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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三月炼狱山河碎 残烛微光觅生机
    道衍天枢五人裹挟着九块道元碎片,化作五道仓皇的流光,朝着道元界东方亡命奔逃的刹那,修罗天弑那声裹挟着无尽杀伐的长啸,便如同跗骨之疽,响彻了整片天地。

    这声长啸,是炼狱开启的号角。

    自那日起,道元界的日月,便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光泽。血色的天幕之下,骄阳与银月同悬,却再也洒不下半分暖意,唯有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风,卷着漫天的杀伐之气,在山川河岳之间呼啸。

    这场杀伐,一持续,便是三月有余。

    三月,足以让沧海化作桑田,足以让盛世沦为炼狱。

    道元圣山以西的广袤平原,曾是道元界最富庶的粮仓,沃野千里,稻浪翻滚,百姓安居乐业,炊烟袅袅。可如今,这片平原早已被染成了一片赤黑色。修罗天弑麾下的修罗军团,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肥沃的土地被杀伐之气侵蚀,裂开了密密麻麻的鸿沟,鸿沟之中,翻涌着漆黑的戾气,但凡有生灵坠入,便会瞬间被吞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那些来不及逃遁的百姓,要么被修罗战士斩杀,魂魄被抽离出来,化作修罗天弑修炼《修罗灭世诀》的养料;要么被强行注入杀伐之气,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双目赤红,嘶吼着扑向自己曾经的家园。平原之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烧焦的梁柱还在冒着黑烟,倒塌的房屋之下,压着无数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尸体之上,爬满了啃食腐肉的蛆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偶尔有几只幸存的野兔,从废墟之中窜出,眼中满是惊恐,可还没跑出几步,便被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绞杀,化作一滩血水,渗入那片早已被污染的土地。

    东海之滨,曾经碧波万顷,渔舟唱晚,海鸟翔集。可如今,海水早已褪去了澄澈的蓝,变成了一片浑浊的血色。江河倒流的异象,整整持续了三月,滔天的巨浪拍打着海岸,将一座座渔村彻底吞没。那些被卷入海中的渔民,有的被巨浪拍碎了身躯,有的则被海中滋生的墟能海兽吞噬。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具尸体,有人类的,有海兽的,尸体之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冰,那是被杀伐之气冻结的痕迹。偶尔有海鸟落在尸体之上,想要啄食腐肉,却会被尸体之上的杀伐之气灼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坠入海中,再也没有浮起来。

    南瞻部洲的云雾山,曾经仙气缭绕,灵鹤翩跹,是道元界难得的净土。可如今,云雾早已被染成了血色,山间的古松被连根拔起,飞瀑断流,那些幸存的雾隐宗弟子,躲在山洞之中,瑟瑟发抖。他们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因为修罗斥候的嗅觉,敏锐得可怕。一旦被发现,等待他们的,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山洞之外,偶尔会传来修罗斥候的嘶吼声,以及傀儡们麻木的喊杀声。每一次声响,都会让山洞中的弟子们浑身颤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无声地滑落。他们看着洞外那片血色的天地,眼中满是绝望。

    北俱芦洲的万仞雪峰,曾经冰清玉洁,千年不化的寒冰,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可如今,雪峰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雪,那是杀伐之气与冰雪融合的产物。黑雪所过之处,连坚不可摧的玄冰,都会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冰灵族的幸存者,躲在雪峰深处的冰窟之中,依靠着残存的冰韵之力,勉强抵挡着杀伐之气的侵蚀。可冰韵之力,终究是有限的。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倒下,被杀伐之气吞噬,冰魄玄霜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与无力。她握紧手中的冰魄剑,剑身上的光芒,却早已黯淡无光。

    西漠的黄沙古域,曾经万里黄沙,苍茫辽阔。可如今,黄沙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色,那些被墟能污染的沙蝎,变得更加狂暴,它们的身躯,被杀伐之气滋养,变得如同小山一般大小,嘶吼着在沙漠之中横行,吞噬着一切活物。

    落仙洲的幸存者,躲在沙漠深处的遗迹之中,依靠着残存的仙韵之力,艰难求生。落仙古尘早已消散,只留下一缕残魂,依附在尘缘仙杖之上。看着这片曾经的仙洲,如今沦为修罗的猎场,残魂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

    三月之间,道元界的生灵,锐减了七成。

    曾经的人间仙境,如今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炼狱。

    天空之中,再也看不到灵鹤的身影,只有修罗的血鸦,在盘旋嘶鸣;大地之上,再也看不到炊烟袅袅,只有残垣断壁,满目疮痍;江河之中,再也看不到渔舟唱晚,只有浮尸遍野,血水滔滔。

