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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赵惊弦在翰林院时的同僚
    玉娘闻言,眉眼舒展开来,“那就好。”

    她解开系绳,拈起一块碎银子递给虎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钱你且收着。”

    虎子连连摆手,笑着后退了半步:“嫂子这是做什么?这钱是赔给铺子的,我怎能收?”

    见玉娘还要再说,他又正色道:“您和赵二哥每月都给我一两八钱的月钱,已经很多了。再收这银子,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这钱又不是白得的,也是嫂子的辛苦钱,平白无故的他哪里能拿。

    玉娘却觉得过意不去:“你连日奔波,又进了衙门,实在受累......”

    “嫂子快别这么说,”虎子眼神真诚,“这些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玉娘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将银子收回袋中,摇头轻叹:“有银子拿,你也不知收下,怎就这样傻气呢!”

    虎子却不这样认为,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不早了,我该去杂货铺了。”

    玉娘无奈地笑了笑,温声道:“去吧,早些回来。”

    虎子笑着出了门。

    午后,虎子算准时辰,提前驾着马车去了铺子。

    既然拿到了赔偿,那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

    他到铺子里将那些被撕扯过的衣裳、物件一一打包妥当,随后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京兆府衙门。

    在官差的见证下,他将包裹中的物事又清点了一遍,这才跟着官差走进牢房。

    三个闹事的男子见他又来,顿时怒目而视。虎子却神色自若地将包裹放在地上:“诸位的赔偿已到位,这些衣裳、饰物就是你们的了。”

    三男子被气得气喘。

    “欺人太甚!”其中一人气得浑身发抖。

    可当着官差的面他们也不敢骂得太难听。

    虎子不理会他们的怒视,转身时已换上一副亲切笑脸,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钱塞给官差:“天热,官爷买碗茶喝,辛苦了。”

    出了衙门,日头已西斜,漫天霞光将京城的青瓦白墙染成一片暖金色。

    虎子驾着车穿过人流,不多时便到了赵惊弦当值的地方。

    到了下值的时辰,赵惊弦一身官服从容踱步到自家马车的位置,撩起衣摆登车,对虎子道:“往仓廪去一趟,该领这个月的禄米和白面了。”

    月底时分,正是各衙门发放俸禄的日子。

    俸银早在署衙里领过了,米面却需到不远处的官仓另行领取。

    虎子会意应声,轻抖缰绳调转车头,马车便朝着官仓方向驶去。

    仓廪前已排了几辆等候的马车,几个官员的家仆正立在车旁,看着杂役将粮食一袋袋搬上车厢。

    执事吏员眼尖,一眼认出来过几次的赵惊弦,忙搁下笔墨迎上前来,拱手行礼:“赵大人安好,这就为您清点本月禄米。”

    赵惊弦颔首回礼,从容取出腰牌验明身份,执笔在发放册上笔走龙蛇签下名字。

    另一头,虎子已挽起袖口便与仓廪杂役一同忙碌起来。

    他身手矫健地扛起米袋,步伐稳健地往返于仓廪与马车之间,与杂役配合得极是默契。

    其实不少官员图省事,都会托官仓派人将米面直接送到府上,只需付些脚钱即可。

    赵惊弦也曾托送过一次。赵家离得远,八个人吃一个月都吃不完的米面分量不轻,送货的要价自然不低,要三钱银子。

    偏巧那日虎子付钱时,正被赵母瞧见。

    待送米面的人离开,赵母连声叹道这三钱银子够买多少日用,既然自家马车装得下,何苦白白让别人赚这个便宜。

    自那之后,每逢领米面之日,赵惊弦便都顺道将米面运回家去。

    官仓的吏员私下曾感慨,看赵大人气度不像缺这点脚钱的人,竟每次都亲自来领,真是勤俭持家。

    仓廪的杂役们也对这位大人与虎子印象极好。

    虎子每回都主动搭手,赵大人待人亲和,总会客气地道声“多谢”。

    因此每逢他们来领米面,杂役们都格外殷勤,总是优先给他们搬运。

    很快,赵惊弦的禄米已全部搬上马车,沉甸甸的米面装了半车。

    赵惊弦正与吏员拱手作别,就听得一个熟悉的温雅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赵兄!"

    赵惊弦循声望去,便见一个年轻男子朝他走来。

    眉目清秀,气质温润,颇有几分书卷气的儒雅。

    行走间袖摆轻拂,自带文人风致,腰间系着的羊脂玉佩随着步伐晃动。

    正是昔日在翰林院的同僚游松。

    游松与赵惊弦是同科进士,亦非京中人士。

    此人素来醉心学问,平日里总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执拗,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性子。

    赵惊弦依稀记得,同僚间曾议论过--

    游松这年纪还未成婚,至今仍与三位官员同住在朝廷分派的二进院落里。他平日虽衣着不显,可腰间佩玉、头上配饰皆非凡品,出行也有马车代步,往日同僚小聚时还曾慷慨作东,实在不似需要与人合住的模样。

    "游兄。"赵惊弦含笑拱手,亲切地迎上前去,"可是来领禄米?"

    这游松与他年岁相仿,去岁殿试高中二甲第十,学问自是出类拔萃。

    在翰林院共事时,此人就以严谨着称,校勘典籍时字字斟酌,常常为了一处批注与同僚讨论半日。

    赵惊弦欣赏他这份专注,二人虽性情不同,却颇为投缘。

    "正是。"游松笑容温雅,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下值了,顺路过来一趟。没想到在此巧遇赵兄。"

    赵惊弦也感慨:“确实多日未见了。”

    两人说笑几句。

    赵惊弦这才与游松拱手作别:"改日得空,定要与游兄好好一聚。"

    "一定一定。"游松回礼,目送赵家的马车驶远。

    虎子驾着车,穿过炊烟袅袅的巷弄。

    正值黄昏最深时,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气。

    他一边稳着缰绳,一边说起今日京兆府送来赔偿银两的事。

    赵惊弦听得点头,赞道:"这京兆府尹倒是办事利落。"

    “正是!”虎子对那府尹印象也十分好。

    两人回到家,将几袋粮食整齐码放到耳房。

    赵母见着他们将一袋袋粮食往下搬,觉得心很安定。

    在她看来,粮食是根本,看着堆得满满的米袋面袋,心里就格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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