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扫过净水塔外墙，铁皮嗡嗡震动。林风没睁眼，笔尖还扎在裂缝里，秩序丝线像根细针，顺着地下电缆网往深处钻。
苏然贴着墙蹲下，战术平板亮着幽光。她手指飞快滑动，嘴里念叨：“跳频加密三层嵌套，信号源藏得比地鼠还深。”
“再深也得拉出来。”林风低声道，呼吸忽然放慢。一吸一呼之间，体内修为自动压缩，震荡波顺着秩序丝线悄无声息地推进。
防火墙检测到异常流量，立刻启动校验机制。红色警报图标在平板上闪了两下。
“来了。”苏然冷笑，“模拟系统自检？你这招玩得挺熟啊。”
“写小说时学会的。”林风咧嘴，“当年编辑查稿，我就假装后台自动更新，其实压根没动笔。”
震荡波伪装成例行巡检数据包，混进防火墙日志。防线松动半秒，苏然立刻切入，把真实芯片的数据流反向注入。
“找到了！”她眼睛一亮，“中继节点定位成功——旧城地铁维修通道入口，b7区。”
林风缓缓吐出一口气，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刚才那波操作看似轻松，实则差点被反追踪咬住。他体内的本源修为又涨了一小截，但经脉隐隐发烫，像是被砂纸磨过。
“b7区？”他睁开眼，“那不是十年前塌方封死的地方？”
“现在是黑帮的地下中转站。”苏然调出地图，“有机械守卫，还有混沌傀儡巡逻。他们把那里当仓库用，运进运出全是高危物资。”
“包括创世碎片。”林风点头，“难怪执行者零号要插手。他们不怕我们拿钱交易，怕的是我们顺藤摸瓜。”
苏然收起平板，抹掉所有痕迹。“十分钟内他们就会发现信号被盗。等反应过来，追兵会更多。”
“那就别给他们十分钟。”林风伸手握住笔柄，缓缓拔出。
墨囊微颤，表面裂开一道细纹。这一笔耗得有点狠，秩序之力透支过度，笔尖都有些发暗。
他把笔收进衣兜，站起身来。
远处引擎声越来越近，三辆车已经停在净水塔外。人影晃动，有人开始检查地面痕迹。
“走哪边？”苏然问。
“另一边。”林风指向塔底角落的排水口，“你先爬，我断后。”
“你还断后？刚才差点被电弧反噬知道不？”
“我说断后就断后。”林风推她一把，“老规矩，坑队友之前，先把退路挖好。”
苏然翻了个白眼，钻进管道。她刚进去，林风就从怀里掏出一块混沌结晶，塞进排水口边缘的电路盒。
“送你们个礼物。”他轻笑一声，指尖弹出一丝秩序涟漪。
电流接通瞬间，结晶能量爆发，整片区域的照明系统猛地闪烁。外面传来一声惊叫，紧接着是金属碰撞声。
“搞定。”林风钻进管道，顺手拉下一截铁板挡住入口。
管道狭窄潮湿，两人只能匍匐前行。爬了约莫百米，前方出现一个检修井口。
苏然推开盖子，冷风灌进来。下面是纵横交错的地下管网，锈迹斑斑的梯子通往更深的黑暗。
“b7区入口就在西北方向。”她低声说，“直线距离八百米，但底下全是废弃线路和塌陷区，不好走。”
林风靠在井壁上喘了口气，闭眼感受呼吸节奏。系统后台持续推演路径最优解，同时将吸收的微量灵气转化为本源修为。
【微量灵气吸收中，本源修为+0.05%】
他睁开眼：“走主排污管。那边有备用电源线路，机械守卫不会密集布防。”
“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风笑，“以前写都市异能文，主角最爱钻下水道逃生。编辑说太假，我说这是经典路线，读者爱看。”
苏然无语：“你现在是真拿现实当小说写了。”
“不，我是拿小说当攻略用。”林风拍了拍她的肩，“跟紧点，别掉队。我要是把你丢了，大壮非得拿烤肉堵我门不可。”
两人顺着梯子下滑，进入主排污管。管道宽两米，底部积着浅浅污水，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走了不到五分钟，前方传来机械运转声。
“停。”林风抬手。
头顶通风管有红光扫过，是巡逻无人机。
