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哲忍着笑,从“客户区”的调侃中回过神来,指尖轻盈上滑。
不等各朝各代继续议论,新视频的标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文化自信扑面而来:
【在花国权谋剧面前,外国那些权谋戏码,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呵。”
朱元璋轻嗤一声,漫不经心道:“一群优伶戏子,演些争风吃醋、装神弄鬼的桥段,不都是过家家么?”
“这还分什么内外。”
在他看来,任何未经真正血火淬炼的“权谋”,都显得轻飘。
视频立刻甩出例子佐证:
【比如那《权力的游戏》里让外国人吓破胆的‘血色婚礼’——放咱花国权谋剧里,也就是个入门级小儿科。】
【接着,视频用简短画面和旁白介绍了这段让无数西方观众震撼的情节:】
【佛雷家族因罗柏·史塔克悔婚受辱,联合几个家族,假意以联姻和解为名设宴,却在婚礼上公然违背他们视为神圣的‘宾客权利’,将史塔克家族一网打尽,血腥屠杀。】
各朝各代,尤其是精通历史的君臣士子,看完这段简述,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
短暂的沉默后,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词:
“这不是鸿门宴吗?!”
李世民此刻眉头微皱,带着战略家的审视:
“悔婚受辱,结下深仇,此乃明显之理。那罗柏......明知如此,竟还敢亲身赴宴?竟无一人劝阻?这......”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简直匪夷所思。
即便要议和,地点、护卫、应变方案都需万全,哪能如此一头扎进明显是仇敌的主场?
这在他眼中,已经不是政治幼稚,而是缺乏最基本的风险意识。
刘彻更是哂笑一声,立刻想到了自家老祖宗:“这算什么?这罗柏……比之后世西方所谓的‘权谋’就是个笑话啊,我高祖皇帝当年面对的,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步步惊心!” 他觉得这西方故事里的主角,简直傻得有些“可爱”。
【视频话锋一转,又抛出一个经典案例:】
【再说那‘特洛伊木马计’,更是离了大谱!那么大一个木马,里面藏满了敌军,就这么凭空出现在特洛伊城门口,居然没人发现?!】
苏轼缓缓道:“子瞻虽不善兵事,也知‘斥候’、‘巡夜’之要。偌大木马,绝非短时间能搬过去的,移动之时必有痕迹。特洛伊人夜间竟无巡城哨探?这城墙,莫非是纸糊的摆设?” 这漏洞大得足以跑马。
【最离谱的是,他们把这来路不明的巨大木马吭哧吭哧拉进城之后,居然都不想着打开检查一下?!这不是闹着玩吗?!】
诸葛亮羽扇轻摇的动作彻底停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疑则察之,险则避之。如此庞大异物,敌我未明,便引入腹心之地?且不加以查验?”
他简直无法理解这种管理上的松懈和逻辑上的轻率,“三岁孩童,亦知不可轻信陌生物件置于枕畔。一国之守,竟昏聩至此?”
【特洛伊人就这么水灵灵地信了!】
朱元璋听得直摇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玉带:
“哼!若在咱眼皮子底下,莫说整个木马,便是每一块木片、每一颗铆钉,都得给咱撬开来细细查验!”
“来历不明?形制突兀?此乃兵家大忌!这特洛伊守将,合该拖出去砍了!” 他带入自己起兵时步步为营的心态,觉得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各朝各代,但凡有点军事或治安常识的人,都深有同感。
“确是不可理喻!”
“守城之责,首在严谨,焉能如此儿戏?”
“引狼入室,莫过于此!”
【这要是搁咱花国,别说拉进城了,不得先把整个木马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拆个底儿掉,看看有没有夹层、机关、暗道?】
“正是!正该如此!”
“拆!必须拆!”
“何须疑问?此乃常理!”
各时空响起一片附和的声浪。
无论帝王将相还是市井小民,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操作,甚至纳闷视频为何要多此一问。
这种对潜在危险的极端警觉,仿佛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毕竟,咱花国有五千年的历史文化沉淀,有些东西啊,早就刻进dNA里了,想忘都忘不掉。】
明朝,一位正在苦读圣贤书、准备科举的书生,听到这话却有些不以为然,他放下笔,对同窗道:
“兄台,依小弟之见,倒未必是那般玄乎。”
“不过是那番邦之人,地处蛮荒,未曾经历我中土这般绵延数千载的治乱兴衰、人心鬼蜮,故而心思单纯......甚或可说是蠢钝罢了。”
【视频直接抛出了另一个更贴近日常,却同样直指核心差异的例子:】
【比如说吧,仇人突然摆下宴席,说要请你吃饭。】
刘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心中警铃大作:“设宴?必是宴无好宴!那饭菜酒水之中,九成九下了毒,或是两旁伏了刀斧手。”
【外国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第一反应是:Good!(好啊!)】
【而花国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绝对是:不好!鸿门宴!】
各朝各代:“................”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冲破时空的集体愕然与哭笑不得。
“这番邦人.......竟是如此天真么?”
“仇人请饭,欣然赴约?这.......这心得有多大?”
“鸿门宴......哈哈,果然,果然!我等第一念亦是此!”
【再比如,很久很久不联系的人,突然某天找你......】
冯梦龙闻言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了然笑意:“嘿,此等情形,十之八九,是来借钱的!”
大清某个田间老农叼着旱烟杆:“准没好事!不是借粮,就是来‘请’你随礼哩!”
明朝某个深闺妇人停下针线,对丫鬟低语:“怕是家中遇了难处?”
茶馆里的账房先生拨着算盘,冷哼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要么求人,要么坑人。”
明朝朝堂之上,一老臣捻须不语,心中所想却更为复杂:久不往来,突然示好,在官场之上,莫非有棘手之事需借力或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