    杀伐之气,如同瘟疫一般,在道元界蔓延。它污染了土地,污染了水源,污染了空气。但凡吸入一丝杀伐之气的生灵,都会变得暴躁易怒,失去理智,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道元界的修士们,也曾奋起反抗。

    一些残存的宗门,比如焚天道域的余部,寒渊水府的幸存者,玄洲的遗民,他们集结在一起,组成了一支支反抗军,试图对抗修罗军团。可他们的力量,在绝对的毁灭之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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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反抗,都如同以卵击石。

    反抗军的战士们,手持着武器,嘶吼着冲向修罗军团。可还没靠近,便被修罗战士手中的骨刃,斩成了两半。他们的魂魄,被修罗天弑释放的杀伐之气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倒下,反抗军的战士们,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最终,反抗军溃散了,有的战士选择了投降,沦为了傀儡;有的战士则选择了自尽,不愿被杀伐之气侵蚀;还有的战士,如同丧家之犬,四处逃窜,寻找着一线生机。

    道元界的天空,仿佛被一层厚厚的血色阴霾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幸存的生灵之中蔓延。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修罗天弑,此刻正端坐于道元圣山之巅,用道元界的创世图腾残片,搭建起了一座宏伟的修罗神殿。

    神殿通体由血色的魂骨与玄铁筑成,殿顶雕刻着修罗界的至高图腾——血色修罗凰,凰鸟的双目,由两颗巨大的魔晶镶嵌而成,闪烁着冰冷的、毁灭的光芒。神殿的大门,由万骨之髓凝练而成,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杀伐符文,符文之中,隐隐有无数魂灵的虚影在哀嚎。

    修罗天弑身着修罗灭世甲,披着修罗弑神氅,头戴修罗战盔,手持修罗弑神枪,端坐于神殿中央的王座之上。她的目光,透过神殿的穹顶,俯瞰着下方那片炼狱般的天地,猩红的眼眸之中,没有丝毫的情绪,唯有冰冷的杀伐与毁灭。

    她的周身,环绕着数万修罗战士,这些战士,皆是修罗界的精锐,他们身披骨甲,手持骨刃,双目赤红,散发着浓郁的杀伐之气。他们恭敬地跪在地上,头颅低垂,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在她的脚下,跪着的,是那些投降的修士,以及被转化的傀儡。他们的双目空洞,浑身颤抖,口中不断地重复着:“武神大人万岁!修罗界万岁!”

    修罗天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着生灵在她的脚下哀嚎、颤抖的模样。

    百万年的封印,让她的心中,积攒了无尽的怒火。如今,她要将这股怒火,尽数倾泻在道元界的生灵之上。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修罗弑神枪,枪尖直指天际,口中发出一道冰冷的命令:“传令下去,继续清剿道元界的残余势力。凡有反抗者,杀无赦!凡有投降者,编入傀儡军团!凡有逃窜者,追杀到底!”

    “喏!”

    数万修罗战士齐声应喝,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随即,无数道血色的流光,从修罗神殿之中飞出,朝着道元界的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一场新的屠杀,即将开始。

    而在道元界的东方,一片名为“残阳谷”的隐秘山谷之中,道衍天枢五人,正躲在谷内的一处山洞之中,艰难地支撑着。

    残阳谷,顾名思义,只有在夕阳西下之时,才会有一缕残阳,透过山谷的缝隙,洒落在谷内。谷内生长着一种名为“忘忧草”的奇草,这种草,能吸收空气中的戾气,释放出淡淡的清香。正是依靠着忘忧草的庇护,他们才勉强躲过了修罗斥候的追杀。

    山洞之中,光线昏暗,只有一缕残阳,透过洞口的缝隙,洒落在地上,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道元玄圣躺在一块石板之上,气息萎靡,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之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冰,那是被修罗天弑的杀伐之气灼伤的痕迹。虽然道衍天枢四人,用尽了浑身解数,为他疗伤,可杀伐之气,霸道无比,早已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想要彻底清除,难如登天。

    道衍天枢坐在石板旁,手中握着天枢道尺,尺身的七彩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三月的逃亡,让他耗尽了体内的大半道元之力,加上要时刻抵挡杀伐之气的侵蚀,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焚天赤凰、寒渊灵汐、玄洲清漪三人,坐在山洞的角落,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器。她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憔悴,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屈的光芒。

    山洞之中,一片死寂,唯有忘忧草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咳……咳咳……”

    道元玄圣猛地咳嗽起来,口中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石板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小小的坑洞。

    “前辈!”道衍天枢急忙上前,扶住道元玄圣的身形,眼中满是焦急,“您怎么样了?”

