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果!”
“很好,问题解决。”
一声嘹亮的响指,黑百难得兴奋地吹着口哨,一路向着懵懂茫然的三使走去。
白日阳的身上,可是还残存着不少阴魇,当阴魇消失得那一刻,黑百已是知晓他的结局。
凡间界那位未必真的存在的老天爷,对于超过俗世容忍的力量,是有限制阈值的。
通常来说,道门天君、妖族妖王之流,几乎就是实力的极限,但凡超过一丁点儿,都会招致毁灭劫雷的降临。
拥有超脱世俗的力量,又想要在凡间界安稳生活,就得像光头佬、黑百等人,给自己套上一些封印与枷锁,免得稍稍动用几分力气,就闹得鸡犬不宁。
虚空一抓,手上就多了几条奇形怪状的黑色锁链,黑百将之往身上一按,整个人的顿觉神清气爽,笑容也多了几分。
三使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既不反抗,也不逃跑,眼前真的只剩茫然二字。
就在前不久,他们心目中的大人还和他们再三告诫与宣扬所谓的虔诚与信仰,对于死亡不可有丝毫的畏惧。
结果都没过多久,大人自己怕死跑路,将他们三人丢在一旁,这般行径,他们看不懂,也看不明白。
“我说,你们三个,是打算继续负隅顽抗呢,还是老老实实听话,束手就擒呢?”
“老实一些,没准还能留条性命,说不定会出现奇迹,要是想反抗嘛,我也非常乐意奉陪到底。”
不断靠近的黑百,对于三人而言,不吝于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完全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他们联手,就连一个横飞都拿不下,靠什么去反抗比大人还要厉害的魔鬼?
难道靠勇气?靠信仰?
得了吧,还是那句老话,好死不如赖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见三人很是乖巧地站在原地,并无反抗的意图,黑百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轻轻挥手,为三人身上添上数道阴气锁链。
先上锁链,再带超能力抑制器,这是黑百刚刚学到的新鲜教训。
三使与白日阳一样,都是安全局待过好一阵子的人,手段也颇为阴狠毒辣,对于超能力抑制器之类的玩意儿有充分的认知与了解。
知道很可能重蹈覆辙,黑百才不会傻到再当众出丑一次。
“很好,你们做出了非常明智的决定。”
为三人带上抑制器,将三人押送递交给横飞,黑百俯下身来,将手搭在宫红的脉搏上轻轻一切。
“黑百先生,他……可还有的救?”
面对宫红,横飞的情绪是相当复杂的。
诚然,宫红此人桀骜自负,让人讨厌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还曾打伤过他的下属凤雪,横飞对他是厌恶至极,恨之入骨。
但刚刚的呼喊求救,的确从某种意义上救了他一命,让他免于丧命之厄,横飞也铭记于心,并未忘却。
就算心里还有一千个问题想要问,但都不是最为重要的,交换人质,换回宫红,对于上头而言,才是首要目标。
“救?”
“这厮到底怎么回事,动不动就只剩一口气,也太惨了一些。”
“话说回来,娘娘腔对你们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黑百也分看不惯宫红,不过既然安全局有要求,他还是勉为其难,为其渡入一丝丝微弱的阴气。
这次的伤势,丝毫不比前几次弱,经脉尽断,骨骼寸碎,全靠一股诡谲邪异的煞气勉为其难吊着一条小命。
换一个人,早就死得透透的,怕是连尸首都凉透了,偏偏宫红好像早就习惯了距离死亡一步之遥,愣是靠着毅力或者习惯,坚持强撑了下来。
“唉,上头怎么想,谁知道呢?”
“我只是行动处的一个小小组长,满打满算算个中层,这些博弈啊,下棋啊之类的事情,还轮不到我来操心。”
横飞自嘲了几声,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很多东西,以他小小的脑瓜,是想不清楚,也不想去想的。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没了灵幻使与白日阳从中作梗,什么乱七八糟的阴森恐怖幻境、鬼打墙全都消失不见,想要下楼,那是再轻松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电梯还是不能使用,横飞看押着三使,黑百一手抱着宫红,一手扛着黑夜黯,慢悠悠地顺着楼梯走下楼。
“行了行了,我们这些个执行者呐,天生都是劳碌命,你也是,我也是,就别抱怨了。”
“娘娘腔的命是保住了,等下让光头佬给他急救一下,还能再恢复些许,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人质没丢,还多抓到了三人,至于那恶首嘛,你要写报告的时候,就说他被雷给劈死了,嗯,就这么简单。”
从次顶楼下到地面,要走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一路上,横飞都在问询着各式各样的细节。
没办法,完成行动之后,按照惯例都需要上交报告,不多了解一些,就他的脑袋,瞎编都编不出多少有用的内容。
听闻白日阳的下场是被雷给劈死,别说横飞了,三使与黑夜黯都不可能相信。
黑夜黯也不得不承认,纵使两人齐名,白日阳的的确确要比自己厉害些许,而吞服了那些个丹药的他,更是远在自己之上。
被雷劈死,这种理由,怕是鬼都不会信。
“这个,黑百先生,会不会太过敷衍了一些?”
“我就算听你的,敢于这么写上去,铁定要换来一顿臭骂,也太荒唐了一些。”
“不过任务的确算是圆满完成,除了弥敦大厦的损失或许又加重了一些,高楼层的翻修,只怕代价不小……”
空间乱流造成的破坏不可小觑,纵使小型接引幡已尽力抵挡,难免还是会有余波逸散,弥敦大厦能够保存一个完整的轮廓,都算是一桩幸事。
“得了吧,这就不能赖我头上,冤有头债有主,赔偿的话,要么找白日阳,要么找黑夜黯。”
“挨了雷劈,估摸着连灵魂都不可能剩下,不过嘛,问题不大,这儿不还有一个罪魁祸首么?”
黑夜黯无语凝噎,反正已沦为阶下囚,他也无话可说。
“好漫长的楼梯啊,以后遇到不能坐电梯的业务,尽量不要来找我,年纪大了,腿脚多少有些不方便。”
“哦对了,横组长,有劳在提交报告的时候,帮我功劳多夸几分,公家的奖金嘛,谁都不嫌少。”
来来回回的楼梯间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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