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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郭源潮》的疗愈
    黄贝和饼饼相视一笑,一人一边,开始飞快地点起了钞票。

    几分钟后,饼饼抬起头,“报告各位股东!老娘今日共计售出薯条三百四十五份!”

    她顿了顿,享受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营业额,一千三百八十元!”

    “我操!”

    “这么多!”

    众人欢天喜地,高洋则独自坐在一边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一天一千多块!这在2000年,对于他们这群半大孩子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几个人看高洋的眼神,已经从佩服,变成了崇拜。

    “洋儿!你算的真准啊!”大宝由衷地感慨,“我记得你数学不行啊?你高考后回家刷题了?”

    高洋笑了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模样。

    “一人一百,大家把今儿的钱分了吧。”

    “剩下的,都给饼饼保存。”

    高洋说完,几个人快速的把钱分了,乐得嘴都合不拢。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虎头奔缓缓停在了路边,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后座的车门。

    “我们该走啦。”饼饼把剩下的钱大大咧咧地收进手提包。

    高洋则走到黄贝身边,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起哄的口哨声。

    黄贝俏脸一红,害羞地捶了他一下。

    一旁的饼饼嫌弃地白了高洋一眼,拉着黄贝上了车。

    汽车发动,很快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高洋几人送走了团伙里的“财务”和“门面担当”,又回到大排档的小舞台上,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歌。

    此时已经过了九点,但夜市的喧嚣丝毫未减。

    大排档里依旧热闹非凡,喝酒的、划拳的、光着膀子吹牛逼的、喝多抱着桌腿不撒手的……各种人间丑态,应有尽有。

    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已经没人再像之前的农民工大哥那样虔诚的听他们唱歌了。

    音乐,成了这片嘈杂环境里无足轻重的背景音。

    高洋也乐得清闲,有一搭没一搭地弹着吉他,任由军子在台上嘶吼着那些矫情的烂歌。

    他靠在舞台的柱子上,席地而坐,点了一支烟,眼神慵懒地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画卷。

    就在这时。

    他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人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不大,带着一丝顽皮的挑逗。

    高洋下意识转过头。

    一个粉毛丫头,正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看着他。

    高洋惊讶的不是潇潇的出现,而是她此刻的打扮。

    干净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小领结。

    下半身是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很短,将那双又长又直的腿衬托得愈发引人注目。

    膝盖下,是包裹着匀称小腿的白色长筒袜,脚上一双耐克。

    这造型……

    高洋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和下午黄贝、饼饼那身装扮重合在了一起。

    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身衣服穿在练舞蹈的潇潇身上,更加合身和诱惑。透着一股呼之欲出的纯欲。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高洋问。

    潇潇得意地一扬下巴,“本姑娘想知道的事,就没有打听不到的。”

    原来,高洋走后,她缠着沐冰问了半天。

    沐冰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竟把高洋在彩塔夜市为黄贝打架的事告诉了她。

    潇潇的思路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晚上闲着没事,她就拉着她表姐,非要来彩塔夜市逛逛,美其名曰来吃炒焖子,实则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让高洋大打出手的地方。

    结果刚到地方,就远远看见了“摇滚薯条”摊前,那两个穿着JK装,靓丽惹眼的黄贝和饼饼。

    潇潇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高洋买的唐老鸭T恤,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顿时涌上心头。

    她二话不说,拉着表姐就直奔中街的商场,硬是仿照着黄贝和饼饼的样子,给自己也配了这么一套行头。

    等她再杀回大排档时,黄贝和饼饼已经收摊走人。

    “你还会玩摇滚?”潇潇绕到高洋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她其实刚才在台下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

    “唱得不错嘛。”

    她见高洋不说话,竟恬不知耻地自夸道:“我可真佩服自己的眼光,难怪我会爱上你。”

    说完,她就想一屁股挤到高洋身边坐下。

    高洋一把托住她的腰,顺势站起身,从旁边拎过来一张塑料凳子,放在她身后。

    “你穿这么短的裙子,跟我坐地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你可真虎。不怕裤衩子露出来啊?”

    “我这不是没穿过这玩意嘛。”潇潇嘟囔了一句,随即眼睛一亮,凑过来,“咦?你开始关心我了?”

    “你可别自作多情了。”高洋懒得理她。

    说完,他独自走上此时已是空荡荡的小舞台,重新拿起吉他。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指落在琴弦上。

    一阵与之前所有歌曲都截然不同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那旋律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寥落和沧桑。

    高洋的嗓音也变了,不再是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颗粒感的吟唱。

    “买石灰街车站的海鸥,山水禽兽和少年一梦……”

    这首《郭源潮》,是他前世最爱的一首歌。

    如果说,军子之前的歌声是烈酒,是发泄,那么高洋此刻的吟唱,就是一杯陈年的老茶,苦涩中带着悠长的回甘。

    宋冬野的这首歌,在高洋的审美里,就是民谣的天花板了,其他的,全叫屎。

    这一刻,台下,已经没几个人在听歌了。

    只有潇潇坐在塑料凳上,双手托着下巴,痴痴地望着台上的高洋。

    那个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满嘴跑火车的男人,此刻像是被一层孤独的光晕笼罩。

    唱到副歌,那句“你我都一样,终将被遗忘,郭源潮……”时,潇潇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一滴眼泪,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

    一曲唱罢。

    余音绕梁。

    高洋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走下舞台,坐回到潇潇身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默默地看着夜空。

    潇潇吸了吸鼻子。

    “你写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