    道元玄圣虚弱地摇了摇头,他抬起手,颤抖地指着洞外那片血色的天空,声音嘶哑:“三月了……整整三月了……道元界……已经变成了炼狱……”

    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与绝望:“想我道元界,百万年的基业,竟毁于一旦……老夫愧对创始者,愧对道元界的亿万生灵啊……”

    说着,他猛地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黑血,气息变得更加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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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您别这样!”道衍天枢急忙按住道元玄圣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元界还没有覆灭,我们还没有放弃!只要我们还在,道元界就还有希望!”

    “希望?”道元玄圣惨然一笑,他看着道衍天枢,眼中充满了无力,“修罗天弑的力量,太强了……她的《修罗灭世诀》,已经修炼到了第九重巅峰,距离超脱,仅一步之遥……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逃亡,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道衍天枢沉默了。

    他知道,道元玄圣说的,是事实。

    三月的逃亡,他们亲眼目睹了修罗天弑的恐怖。她的一枪,能刺穿天地;她的一声长啸,能震碎魂魄;她的领域,能扭曲规则。

    他们五人,拼尽了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抵挡她的一击。

    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山洞之中,再次陷入了死寂。

    焚天赤凰握紧手中的焚天枪,枪尖的烈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看着洞外那片血色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道元界,沦为修罗的猎场吗?”

    寒渊灵汐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泪光:“我不甘心……寒渊水府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玄洲清漪握着挽澜玉笛,笛身上的水纹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她看着洞外那片血色的天空,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了……”

    是啊,能怎么办呢?

    道衍天枢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看着怀中的九块道元碎片,碎片之上的七彩流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是道元界的希望,是净化墟能、拯救万界的关键。可如今,这九块碎片,却如同烫手的山芋,让他们束手无策。

    他们曾尝试过,融合九块碎片的力量,可碎片之上,还残留着太初玄隐宗的混沌之气。混沌之气与道元之力相互冲突,根本无法融合。强行融合,只会让碎片的力量暴走,反噬自身。

    他们也曾尝试过,寻找破解修罗灭世诀的方法,可道元玄圣的古籍之中,根本没有关于修罗灭世诀的记载。百万年前,创始者封印修罗天弑的时候,也只是依靠着道元碎片的力量,并没有真正击败她。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道衍天枢的心中,充满了迷茫。

    就在此时,洞外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清冽的光芒。

    这道光芒,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短暂而璀璨。

    紧接着,一阵清越的鹤唳之声,传入了山洞之中。

    这阵鹤唳之声,清冽而悠扬,带着一股净化一切邪祟的力量。听到这阵声音,山洞之中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道衍天枢五人,皆是脸色一变。

    “这声音……”道衍天枢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云渺清玄前辈的云鹤之声!”

    话音未落,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便如同谪仙一般,踏着残阳,缓缓走入了山洞之中。

    来人正是云渺清玄。

    她身着月白色的流云仙裙,裙裾上绣着淡淡的云纹,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莹白的流云拂尘,拂尘的丝绦,洁白如雪。她的面容,清丽绝尘,眉宇间带着一抹淡淡的悲悯,一双眼眸,如秋水般澄澈,却又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她的出现,仿佛给这片炼狱般的天地,带来了一丝微光。

    “清玄前辈!”道衍天枢五人,皆是大喜过望,急忙起身行礼。

    云渺清玄微微颔首,她的目光扫过山洞之中的五人,最终落在道元玄圣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缓缓走上前,手中的流云拂尘轻轻一挥,一道清冽的云韵之力,便涌入了道元玄圣的体内。

    道元玄圣只觉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自己的经脉,涌入了五脏六腑。那些盘踞在体内的杀伐之气,在云韵之力的滋养下,迅速消散。他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起来,气息,也恢复了几分。

    “多谢清玄前辈出手相助!”道元玄圣感激地说道。

    云渺清玄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友不必客气。守护道元界,乃是我分内之事。”

    她的目光,扫过洞外那片血色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三月炼狱,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真是令人痛心啊。”

    道衍天枢看着云渺清玄,眼中满是急切:“清玄前辈,您来得正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修罗天弑的力量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道元界,已经危在旦夕了!”

    云渺清玄轻轻摇了摇流云拂尘,声音清冽如泉:“道友不必惊慌。修罗天弑的力量,虽然强横,却并非无敌。她的《修罗灭世诀》,以杀证道,以灭为生,看似霸道无比,实则有着致命的弱点。”

    “弱点?”道衍天枢五人,皆是眼前一亮,眼中充满了期待。

    云渺清玄点了点头,她缓缓说道:“《修罗灭世诀》的核心,在于杀伐之气。杀伐之气越浓郁,她的力量便越强横。可一旦失去了杀伐之源,她的力量,便会迅速衰退。而且,杀伐之气,霸道无比,长期修炼,会侵蚀修炼者的道心。修罗天弑被封印了百万年,心中积攒了无尽的戾气。这些戾气,虽然让她的力量暴涨,却也让她的道心,变得极为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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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落在道衍天枢怀中的九块道元碎片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你们手中的九块道元碎片,便是克制她的关键。道元之力,乃是宇宙初生之时的本源之力,能净化一切邪祟,包括杀伐之气。只要你们能融合九块碎片的力量,净化修罗天弑体内的戾气,便能削弱她的力量,甚至,有可能击败她。”

