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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孝儿要用他这条命,给您铺黄泉路!
    朱家破败的小屋。

    屋内家徒四壁,光线昏暗。

    朱大勇眼球布满血丝,浑身如同一摊烂泥瘫在地上。

    朱母没有声息的躺在硬板床上,眼球无神。

    哭了一阵的朱大勇,仔细看着老母亲那张吃了一辈子苦的脸。

    他发现,临走前的母亲,一只手无力地伸向虚空,浑浊的眼中仿佛依稀残留着对自己的担忧和对生的不甘。

    “是儿子不孝!”

    朱大勇的心仿佛被切割成了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死亡的气息。

    朱大勇跪在床前,眼泪无声流淌。

    “砰!”

    他压抑着低吼,拳头砸地砸出血痕。

    他脑中疯狂回放贾东旭那张狞笑着抢走五块钱的脸,那五块钱皱巴巴的票子,是母亲唯一的生路!

    “妈!是儿子没用!是儿子无能被那畜生威胁了,害了您!”

    朱大勇的自责转化为对贾东旭滔天的恨意。

    擦干血泪,朱大勇眼神变得冰冷、疯狂、决绝。

    他盯着母亲未瞑目的双眼,一字一顿,如同地狱判官:

    “妈,您看着!儿子不孝,暂不能送您入土。我要用贾东旭的血,用他贾东旭这条命,给您铺黄泉路!他贾东旭,我绝不放手!您安心等着,仇人必来陪葬!”

    紧接着。

    朱大勇含着泪,用家里最干净的草席仔细包裹母亲遗体。

    他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泪水簌簌落下,打湿了草席。

    朱大勇仔细检查门窗缝隙,确保密闭。

    不至于被邻居发现端倪。

    接下来,朱大勇回到厂里正常上班。

    朱大勇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他从之前的沉默寡言、眼神躲闪,变得异常阳光开朗。

    他经常主动帮贾东旭搬重物、递工具、清理工作台。

    对贾东旭的笑容谄媚到令人不适。

    为此贾东旭对他翻了好几个白眼。

    他对贾东旭的称呼从贾东旭变成贾哥、东旭哥。

    工友们见到变化巨大的朱大勇,也是疑惑猜测不已。

    更有人私下议论。

    “朱大勇是不是被贾东旭捏住什么把柄了?看他那样子,像条哈巴狗。”

    “啧啧,为了巴结易中海心中唯一的爱徒,脸都不要了。”

    “这朱大勇真像个孙子似的!”

    “他还是男人吗?”

    这些议论很快传到贾东旭耳朵里,更加让贾东旭虚荣心爆棚。

    三天的时间过去。

    朱大勇渐渐取得了贾东旭的信任

    贾东旭认为朱大勇服软了,可以随意拿捏。

    一天下班后。

    贾东旭再次拦住朱大勇回家的路。

    他趾高气扬的朝朱大勇伸手。

    朱大勇脸上没有露出不适,反而瞬间秒懂!

    他脸上堆满荣幸的笑容,闪电般的从今天刚发的工资中抽出一张五块钱,递给贾东旭:

    “贾哥,您拿着!这本来就应该是我孝敬您的!没有您当年的提点,哪有我今天!”

    后半句话朱大勇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不过得意洋洋的贾东旭目光全聚焦在钱上去了。

    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罢了!

    朱大勇看到贾东旭贪婪的嘴脸,又主动多塞一块钱到贾东旭手里:

    “贾哥买包好烟!”

    “嗯!不错!回头我给师傅说说!多教教你三级工的知识!保证你年底考上三级钳工,你也不吃亏!”

    贾东旭的得意达到顶点,用力拍了拍朱大勇的肩膀。

    “谢谢东旭哥!谢谢您!”

    朱大勇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不过,贾东旭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异样。

    朱大勇那过分顺畅的顺从,以及从其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

    恍惚间让贾东旭心里猛地一咯噔,后背发凉。

    不过他想到自己手中还有朱大勇的把柄。

    这朱大勇还能反了天了不成?

    贾东旭强自镇定:

    “哼,算你识相!记住,老子吃定你了!”

    朱大勇连连点头道:

    “是!是!”

    贾东旭看着朱大勇谦卑窝囊的龟孙样。

    不知道怎么的,贾东旭的心里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

    直到朱大勇走远。

    走在回家路上的贾东旭捏着钱,疑惑更重:

    “这孙子真这么听话?他妈不吃药了?还是…憋着什么坏?”

    朱大勇回到家。

    推门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淡淡的甜腥腐败味钻入鼻腔。

    朱大勇浑身一僵,瞳孔收缩。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邻居主动找到刚刚下班的朱大勇。

    是邻居王婶和李大爷。

    “王婶,李大爷?你们这是?”

    朱大勇后背渗出冷汗。

    王婶捂鼻子:

    “大勇啊,你家是不是…嗯…买了啥肉放坏了?这味儿…白天就一阵阵的,怪疹人的。”

    李大爷皱着眉头,眼睛不断朝朱大勇屋里瞟:

    “不像肉坏…倒像是…”

    李大爷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思索之色。

    朱大勇心里一咯噔。

    他瞬间换上悲痛又尴尬的表情,眼圈一红:

    “王婶,李大爷…是…是我妈!前些天我咬牙买了点猪板油,想给她补补…她…她舍不得吃啊!硬是藏着掖着…等我发现…都…都长毛发臭了!”

    朱大勇捶胸顿足:

    “我该死!我不孝啊!连块油都让妈吃不上新鲜的!”

