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老宅,吴二白坐在书房里,面色铁青地看着空空如也的保险柜。
里面不仅装着他半生的积蓄,还有吴家历代传下来的几件关键文书记录。
关于青铜门、关于张麒麟、关于他们如何引导那位失忆的族长一步步走入他们布好的局。
“三爷呢!”吴二白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三爷在自己院子里,他的库房也…”管家声音发颤。
吴三省的情况更糟。
他用来钓鱼的那批刚冥器不翼而飞,连同他藏在地板下的秘密账本。
记录着这些年他与各方势力交易的明细,包括几次故意引导张麒麟陷入险境的安排。
“查!给我查!”吴三省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门窗完好,守卫没听到任何动静,东西就这么没了!”
同一时间,解家。
解雨臣看着自己收藏室中空荡荡的架子,素来冷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那是他的钱啊。
不是解家的钱啊。
袈裟:。。。。。
没事,等下老板就不生气了。
因为很快解家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打电话在试探,有的委婉,有的直接,天塌了,他们的钱啊。
家主,你可不能不管啊。
解雨晨:。。。。。
他也没钱啊。这个时候想到他是家主了。
非物质文化遗产:。。。。。
解雨晨没有时间管他们,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内部有鬼,但监控显示昨夜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进出。
那些东西就像是凭空蒸发了。
霍家、齐家、陈家…九门各家陆续传来失窃的消息。
诡异的是,每家丢失的东西不仅值钱,更关键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记录也消失了。
与汪家暗中往来的证据、针对张麒麟的算计,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东北小院子里。
张麒麟沉默地翻阅着一沓文件,眼神越来越冷。
张快快说的都不如这些文字可怕。
上面详细记录着九门如何在他失忆期间,一步步引导他去发现自己的使命,如何在他每次接近真相时,巧妙地将线索引向另一个方向。
“他们一直都知道。”张麒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何止知道。”黑瞎子凑过来,指着另一份文件,哑巴多看点,总能治疗你心软的毛病。
张快快又吐了口血,用新帕子擦了擦,漫不经心地说:“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我顺手还去了几个汪家混在九门里的暗桩家,把他们藏的证据也拿来了。”
他手一挥,另一堆文件出现在桌上。
“汪家这些年渗透得可真深。”
黑瞎子翻看着,吹了声口哨。
“解家那个管账的二掌柜,霍家的一个外戚,吴三省手下的一个得力干将全是汪家的人。
加上其他人,几乎有一小半都是管事的。
他们一边配合九门利用你,一边又暗中收集九门各家的把柄,准备将来一网打尽。”
张麒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锐利。
“这些,”他指了指文件,“怎么处理。”
“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不过直接曝光太便宜他们了,也对我们不利,要让狗咬狗才有意思。”
张快快点头:“我昨晚在每个失窃的地方,都留下了一点小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九门各家开始陆续收到匿名包裹。
里面装着的,都是别家的算计和计划。
要知道,九门的人每一家都有自己的计划。
比如霍家和裘德考组织,解九自己和红家吴家,又比如吴家和红家霍家齐家。
在此之外还有他们每家单独的计划。
陈皮,嗯,他不跟任何一家有关系。
他不跟九门的玩,当然九门也不想跟他玩,因为橘子皮根本不受他们控制。
一点就炸。
于是九门大会召开的时候,陈皮就没来。
他不爱跟他们玩。
“这是挑拨离间!”吴二白在会议上拍桌,“明显有人想让我们内讧!”
“那这些证据怎么解释!”霍仙姑冷着脸,“你们吴家早就和汪家有联系,却一直瞒着我们!好狗!”
“你们霍家就干净了!”吴三省反唇相讥,“二十年前那批货,最后是不是流到汪家手里了!”
争吵不休中,汪家人也是慌乱的。
那里面还有他们的钱啊!
当然他们收到的礼物更致命。
张日山坐在上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佛爷,他们好吵,计划好乱。
头好大。
连锁反应开始了。
这个时候他们想到张日山九门会长了。
张日山:。。。。。。
有事是会长,没事谁认识他啊。
汪家基地。
几个汪家高层面色阴沉。
“我们在九门的布置,在别人眼里都是透明的了。”一个中年人声音冰冷。
“是谁干的,张家人。”
“不像张家的风格。张家向来直接,不会用这种阴损的挑拨手段。”
“查到线索了吗。”
“唯一可能有关的,是九门流传的那个人不是人。”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种未知的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对手,比明确的敌人更可怕。
“重启青铜门计划。”坐在首位的老人最终开口,“我们需要更多筹码。联系我们在海外的人,把那些备用方案拿出来。”
“可是张麒麟已经脱离控制了。”
“那就再找一个张麒麟。”老人眼神阴沉,“或者,让现在的这个,重新变得可控。”
预言里说消灭汪家的人诞生在九门。
张麒麟不重要。
张麒麟:。。。。。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当然为了九门和那群神经病的事情不波及到他们。
张快快带着两个傻狍子就开始到处溜达了。
广州。
窗外阳光正好,茶馆里人声鼎沸。
三个坐在包厢里的男人,一个在笑,一个在吐血,一个在安静喝茶。
对于九门和汪家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而对于张麒麟来说,这是他近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感到,命运的车轮开始转向了他这边。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独自一人,在迷雾中跌跌撞撞了。
“接下来去哪?”黑瞎子问。
张麒麟想了想,说:“我想去广西,看看巴乃。”
“成!瞎子陪你去!”黑瞎子一拍大腿,然后看向张快快,“你呢,亲戚。”
张快快把染血的帕子扔进垃圾桶,笑了笑:“我也去。反正吐哪儿的血都是吐,不如吐在风景好点的地方。”
三人起身离开茶馆,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后面是一大叠的空餐具。
服务员:。。。。。
这三个人是真能吃啊。
看着瘦瘦的,只有一个高大的,战斗力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