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邑城的夜,被剑域裂隙溢出的煞气与清瑶灵阵的灵光撕扯得支离破碎。三更时分,本该是值守修士轮换的间隙,联盟大营外围却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勉强维持的平静。
那声音来自大营西侧的樊笼谷——此处因地势低洼、三面环山,形如牢笼,被联盟用作关押蚀脉族俘虏与储存物资的隐秘据点。此刻,谷口的警戒光幕已然破碎,淡紫色的煞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在焦黑的木桩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一种诡异的甜香,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出事了!”值守的青木族修士脸色剧变,手中木杖一挥,数道藤蔓朝着谷内延伸,却在触及煞气的瞬间便枯萎发黑。他不敢耽搁,当即催动灵元发出警报,清脆的铃音在夜空中回荡,惊醒了沉睡中的联盟众人。
最先赶到的是云渊孤鸿与苏清瑶光。前者踏雪而来,霜天剑的冰蓝色剑光在夜色中劈开一条通路,煞气遇之纷纷冻结;后者手持瑶光簪,柔和的灵光扩散开来,净化着空气中的诡异气息,也为后续赶来的修士指引方向。
“好浓烈的噬魂煞气!”苏清瑶光眉头紧蹙,瑶光簪上的瑶珠微微震颤,“这不是普通的蚀脉煞气,里面夹杂着‘影杀噬魂术’的痕迹,是墨影幽凝的手段!”
云渊孤鸿沉默不语,目光扫过谷内景象,眼中寒意更甚。樊笼谷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修士的尸体,有青木族、石人族,还有几名九阳神族的年轻修士。他们的死状极为诡异: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惊恐的神色,身体没有任何外伤,但眉心处都有一个细小的黑洞,体内的灵元与魂魄已然被抽离殆尽,只剩下一具具空洞的躯壳。
更令人心惊的是,谷内储存的地脉灵晶与疗伤丹药不翼而飞,而关押在此的三名蚀脉族俘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道黑色的残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一夜之间,数十人殒命,俘虏逃脱,物资失窃……”楚狂歌提着玄黄剑赶到,看到眼前的景象,怒不可遏地挥剑劈向旁边的岩石,“这墨影幽凝好大的胆子,竟敢深夜潜入我联盟大营!”
墨宸风与曦曜无尘随后而至。墨宸风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地面的煞气痕迹,眉头紧锁:“不对,这不仅仅是墨影幽凝一人所为。你看这些煞气的分布,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阵法之道,有人在暗中引导煞气,掩盖了她潜入的痕迹。”
曦曜无尘握着耀阳剑,九阳血脉之力运转,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谷内的角落:“而且,这些修士的魂魄并非被单纯吞噬,而是被某种秘术强行剥离,痕迹与血煞焚天的‘血煞蚀灵诀’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阴毒诡异。”
云渊孤鸿走到一具九阳神族修士的尸体旁,霜天剑轻轻挑起修士的衣袖,露出手臂上一个淡黑色的符文印记:“这是‘蚀魂印’,是蚀脉族用来控制魂魄的秘术,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破解。看来,蚀脉族早就在我们内部安插了眼线,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樊笼谷的位置,还能在清瑶灵阵的防护下悄无声息地动手。”
“内鬼?”联盟中的修士们闻言,顿时人心惶惶,相互打量的目光中充满了猜忌。毕竟,樊笼谷的位置极为隐秘,除了联盟高层与少数值守修士,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苏清瑶光见状,连忙催动清瑶灵阵,柔和的灵光如同细雨般洒落,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大家稍安勿躁,内鬼固然可恶,但此时自乱阵脚,只会让蚀脉族有机可乘。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为死去的道友报仇。”
她走到一名青木族修士的尸体旁,瑶光簪轻轻点在修士眉心的黑洞上,灵光涌入,片刻后,她脸色苍白地退了回来:“我从他残留的灵元碎片中感应到了一段模糊的记忆……动手之人速度极快,身影如同鬼魅,而且,她的身上有一种我极为熟悉的气息,却又带着浓浓的敌意,仿佛……仿佛是另一个我。”
“另一个你?”墨宸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清瑶道友,你与墨影幽凝的宿世渊源,或许并非简单的恩怨。血煞焚天之前提到,你能破她的影杀术并非偶然,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云渊孤鸿若有所思:“灵元双生,清浊同源。我与血煞焚天是灵元双生的体质,或许你与墨影幽凝,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双生’存在。她的功法能被你的灵阵克制,你的灵元也能感应到她的气息,这绝非巧合。”
就在此时,一名石人族修士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墨盟主,云道友,苏道友,大事不好!我们在谷后的山洞中发现了一具特殊的尸体,他身上的气息……很诡异!”
