来道别的士兵说了几句,无非是“保重”“后会有期”之类的话,最后告辞道:“我去趟墓场,先行一步。”
众人纷纷让开道路,看着她带着亲兵往城外走去,终究是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城门口,亲兵已牵着战马等候。秋灵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时动作利落,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淡淡的沉郁。她没说话,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跟着亲兵往城外的墓场去。
墓场在紫铜关后门的沙丘凹底,没有墓碑,只有一片平坦的沙地。秋灵翻身下马,让亲兵在原地等候,自己独自往上走。
她先走到黎锦的坟前,屈膝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黄沙地:“老师,弟子要走了。训练营的人来接我,说是能学真本事。等将来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给您磕头。”风吹过黄沙,沙沙作响,像是无声的应答。
再去了穆北的坟,秋灵默默跪下,没有磕头,只是望着那片沙地,声音轻得像叹息:“北哥,小西要走了。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最后,她停在一片沙地前。这里埋着吴四狗,还有刘阳、石涛、陈雷……那些从紫云成一起来的,却没能走到最后的弟兄。军营的记录只标了这批人的大致位置,没人说得清谁在哪个位置,当时秋灵重伤昏迷,也没能看见。秋灵缓缓跪下,对着那片沙地一拜:“兄弟们,云灵海走了。你们在这儿……保重。”
她顿了顿,心里默念:“吴大哥,等我。等我有了能力,一定回来带你回家。我欠你的那条命,这辈子记着,下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还。”
风卷着黄沙掠过坟场,带着土腥味的沉默里,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城中大厅。
使者取过卢成留在案上的笔墨,在宣纸上写下几行字,递给一旁的白中将。白中将接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抬头看向使者,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大人,这……此事层层把关,怎会错?”
“错了,就是错了。”使者语气平淡,指尖敲了敲桌面,“当初负责招兵的将领,是不是在紫铜关?”
白中将定了定神,点头道:“是慕散,他是我紫铜关的中将,前几日领了任务外出,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嗯。”使者颔首,将那张纸叠好递给白中将,“这事交给你,按我说的查。查不清楚,没法给主上交代,认真些,半点马虎不得。”
白中将双手接过,郑重躬身:“是,属下遵命。”
另一边,秋灵在墓场待了许久,直到亲兵催促了,才转身往回走。城门口,王宏早已等得焦躁,见她身影出现,立刻迎上来,手里捧着个布包:“没找着新的,就这件干净的,委屈你了,小混球。”
秋灵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料的粗糙,感激道:“多谢王头,够了。”说着就要往城楼去。
王宏一把拉住她,警惕地瞥了眼几步之遥的亲兵,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道:“小混球,听我一句——将来训练营选职,务必选将位,千万别去做什么猎人。”
秋灵皱眉:“为何?”
“别问!”王宏看了眼已走近的亲兵,急得推了她一把,“为你小命着想!记牢了!”说完转身就跑,半路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满是相信我的神情,身影很快没入人群,像是怕被追问似的。
秋灵捏着布包,望着他的背影愣了愣,又看了看身旁面无表情的亲兵,没说话,转身往城墙上走。她已经听见了钱熙在那里等她,定是算着时间来送她。
果然,刚上城楼,就见钱熙正站在一上梯子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个长条布裹,见秋灵上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师兄!恭喜你!”
“同喜?”秋灵挑眉,“我走了,你有什么喜?”
钱熙挠挠头,脸颊微红:“师兄能去训练营,就是天大的喜事,我跟着高兴。”他打开布裹,露出一把小巧的剑,剑身比匕首略长些,薄得像片柳叶,“大将军说,军中武器不能带走。可师兄最喜兵器,没家伙在手里定然不自在。我没有从家里带的有刀来,这把小剑是从军时从家里带来的,不算军器,送师兄临时把玩。”
秋灵接过来,掂量了两下,确实轻得不像话。她惯了挥斥重刀,握着这轻飘飘的小玩意儿,手指都觉得空落落的,心里却明白钱熙的心意,便收进怀里:“多谢。”
“师兄保重,来日再相逢!”钱熙拱手,语气恳切。
秋灵歪头看他:“就这些?”
钱熙一愣:“啊?还要……说什么?”
“没别的话了?”秋灵故意逗他,“比如……想跟我走?”
钱熙脸更红了,却认真摇头:“往高处走,谁不想?可我几斤几两清楚得很,去了也是给师兄添累赘。师兄已经帮了我太多,是我的大恩人,怎能再无止境索取?”
秋灵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骨气。我会回来看你的。记住,开战时躲远点,你是侦察,不是先锋,别往前冲。好好练你的听风术,争取早日超过我。”
“嗯!”钱熙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师兄,我等你。”
秋灵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别太拼命”,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见钱熙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身影在风中显得单薄,脸上却满是不舍与真切的祝福。
她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向前走,前面还有一人在等她。
小剧场
开会时老板激情演讲:“只要我们努力,年底每人发一辆车!”
员工们沸腾了,只有老周低头算着什么。
会后我问他:“你咋不激动?”
老周叹口气:“我刚算过,我们公司人均月薪5000,一辆车按10万算,得不吃不喝干16年——老板这饼,比馕还硬啊。”
结果第二天,老板在群里发了张图片:每人一辆玩具车,配文:“先从小目标开始,梦想总要有的!”
老周回复:“谢谢老板,我儿子说这玩具车质量不错,能当他的‘年终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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