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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伪装者24
    这些日子,她让隐身的小狐狸们往76号汪曼春的办公室送了些“惊喜”——比如半夜在她枕头下钻出来的巨毒蛇,比如刚泡好的茶里突然浮起的巨毒蜘蛛,足够让她夜夜做噩梦。

    但这还不够。

    湄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汪曼春最在意的莫过于她那位身居高位的叔叔汪芙蕖,既然她毁了阿妈的心血,那便让她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她本来目的就是汪芙蕖和汪曼春,汪曼春既然明楼还有用,那就拿汪芙蕖开刀,这些日子汪芙蕖受的骨痛之苦,不过是利息罢了。

    正思忖着,门外传来轻叩声,阿城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湄若小姐,先生在书房等您。”

    明楼的书房总是弥漫着松烟墨与旧书的味道,红木书架上的古籍码得整整齐齐,唯有靠窗的那盏台灯亮着,在桌面上投下一圈暖黄。

    明楼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才缓缓转过身。

    “坐。”他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自己则拉开对面的座椅坐下,台灯的光恰好照亮他眼底的凝重,“明台那里申请刺杀汪芙蕖。”

    湄若刚坐下,闻言抬眼:“汪芙蕖?”

    明楼点头,从抽屉里抽出张纸条推过去——上面用暗号写着,他想在除夕动手,目标是汪芙蕖。”

    阿城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低声补充:“汪芙蕖那天要参加个秘密聚会,日方的几位高官也会到场,防卫肯定严密。”

    明楼的目光落在湄若脸上,带着几分探究,他没用疑问句,语气里带着笃定,“我本以为,你或许想让他多受些折磨。”

    湄若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汤里映出她平静的脸:“不必了。”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折磨太久,反而脏了华夏大地。”

    明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问:“那明台的计划……”

    “让他去。”湄若打断他,语气干脆,“除夕那晚,我会去西餐厅。”

    她抬眼看向明楼,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明台动手,我帮他扫清障碍。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位汪家叛徒。”

    明楼看着她眼底的冷光,忽然想起南公馆那狼藉的样子。

    他虽不知湄若为何对汪芙蕖有这么深的敌意,却明白她既已开口,便不会失手。

    “需要我们做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合作的诚意。

    湄若站起身,“不必,我自有安排。”

    她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不会暴露明台,也不会让日本人怀疑到你头上。”

    这场刺杀,不仅关系到明台的安危,更牵扯着死间计划的后续,容不得半点差错。

    除夕夜的法租界西餐厅,水晶灯折射出奢靡的光,爵士乐混着香槟的气泡在空气里漾开。

    湄若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栋建筑——明台和郭骑云已经就位;汪芙蕖的休息室在二楼角落,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指尖微动,下一秒已站在休息室的地毯上。

    落地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清晰,她抬手,透明的灵力罩如肥皂泡般绽开,将整个房间裹了进去。

    “汪司长好悠闲。”

    沙发上的人猛地睁开眼。

    汪芙蕖穿着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口空荡荡地晃着,脸颊凹陷得能看清颧骨的形状,听到声音时,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扶手,挣扎着站起来,拐杖“咚”地砸在地板上。

    “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眼里的惊恐混着警惕,“来人!外面的人都死了吗?”

    他扯着嗓子喊,走廊里侍者路过的脚步声、楼下杯盘碰撞的脆响明明清晰可闻,自己的呼救却像被吞进了棉花里,连一丝回音都没透出去。

    汪芙蕖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女人绝非凡人。

    湄若已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丝绒扶手:“骨痛的滋味,还习惯吗?”

    汪芙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些日子夜里的钻心疼痛,医生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能靠鸦片续命,整个人熬得脱了形。

    他死死盯着湄若,拐杖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响:“是你做的手脚?”

    “你派了那么多人查,不都没结果吗?”湄若轻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不过是偶然得的毒药,专门治你这种卖国求荣的骨头。”

    她顿了顿,看着汪芙蕖骤然紧缩的瞳孔,慢悠悠地补了句:“说起来,汪精卫的状态可比你差多了,瘫在床上下不来,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

    “他也中了毒?不是病?”汪芙蕖的声音发飘,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他一直以为汪精卫是积劳成疾,原来……

    “你们俩,也算‘同病相怜’。”湄若歪头看他,眼底的冷光比窗外的冬夜更甚,“难道汪名没告诉你,你们汪家,早就换了主子?”

    汪芙蕖的呼吸猛地一滞,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你是……湄若?南京那位玄门高人?”

    “总算不笨。”湄若站起身,裙摆扫过地毯,没有一丝声响,“不过你别怕,取你性命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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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芙蕖刚松了口气,又被她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你的仇人太多,排队等着送你上路呢。我来,只是想看看落水狗的模样。”

    “你……”汪芙蕖气得浑身发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湄若走到窗边,月光落在她身上,仿佛镀了层冰壳。

    “嘘。”湄若忽然侧耳,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听,杀你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中,明台的身影闯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汪芙蕖。

    于曼丽守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汪芙蕖看清来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明台?原来是你……明楼养的好弟弟!”

    明台的手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决绝取代。

    他想起那些死于汪芙蕖算计下的母亲,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被灵力罩削弱了大半,沉闷得像块石头落地。

    汪芙蕖睁大眼睛倒下去,拐杖从手里滑落,在地板上滚出很远。

    明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于曼丽冲进来拽了他一把:“走!”

    两人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满地狼藉。

    湄若的身影在月光里渐渐显形,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灵力罩无声散去,远处的杂乱声音,像在为这场除夕夜的杀戮伴奏。

    她转身踏入灵力涟漪,离开时最后看了眼墙上的日历——除夕。

    旧的账,该在今夜清算了。至于汪曼春得知消息后的反应……那便是另一场好戏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