众人连忙跟着石人族修士来到谷后的山洞。山洞深处,一具黑衣人的尸体靠墙而坐,他的死状与之前的修士截然不同:全身经脉暴起,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手中还紧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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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蚀脉族的‘樊字令’?”墨宸风瞳孔微缩,“传闻蚀脉族内部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名为‘樊笼卫’,专门负责执行隐秘任务,成员皆以‘樊’为代号,身份极为隐秘。没想到,竟然有人死在了这里。”
云渊孤鸿上前检查尸体,发现黑衣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体内的煞气却紊乱不堪,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反噬:“他是被自己的煞气反噬而死,而且死状极为痛苦,似乎在临死前遭遇了极大的恐惧。”
苏清瑶光的瑶光簪在尸体上方盘旋,灵光闪烁:“我感应到他体内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冲撞,一种是蚀脉煞气,另一种是……极为纯净的灵元,与我的清瑶灵元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霸道,像是被强行注入他体内的。”
“强行注入灵元,引发煞气反噬?”楚烬握着混沌剑,一脸疑惑,“谁会这么做?是内鬼,还是墨影幽凝?”
墨宸风接过黑衣人手中的樊字令,仔细观察着上面的纹路:“这枚令牌的材质很特殊,混合了蚀脉煞气与玄黄地脉之力,而且上面的符文,与我之前在极禹地脉中发现的上古符文有些相似。看来,蚀脉族的‘樊笼卫’,不仅负责执行任务,还在暗中研究地脉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结合之前的线索,我推测事情的经过可能是这样的:内鬼与樊笼卫勾结,泄露了樊笼谷的位置。墨影幽凝潜入大营后,与樊笼卫联手,一边夺取物资、放走俘虏,一边用噬魂秘术杀害修士。但在过程中,樊笼卫突然反水,或者被某种力量控制,墨影幽凝为了灭口,强行将纯净灵元注入他体内,引发煞气反噬,让他死于非命。而那个内鬼,很可能在混乱中逃脱了。”
“反水?或者被控制?”曦曜无尘皱眉,“墨影幽凝行事狠辣,樊笼卫为何会反水?又是什么力量能控制他?”
云渊孤鸿目光投向剑域裂隙的方向,霜天剑微微震颤:“或许,是血煞焚天的命令。他想要利用墨影幽凝与清瑶道友的宿世恩怨,同时也在提防着蚀脉族内部的势力。樊笼卫的存在,可能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所以借这次机会除掉他,同时嫁祸给墨影幽凝,一石二鸟。”
“这血煞焚天,心思竟如此歹毒!”楚狂歌怒喝一声,玄黄剑发出阵阵剑鸣。
苏清瑶光却摇了摇头:“事情或许没有这么简单。我总觉得,那个樊笼卫的死,还有更深的隐情。他手中的樊字令,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可能还隐藏着蚀脉族的某个秘密。而且,我从他残留的灵元中感应到了一丝极淡的‘灵蚀契约’的气息,这是一种上古时期的禁忌契约,一旦签订,便会被对方牢牢控制,生死不由己。”
“灵蚀契约?”墨宸风脸色凝重,“如果樊笼卫签订了灵蚀契约,那么控制他的人,很可能就是蚀脉族的高层,甚至是……那个隐藏在剑域裂隙另一端的恐怖存在。血煞焚天与墨影幽凝,或许也只是棋子。”
夜色渐深,山洞中的气氛愈发压抑。死去的修士、逃脱的俘虏、神秘的樊笼卫、潜伏的内鬼、隐藏的宿世恩怨、诡异的灵蚀契约……一系列的谜团交织在一起,让这场正邪之战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云渊孤鸿站起身,霜天剑的冰蓝色剑光照亮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不管真相如何,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从现在起,加强大营的防御,严查所有修士的身份,尤其是近期加入联盟的人。同时,分兵三路:一路由楚狂歌道友带领,继续守护夏邑城与地脉节点;一路由曦曜无尘道友带领,追踪墨影幽凝与逃脱的俘虏,查明他们的去向;我与清瑶道友、墨盟主则留在大营,彻查内鬼,解读樊字令的秘密,探寻灵蚀契约与宿世渊源的真相。”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楚狂歌提着玄黄剑,转身走出山洞:“我会让蚀脉族付出代价,为死去的道友报仇雪恨!”
曦曜无尘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剑域裂隙的方向飞去:“九阳神火,焚尽邪祟,我定能将他们捉拿归案!”
