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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伪装者8
    明镜握着湄若的手,笑得很开心,湄若倒是挺欣赏她的,一个女人在汪芙蕖掠夺下,独自撑下明家家业。

    “原来南若小姐是南华洋行的主事人,真是年轻有为。”她刚从旁人口中问清湄若的底细,之前还担心这突然住进对面的漂亮姑娘是哪个军阀的姨太太,此刻悬着的心落了大半,看湄若的眼神越发亲切,“我就说看着小姐气度不凡,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湄若浅笑着回握她的手,指尖触到对方温润的玉镯,语气柔和:“明董事长过奖了,我不过是继承家业,谈不上什么大事。”

    她知道明镜是明家的主心骨,在上海商界颇有分量,说话时便多了几分客气。

    “继承家业也得有本事撑起来才行。”明镜拉着她往沙发旁走,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与人周旋的明楼身上,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微光,“你看我家明楼,在外头看着风光,其实啊,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湄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明楼正端着酒杯与一个商人说话,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疏离得很。

    察觉到她们的视线,他微微侧头,朝这边举了举杯,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明先生一表人才,身边应该不缺爱慕者吧?”

    湄若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位明董事长,怕是想撮合她和明楼。

    “那些小姑娘家,哪里配得上他。”明镜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做母亲的挑剔,随即又看向湄若,眼神越发满意,

    “我看南若小姐就很好,又能干又稳重,跟我们明楼站在一起,真是再般配不过。”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不远处的明楼听见。

    明楼与商人的谈话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结束对话,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大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说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媳妇了。”

    明镜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着宠溺,“我看南若小姐就不错,你们年轻人,该多处处。”

    明楼的目光落在湄若脸上,见她端着茶杯,唇角噙着淡淡的笑,看不出喜怒,心里便有了数。

    他顺水推舟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大姐说得是,能认识南若小姐这样的美女,是我的荣幸。”

    “既然是荣幸,那改天就请南若小姐吃个饭吧?”

    明镜立刻接话,不给两人反驳的余地,“就去霞飞路的那家法国餐厅,听说那里的法餐做得不错。”

    湄若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明楼,眼底的笑意里藏着锋芒:“明先生日理万机,怕是没空吧?”

    “再忙,陪南若小姐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明楼迎着她的目光,笑容温煦,眼神却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不知小姐后天晚上有空吗?”

    “后天?”湄若指尖在杯沿轻轻划了一圈,心里快速盘算着。

    她抬眼,笑意加深:“正好有空,那就叨扰明先生了。”

    明镜见两人应了下来,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湄若又说了些家常话,从洋行的生意聊到上海的时局,言语间既透着对日本人的不满,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看得出来,这位明家大姐活得并不轻松。

    湄若偶尔搭几句话,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心里却对明家有了更深的认识。

    明楼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明镜则在后方稳住家业,这对姐弟,倒是把“步步为营”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对了,南若小姐认识汪芙蕖吗?”明镜忽然提起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就是那个在上海开伪政府办公厅的,听说最近跟日本人走得很近,你可得离他远点。”

    湄若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略有耳闻,还没打过交道。”

    “没交道最好。”明镜皱了皱眉,“那人看着斯文,骨子里阴得很。”

    明楼在一旁端着酒杯,闻言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的目光落在湄若脸上,像是在观察她听到这个名字时的反应。

    湄若迎上他的视线,坦然回视:“明先生说得是,有些人,确实该离远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迅速移开,像两只互相试探的狐狸,都想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却又都藏得滴水不漏。

    晚宴过半时,湄若起身告辞。明楼亲自送她们到门口。

    “后天晚上七点,我去府上接你。”明楼站在台阶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湄若点头。

    白玛看着湄若,笑道:“这位明先生,倒是个聪明人。”

    “聪明过了头,就容易算计到自己头上。”湄若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唇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他想借着吃饭探我的底,我倒要看看,他准备了多少‘诚意’。”

    而明府客厅里,明镜看着弟弟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你觉得南若小姐怎么样?”

    明楼放下酒杯,走到窗边,望着对面亮着灯的宅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好说。”

    “不好说?”明镜愣了愣,“你不是说她看着挺稳重的吗?”

    “稳重的人,往往藏得最深。”明楼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她听到汪芙蕖的名字时,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刚到上海的商人。”

    他想起湄若那双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眼睛,心里忽然升起一丝预感——这位南华洋行的小姐,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不简单。

    “不管怎么样,多处处总是好的。”明镜没他想那么多,只觉得湄若人不错,“总比汪曼春那个疯女人强。”

    提到汪曼春,明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没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像他此刻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后天的晚餐,注定不会只是一场简单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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