    朱大勇哭得情真意切,成功将李大爷对尸臭的怀疑引导为藏坏的猪油。

    王婶瞬间同情,抹眼泪:

    “唉,苦命的孩子,孝顺孩子啊!别太难过…”

    李大爷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王婶和李大爷走后。

    朱大勇瞬间关上门。

    他脸上悲伤瞬间消失,只剩焦虑和狠厉。

    他翻出家里所有破棉被、旧衣服,忍受着自己挨冻的风险。

    甚至拆了门板上的稻草,里三层外三层将母亲遗体包裹捆紧。

    并且封堵可能漏气的口鼻位置。

    用家里能找到的所有有强烈气味的东西。

    包括劣质香皂、醋、甚至一点煤油。

    在屋内角落挥洒,试图掩盖这一股尸臭味。

    “唉!”

    朱大勇知道这样撑不了多久了。

    邻居的疑心像悬在头顶的刀。

    ……

    第二天上班。

    轧钢厂车间。

    易中海对贾东旭的看似耐心指导,但眼神深处是评估和算计。

    贾东旭稍有差错,易中海笑容不变,但语气会冷一分。

    中午食堂。

    易中海特意在傻柱的窗口打菜,热情地对傻柱说:

    “柱子,看你最近气色不错,年轻人就该这样!有啥难处跟一大爷说!”

    “得勒,一大爷!给您多加点肉!吃的好身体才棒!”

    傻柱受宠若惊,憨笑着应承,并且多给易中海打了肉菜。

    旁边人看在眼里,议论纷纷。

    贾东旭看到易中海对傻柱的亲近,嫉妒和不安飙升。

    下午上班的时候,贾东旭抢着帮助易中海干脏活累活。

    他加倍讨好易中海。

    同时,为了在易中海面前表现自己会用人、有领导力。

    贾东旭开始更频繁地指挥朱大勇帮他干活。

    易中海对此表示赞许:

    “东旭啊,懂得团结同志了,好,很好!”

    朱大勇没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这加快了自己计划的实施进度!

    他深深埋下的脑袋下,双目的凶光一闪而逝!

    朱大勇冷眼旁观,心中暗自琢磨。

    是不是需要找个帮手?

    易中海的老谋深算让他知道此人绝不可信。

    傻柱一根筋,更不可能。

    整个轧钢厂,技术过硬、心思难测、且与贾东旭有潜在矛盾的人,只有陈默!

    朱大勇注意到陈默看贾东旭时偶尔流露的不屑。

    特别是陈默精湛却低调的手艺,才是自己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朱大勇心中认定陈默了!

    只有陈默能帮我!

    必须跟陈默交底!

    不管他答不答应!

    必须赌一把!

    朱大勇心中狂吼,做出了一个自己的决策!

    下午下班后。

    朱大勇悄悄跟着骑着自行车的陈默。

    他抄近路,在陈默必经的路上等待。

    并且,朱大勇选择了一个陈默落单的时机。

    他眼神复杂地拦住骑着自行车的陈默,声音低沉沙哑:

    “陈默,跟我来一下。有事…求你。”

    “朱大勇?”

    见到朱大勇拦路,陈默刹住车。

    心中疑惑不已。

    这朱大勇这段时间不是跟贾东旭走的特别近吗?

    陈默瞬间肌肉绷紧,眼神锐利如鹰。

    “贾东旭的狗腿子?想阴我?”

    陈默冷笑,暗中手脚同时发力。

    不动声色之间,陈默做好了随时动手甚至反杀的准备:

    “行啊,带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什么花样。”

    朱大勇带着陈默七拐八绕,专挑最偏僻、废弃的路线。

    最终进入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破败不堪、布满蛛网和灰尘的旧院子。

    朱大勇甚至反手关上了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还插上了一根木棍。

    “你这是要干嘛?神神秘秘的!”

    看到这压抑、隔绝、宛如犯罪现场的氛围。

    陈默心中警觉。

    不过陈默艺高人胆大,不至于害怕!

    朱大勇没说话。

    直到领着陈默来到在院子最深处。

    忽然。

    朱大勇猛地转身,眼神不再是厂里对贾东旭的谄媚,而是孤狼般的绝望和疯狂。

    在陈默警惕的目光中,朱大勇没有任何废话。

    “噗通!”

    一声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的轻响!

    朱大勇直接给陈默跪了下来!

    不等陈默反应。

    “咚咚咚!”

    朱大勇更是直接一头磕了下去!

    他一口气磕了三个结结实实、带着闷响的响头!

    朱大勇的额头瞬间见血。

    陈默彻底懵了,下意识后退半步:

    “操!朱大勇你他妈疯了?!给老子起来!折我寿呢?!”

    陈默完全没预料到朱大勇会给自己来这一套。

    朱大勇抬起头,血和灰混在脸上。

    看起来凄凉而又渗人。

    他眼神直勾勾盯着陈默,声音像砂纸摩擦:

    “帮我!帮我做东西!”

    陈默皱眉:

    “做东西?什么东西值得你磕头?”

    朱大勇一字一顿,如同毒蛇吐信:

    “要看起来是好的,用起来…会自己坏掉的工件!坏得越快越好!坏得…要人命最好!当场就死那种!”

    陈默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

    “贾东旭?”

    陈默心想,按照原本路线,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

    贾东旭应该不久就要嗝屁了。

    面前。

    朱大勇重重点头,眼中是滔天恨意:

    “是他!只有你能帮我!易中海是他师傅,靠不住!这厂里,只有你有这本事,也只有你…跟他们不是一路!”

    陈默没有立刻拒绝或答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大勇。

    陈默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剥开朱大勇的皮囊看透灵魂。

    随即,陈默缓缓蹲下,平视朱大勇血红的眼睛,声音冰冷而充满探究:

    “朱大勇,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帮你做杀人的东西?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赌上命陪你玩的理由!一个…值一条人命的理由!”

    朱大勇艰难地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决绝:

    “理由?跟我回家!看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