“热成像？”苏然压低声音。
“带红外识别。”林风观察片刻，“每三十秒一个周期，间隙五秒。”
“五秒不够我们冲过去。”
“谁说我们要冲？”林风从口袋摸出那支笔，拧开墨囊，倒出几滴黑色液体在掌心。
他轻轻一抹，涂在两人衣服表面。
“这是什么？”
“秩序涂层。”林风说，“暂时屏蔽生命信号，顶多撑三分钟。”
“你就带了这么点？”
“省着用。”他眨眨眼，“我又不是星尘商盟，想补货随时下单。”
红光扫过，两人屏息贴墙。无人机毫无察觉，继续向前。
刚过一轮，林风突然拽着苏然蹲下。
“怎么了？”
“下面。”他指了指脚下。
污水表面泛起一圈涟漪，接着一根金属触须缓缓升起，顶端是个微型摄像头。
“地底监控网。”苏然咬牙，“他们连下水道都装了感应器。”
“那就别走地上。”林风抬头看向顶部，“爬上去。”
“上面更窄！”
“窄才安全。”林风已经抓住管道接缝处的螺栓，“再说，我可不想被当成偷排废水的企业主抓走。”
苏然骂了句什么，但也只能跟着往上爬。
顶部空间仅容一人侧身通行。爬了几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左通道布满电缆，右通道漆黑一片，隐约有风声。
“选哪个？”苏然问。
林风闭眼呼吸一次，系统推演结果立刻浮现。
“右边。”他说，“左边是高压区，十分钟后会有电流清扫。我们现在进去，等于主动送电。”
“你怎么知道时间？”
“系统提示的。”林风撒谎，“它刚说了句‘兄弟，别作死’。”
苏然翻白眼：“你这系统还挺人性化。”
“那是，毕竟我每天呼吸八千次，它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两人转入右通道。越往前，风越大。尽头是一道锈铁梯，直通上方。
林风探头一看，墙上挂着块破旧标牌：**地铁枢纽b7区·禁止入内**
“到了。”他轻声说。
梯子下方堆着杂物，明显有人经常出入。地上还有几枚弹壳，新鲜的。
“守卫换岗记录。”苏然捡起一枚看了看，“九毫米穿甲弹，专打机械单位。”
“说明里面不止有傀儡。”林风握紧拳头，“还有活人作战小组。”
“要不要再等等？等他们交接班？”
“等不了。”林风望向梯口，“信号已经被我们动过，对方随时可能转移碎片。现在上去，还能打个措手不及。”
“那你刚才还说要挖退路？”
“挖退路是为接下来的事。”林风笑了笑，“比如，让他们自己把碎片送到我们面前。”
苏然皱眉：“你又想干嘛？”
林风没回答。他从衣兜掏出最后一小块混沌结晶，放在梯子底部的金属支架上。
然后拿出笔，在旁边画了个极小的符文。
“这是……诱饵协议？”苏然认出来了。
“没错。”林风点头，“只要有人靠近，符文就会激活结晶能量，模拟出高纯度信号源。黑帮肯定会以为我们藏在里面。”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从旁边绕过去。”林风指向侧方一条几乎被垃圾掩埋的小通道，“真正的入口，从来不在正路上。”
他率先弯腰钻进狭缝。苏然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合金门，门缝里透出微弱蓝光。
林风贴在门边，深吸一口气。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微量灵气吸收中，本源修为+0.05%】
他推开门缝，一眼看到室内景象——
数十具机械守卫静立两侧，中央平台上悬浮着一块泛着微光的六棱晶体，表面流转着与他秩序绑带相同的金纹。
“找到了。”他低声说。
苏然正要说话，林风突然抬手制止。
平台下方，一名黑衣人正将一张芯片插入控制台。屏幕亮起，显示一行文字：
**碎片状态：待激活。接收指令：来自零之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