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蛋老师，这么大份量的情报，我们需要时间验证其内容每一条的真实性。不是不信你，这是规矩。”
“我目前只能确认你‘认为’这是真的，但情报内容本身是否全部真实、有无陷阱，需要交叉比对和部分核实。”
虞念能理解这些必要的流程，于是开口问道：“需要多久？”
“不会很长，但今天之内肯定给不了你确切答复和完成交易。”盲鸦估算道。
“毕竟涉及归零旅社核心和伏羲，我们必须谨慎。”
“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份初步意向契约，你留下情报副本供我们验证，我们支付一部分定金。验证无误后，再安排与伏羲的具体交易，你拿七成收益。”盲鸦试探着说道。
很合理的流程。
拾荒者能做大，不是没有道理。
“可以。”虞念干脆地同意，从储物空间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择取了一部分她从归零旅社带出的资料，当然，没有关于她自己的那一部分。
“大部分关键资料在这里。还有一些纸质和实物证据的影像记录。”
盲鸦接过文件夹，握在手中翻看了一下，点点头。
“稍等，我准备契约。”
趁着盲鸦操作系统的间隙，虞念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盲鸦。你们拾荒者，有没有关于镜川异族……我指的是那些有头有脸、势力不小的异族……重要人物的情报出售？”
盲鸦正在调取契约模板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虞念，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讶异。
“有是有。”她回答，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探究，“蛋老师想购买哪个异族的情报？酩酊境酒泉族？蜃川鲸野族？还是蓬莱岛的永青族？或者……更偏门一些的？”
被自动纳入偏门种族的亡灵族：……
虞念沉默了片刻。
她脑海里闪过许多名字，前世听闻的，今生已有交集或可能会产生交集的……纷乱繁杂。
最终，她吐出一口气，问：“你们……有多少？”
“……”
盲鸦罕见地沉默了几秒。
连她正在拟定的契约都暂时停下了。
她那双向来没什么表情波动的纯黑眼瞳，此刻都好像微微睁大了一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蛋老师，”盲鸦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确认一个疯子暴发户客户的订单，“您的意思是……您想买的不是某一两个异族重要人物的情报，而是……‘有多少要多少’？”
“差不多。”虞念点点头，补充道，“我想了解的异族比较多。你们有什么，我可以先看看目录，再决定买哪些。”
盲鸦深吸了一口气，那表情……如果她有正常的眼睛，此刻大概是在放光。
一座金山啊！！
有钱赚啊！！有很多的钱赚啊！！！
你问她眼睛里闪烁的是什么光？
是一座金山在向自己招手的、属于金牌销售的光芒！！！！
“蛋老师，”盲鸦的声音都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这里不是详谈的地方。请跟我来，我们换个安全点的地方慢慢看‘商品目录’。”
虞念挑眉，没有异议。
盲鸦迅速完成了初步契约的签订，双方用系统烙印确认。
虞念交出一部分情报资料，盲鸦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定金。交易第一部分完成。
“这边请。”盲鸦收起契约，转身，轻车熟路地引着虞念离开喧闹拥挤的锈骨桥，拐进旁边一条更加狭窄、隐蔽的巷道。
七拐八绕之后，她们停在一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铁门前。
盲鸦伸出手，在门上某个位置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
铁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光线柔和的阶梯。
“拾荒者的一处小型联络点，放心，很安全。”盲鸦率先走了进去。
虞念跟进，铁门在身后悄然闭合，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噪音。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个布置得简洁却舒适的房间，有沙发、茶几，还有几个摆满书籍和卷宗的架子。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请坐。”盲鸦示意虞念在沙发坐下，自己则走到一个书架前，摸索着抽出一本厚重的、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皮质册子。
她将册子放到虞念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们内部整理的、可供出售的镜川重要势力及人物情报索引。”
“不全是异族，也包括部分人类玩家组织和关键人物。异族部分按照种族、地域、势力范围做了分类。您可以先看看。”盲鸦解释道。
虞念翻开皮质册子。
触感细腻，页面是某种特制的纸张，上面的字迹是漂亮的印刷体，还配有简单的徽记或符号图示。
目录清晰，从蓝星玩家、酩酊境酒泉族、蜃川鲸野族、不朽城亡灵族、蓬莱岛永青族甚至细化到森罗、花隐、月泽三个不同的部落，分门别类，后面标注着情报等级和预估价格。
价格……果然不菲。
但还在她承受范围内。毕竟，她现在可是镜川玩家财富榜榜一。
她开始快速浏览，手指划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前世如雷贯耳的异族强者，今生已经产生连接的某些异族前沿人物……一个个名字跳入眼帘。
她看得专注，没有注意到盲鸦那边已经结束了简短的通讯，正用一种混合着好奇、玩味和某种深意的目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