    “融合碎片的力量?”道衍天枢皱起了眉头,“可是,碎片之上,还残留着太初玄隐宗的混沌之气。混沌之气与道元之力相互冲突,根本无法融合。”

    云渺清玄微微一笑,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云纹符文。她将玉佩递给道衍天枢,说道:“这枚玉佩,名为清玄玉佩,乃是我以九天云海的云韵之力,耗费十万年光阴炼制而成。它能净化碎片之上的混沌之气,让你们顺利融合碎片的力量。”

    道衍天枢接过玉佩,只觉一股清凉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了体内。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玉佩之中的云韵之力,纯净至极,与道元之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多谢清玄前辈!”道衍天枢激动地说道。

    云渺清玄摇了摇头,她看着道衍天枢五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不过,融合碎片的力量,并非易事。九块碎片,蕴含着九种不同的力量,想要将它们融合为一,需要你们五人,齐心协力,以自身的道心,作为引信。而且,融合的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碎片的力量反噬,魂飞魄散。”

    她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除此之外,你们还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这个地方,必须有着浓郁的道元之力,能支撑你们融合碎片的力量。而这个地方,便是道元界的发源地——道元圣山。”

    “道元圣山?”道衍天枢五人,皆是脸色一变。

    道元圣山,如今是修罗天弑的老巢,那里盘踞着数万修罗战士,防守极为严密。想要潜入道元圣山,难如登天。

    云渺清玄似乎看出了他们的顾虑,她缓缓说道:“修罗天弑虽然强横,却也并非没有破绽。她的道心不稳,戾气极重。每到月圆之夜,她的戾气便会爆发,陷入短暂的失控状态。而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届时,便是你们潜入道元圣山,融合碎片力量的最佳时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会助你们一臂之力。我会在道元圣山的外围,布下一道云韵迷阵,迷阵能遮蔽你们的气息,干扰修罗战士的感知。只要你们能抓住机会,潜入道元圣山的创世图腾遗址,便能融合碎片的力量。”

    道衍天枢五人,相视一眼,皆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道衍天枢握紧手中的清玄玉佩,目光坚定地看着云渺清玄:“清玄前辈,多谢您的指点!三日后,我们定当潜入道元圣山,融合碎片的力量,与修罗天弑,决一死战!”

    焚天赤凰握紧手中的焚天枪,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焚天道域的血海深仇,我定要亲手了结!”

    寒渊灵汐握紧手中的冰晶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寒渊水府的亡魂,也该安息了!”

    玄洲清漪握紧手中的挽澜玉笛,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为了道元界的亿万生灵,我们绝不能退缩!”

    道元玄圣也缓缓站起身,虽然他的身体,依旧虚弱,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屈的光芒:“老夫虽然年迈,但也愿与诸位道友,并肩作战!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云渺清玄看着五人坚定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轻轻摇了摇流云拂尘,声音清冽如泉:“好!诸位道友,果然不负所望!三日后,月圆之夜,我在道元圣山的外围,等你们!”

    说罢,她的身形缓缓升起,踏着残阳,朝着洞外走去。

    走到洞口之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洞中的五人,声音带着一丝期许:“道元界的未来,就拜托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月白色的流光,消失在血色的天幕之中。

    山洞之中,五人相视一眼,皆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们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潜入道元圣山,融合碎片力量,与修罗天弑决一死战,这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

    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但他们,别无选择。

    因为他们的肩上,扛着道元界的未来。

    因为他们的心中,燃着守护的火焰。

    道衍天枢看着怀中的九块道元碎片,又看了看洞外那片血色的天空,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道友,我们还有三日的时间。这三日,我们要养精蓄锐,恢复修为,为三日后的决战,做好准备!”

    “好!”

    四人齐声应喝,声音响彻山洞,带着一股不屈的战意。

    洞外的血色天幕之下,一缕残阳,透过山谷的缝隙,洒落在他们的身上,映照着他们坚定的身影。

    虽然天地依旧一片黑暗,但他们的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微光。

    这丝微光,是道元界最后的希望。

    三日后,月圆之夜。

    道元圣山。

    一场关乎道元界生死存亡的终极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而在修罗神殿之中,修罗天弑端坐于王座之上,她的目光,透过神殿的穹顶,俯瞰着下方那片炼狱般的天地,猩红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并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她更不知道,道元界的生灵,并没有放弃抵抗。

    残烛微光,也能照亮黑暗。

    星火燎原,亦可焚尽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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