山洞中,只剩下云渊孤鸿、苏清瑶光与墨宸风三人。墨宸风握着樊字令,眉头紧锁:“这樊字令上的符文极为古老,想要解读并非易事。我需要借助极禹地脉的力量,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苏清瑶光的瑶光簪散发着柔和的灵光:“我可以尝试用清瑶灵阵感应符文的波动,或许能与我的灵元产生共鸣,找到破解之法。”
云渊孤鸿看着两人,缓缓说道:“我会用霜天剑的灵元守护你们,同时留意大营中的异动,一旦发现内鬼的踪迹,立刻出手。”
三人分工明确,当即行动起来。墨宸风将樊字令放在地上,双手结印,极禹印玉珏光芒大涨,土黄色的地脉之力涌入令牌,符文开始缓缓流转;苏清瑶光催动清瑶灵阵,灵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幕,笼罩着令牌与墨宸风;云渊孤鸿则手持霜天剑,站在洞口,冰蓝色的剑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夜色中,剑域裂隙的煞气依旧在不断涌动,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发起致命的攻击。联盟大营内,修士们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知道,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而在剑域裂隙的另一端,蚀脉族的老巢深处,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悬浮在煞气之中。宫殿内,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模糊的身影坐在高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与樊字令相似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灵元双生,宿世渊源,樊笼已开,猎物入网……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方,血煞焚天与墨影幽凝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主人,樊笼卫已死,联盟内部已然大乱,我们是否可以趁机发动总攻?”血煞焚天沉声问道。
黑袍身影轻笑一声,声音如同鬼魅般刺耳:“不急,让他们再挣扎一段时间。等苏清瑶光彻底觉醒宿世记忆,等云渊孤鸿的灵元双生之力完全爆发,等灵枢界的地脉本源与生灵灵元成为最好的祭品,到时候,我便能冲破封印,执掌玄黄,让整个世界都成为我的樊笼!”
墨影幽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主人,苏清瑶光与我之间的宿世渊源,究竟是什么?为何我每次见到她,都会心神不宁?”
黑袍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与她,本是上古时期一对姐妹花,共同修炼‘清瑶影灵诀’,一人主清,一人主影,相辅相成,本该成为灵枢界的守护者。可惜,后来因一场误会反目成仇,你被煞气侵蚀,堕入邪道,她则坚守正道,两人的命运从此绑定,生生世世相互纠缠,直至一方彻底消亡。”
“姐妹?”墨影幽凝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错,是姐妹。”黑袍身影笑道,“而那场误会的始作俑者,就是我。当年若不是我从中挑拨,你们也不会反目成仇。如今,我让你们再次相遇,就是要让你们重演当年的悲剧,用彼此的灵元与魂魄,为我献祭,助我突破境界。”
血煞焚天与墨影幽凝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心中的忌惮更甚。他们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黑袍身影的棋子,而这场正邪之战,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古老的阴谋。
黑袍身影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语气变得冰冷:“你们无需多想,只需按照我的命令行事。待我成就大业,自然会给你们想要的力量与地位。若是敢有异心,下场就和那个樊笼卫一样。”
两人不敢再多言,只能低头领命:“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夏邑城联盟大营的山洞中,樊字令上的符文在极禹地脉之力与清瑶灵元的双重催动下,终于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道黑色的符文从令牌上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古老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灵枢界各地的地脉节点,而在地图的中心,正是剑域裂隙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个用上古符文标注的名字——“樊笼秘境”。
“这是……樊笼秘境的地图?”墨宸风震惊不已,“传闻樊笼秘境是上古时期关押至邪至恶之物的地方,与剑域裂隙相连,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苏清瑶光的瑶光簪剧烈震颤,眼中浮现出更多模糊的记忆碎片:“我想起来了……当年,我与‘她’就是在樊笼秘境中修炼,后来因为一场变故,秘境关闭,我们也因此反目。那个黑袍身影,很可能就被关押在樊笼秘境的最深处,剑域裂隙的开启,就是为了释放他。”
云渊孤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樊笼秘境,阻止黑袍身影破封而出。否则,灵枢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就在此时,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伴随着修士的惨叫与煞气的嘶吼。
“不好,内鬼动手了!”云渊孤鸿脸色一变,当即提着霜天剑冲出山洞。
只见大营中,一名身着联盟修士服饰的黑衣人正与几名值守修士激战,他的功法诡异,身影如同鬼魅,正是墨影幽凝的手法。而在他的身后,数十名蚀脉族修士正趁机偷袭大营,煞气弥漫,火光冲天。
“果然是你!”云渊孤鸿怒喝一声,霜天剑射出一道冰蓝色的剑光,朝着黑衣人劈去。
黑衣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剑域裂隙的方向逃去:“云渊孤鸿,下次见面,便是你的死期!”
“想跑?”云渊孤鸿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苏清瑶光与墨宸风也冲出山洞,见状当即分工:“墨盟主,你带领修士们抵挡蚀脉族的攻击,我去协助云道友捉拿内鬼!”
“好!”墨宸风点头,手中极禹印玉珏光芒大涨,地脉之力化作无数道土黄色的护盾,挡住了蚀脉族的攻击。
苏清瑶光化作一道灵光,紧随云渊孤鸿而去。夜色中,冰蓝色的剑光与柔和的灵光交织,朝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追去,一场新的追逐战,再次展开。
一夜之间,樊笼谷泣血,内鬼现身,樊笼秘境的秘密浮出水面,宿世渊源的真相逐渐清晰。灵枢界的命运,再次走到了关键的十字路口。云渊孤鸿与血煞焚天的灵元双生之战,苏清瑶光与墨影幽凝的姐妹恩怨,樊笼秘境中隐藏的至邪之物,黑袍身影的最终目的……所有的谜团,都将在接下来的冒险中一一揭晓。
而这场跨越万古的正邪博弈,也将在樊笼秘境中,迎来最激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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