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泽上空,黑雾翻涌如沸,万魂噬心阵的黑色符文交织成网,无数怨魂在阵中尖啸,诡异魂力顺着地脉蔓延,让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楚烬与炎宸昭夜刚踏入泽地,便被无形的魂力束缚,脚步沉重如灌铅。
“曦曜无尘,你终究还是来了。”后卿的身影从黑雾中凝现,身着玄色魂袍,周身萦绕着实质化的怨魂,“三万年了,你携残魂转世,九阳之力被天道封印九成,还敢来赴死?”
话音未落,一道赤金色流光破空而至,曦曜无尘踉跄落地,道袍上沾着血迹,显然是强行赶来支援。他听到“三万年”三字,眉峰骤蹙,体内九阳真气竟莫名躁动,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我修行不过三千七百年,何来三万年之说?”
“故作失忆吗?”后卿冷笑,挥手催动阵中怨魂,“上古灵枢界,你本是九阳战神,手持耀阳神剑,与将臣、我三分天下。三万年前景,你为封印将臣的逆生本源,与天道立下血契——以自身神魂碎裂为代价,借地脉之力镇锁幽冥泽,天道则封印你九成九阳之力,让你残魂转世,永世不得恢复巅峰。”
楚烬心头一震,三相本源之力下意识涌动,果然察觉到曦曜无尘体内有一道无形屏障,如同天罗地网般束缚着磅礴的阳刚之力,仅留一丝缝隙供真气流转。
炎宸昭夜挥动阴阳剑,阴阳混沌炎劈开扑来的怨魂,却见曦曜无尘抬手施展“六阳焚空”,六道火焰光柱刚离体便剧烈晃动,竟有三成力量凭空消散,被体内屏障反弹回来,让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看到了吗?”后卿笑得阴恻,“你所谓的九阳耀阳术,不过是残羹冷炙。当年你一剑焚尽十万逆生魔物,如今连我的万魂阵都破不了,这便是天道契约的代价!”
曦曜无尘脑中突然闪过破碎的画面:上古战场的血色残阳,耀阳神剑贯穿将臣胸膛,自己的神魂被金色符文撕裂,无数怨魂扑来的刺骨寒意……这些记忆碎片让他头痛欲裂,体内被封印的力量愈发躁动,经脉竟开始浮现金色裂纹。
“你在撒谎!”曦曜无尘怒吼着催动“七阳破界”,巨大的火焰莲花绽放时,他额间浮现出一枚古老的太阳印记,那是上古九阳战神的本命图腾。莲花中心,一道模糊的金色虚影一闪而逝,那虚影身着上古战甲,气息威严如神,正是他未被封印的残魂本源。
就在此时,后卿猛地掐动法诀,万魂噬心阵瞬间收紧,无数怨魂凝成一柄魂刃,朝着曦曜无尘斩去:“三万年了,我等的就是你残魂觉醒的这一刻!只要吞噬你的战神本源,我便能挣脱地脉束缚!”
魂刃斩至身前,曦曜无尘下意识挺剑相迎,耀阳剑突然发出悲鸣,剑身竟出现细密的裂痕。他清晰感受到,体内的九阳真气如同撞上铜墙铁壁,每次催动都要承受经脉撕裂之痛——这便是天道契约的反噬,一旦试图突破封印,便会遭天道之力惩戒。
“楚道友,助我!”曦曜无尘嘶吼着,额间太阳印记愈发璀璨。楚烬立刻会意,三相本源之力化作三色流光注入他体内,生机之力修复经脉裂痕,平衡之力稳住躁动真气,混沌之力则如同楔子,试图撬开天道封印的一丝缝隙。
当混沌之力触碰到那道无形屏障时,曦曜无尘脑中轰然一响,完整的上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万年前景,逆生界大举入侵,将臣以自身本源污染地脉,灵枢界濒临覆灭。他作为九阳战神,为保界域,与天道立下血契,以神魂碎裂、永世封印九成力量为代价,布下地脉封魔阵,将将臣与后卿的主力镇于幽冥泽。而他的残魂,则在三千年前景转世为曦曜无尘,失去了上古记忆,仅残留着残缺的九阳耀阳术。
“原来……我真的活了三万年。”曦曜无尘眼中闪过清明与悲怆,体内封印在三相本源的冲击下,终于裂开一道小口。磅礴的上古九阳之力倾泻而出,他周身的火焰瞬间化作纯金色,温度之高竟将周围的黑雾焚烧殆尽。
“不好!”后卿脸色剧变,急忙催动全部魂力加固阵网。但此刻的曦曜无尘,虽未完全解封,却已恢复部分上古战力,他手持耀阳剑,剑身重新焕发光彩,口诀不再是现世的“九阳耀阳术”,而是上古梵音:“九阳归墟,战神临世!”
金色火焰化作万丈巨剑,剑身上刻满上古符文,正是九阳战神的本命神通。巨剑斩落,万魂噬心阵的符文网瞬间破碎,怨魂惨叫着化为飞灰,后卿被剑气震退数丈,魂袍破碎,嘴角溢出黑色魂血。
“天道契约虽缚我之力,但护界之心从未熄灭。”曦曜无尘手持耀阳剑,额间太阳印记熠熠生辉,“三万年的封印,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今日再斩逆生!”
后卿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他没想到曦曜无尘竟能在绝境中觉醒残魂,冲破部分封印:“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地脉封魔阵已被我侵蚀,不出三日,蚀天君主便会降临,你们都要死!”
话音未落,后卿周身魂力暴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遁入幽冥泽深处。楚烬欲追,却被曦曜无尘拦住:“不必追,他已受重创。而且……”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天道封印只是暂时松动,强行催动上古之力,我已遭反噬,需尽快稳固气息。”
炎宸昭夜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崇敬:“师父,原来你是上古战神转世……”
曦曜无尘摇头苦笑,周身金色火焰缓缓收敛,恢复成赤色:“三万年封印,残魂转世,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战神。但这九阳耀阳术的弱化之秘,总算水落石出。”他看向楚烬,“多谢道友相助,若不是三相本源,我恐怕永远无法觉醒记忆。”
楚烬望着幽冥泽深处,神色凝重:“后卿提及蚀天君主,又说地脉封魔阵已被侵蚀,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阵眼,加固封印。只是你的天道反噬……”
“无妨。”曦曜无尘眼中闪过坚定,“三万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如今我已知晓真相,只要找到上古地脉钥,便能彻底解开封印,恢复巅峰战力,与你们一同对抗逆生界。”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战意盎然。幽冥泽的黑雾尚未散尽,但曦曜无尘的身份之谜与九阳术弱化的隐情已然揭开,而上古地脉钥的下落、蚀天君主的阴谋,又成了新的悬念,等待着他们去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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