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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情劫警示
    她轻叹一声,语带苍凉:“师父的事,你早该清楚。我阴葵一脉的《天魔大法》,最忌情劫。一旦动情,便如毒根入心,生生扎下,拔不得,断不了。”

    “当年石之轩负我,我至今难以释怀,便是因这功法作祟。”

    婠婠低声嘟囔:“可那家伙……和石之轩不一样。他这次来,是为东方姐姐她们出头,不是为了权势滔天。而且他行事磊落,不像石之轩那般虚伪无情,应该……不会重蹈覆辙。”

    祝玉妍看着她本能维护楚云舟的模样,眉心拧得更深。

    婠婠察觉气氛不对,立刻低头,声音渐弱:“再说了……他实力通天,若有他在背后撑腰,我阴葵派立足大唐,谁敢轻视?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这话传入耳中,祝玉妍微微一顿。

    身为一派之主,她岂会看不出其中利害?

    若能得楚云舟这般强者为援,放眼整个大唐——谁能与之争锋?

    若是换作阴葵派旁人,为大局计,祝玉妍未必不会亲自将人送到楚云舟跟前,成全合作也成全布局。

    可眼前的婠婠,终究不一样。

    虽无血缘,却是自幼带在身侧,朝夕相对。师徒之名,早成了母女之情。她又怎忍看这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为一个“情”字焚心蚀骨,落得半生纠缠、万劫不复?

    望着婠婠低垂的眼帘,祝玉妍终是轻叹一声:“你说那楚云舟才貌双绝,或可托付终身,这话不假。可人心难测,表象之下藏着多少暗流,谁说得清?”

    她顿了顿,声音微沉:“别的不论,单说我们阴葵派的《天魔大法》——十八层圆满,需纯阴之体,一丝不染。当年我因石之轩破功,功亏一篑,至今修为仍逊于宋缺、宁道奇半筹。这些代价,你可想明白了?”

    “师父怕的不是你不听,而是你听了,却没往心里去。怕你将来也困在这爱恨泥潭里,拔不出来。”

    婠婠抬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师父放心,婠婠不是冲动之人,每一步,都会想清楚。”

    嘴上应着,心底却泛起一阵涩意。

    她了解楚云舟,远非石之轩那般薄情寡义之徒。若真能与他携手,又何惧重蹈覆辙?祝玉妍的担忧,在她看来,并非无解。

    眼下真正棘手的是——如何挤进那人身边,站稳脚跟?

    毕竟,楚云舟身旁早已立了两尊门神:东方不败冷如霜雪,邀月傲似孤峰。话不多,眼神却锐利得紧。平日虽客客气气,那份若有若无的戒备,婠婠怎会察觉不到?

    见她眉间微蹙,祝玉妍只当她被自己说动,也不再多言,转而淡淡道:“罢了,先过眼前这一关。其余事,等杨公宝库之后再议。”

    两人并肩返回内院,步履未停,院中几道气息却悄然波动。

    闭目养神的东方不败等人齐齐睁眼,目光如针,扫过祝玉妍,旋即漠然合目。

    那股倨傲,藏得极深,却比直面锋芒更令人心悸。

    祝玉妍神色不动,心底却已绷紧。她看得明白——这些人,不是好相与的主。

    缓步走到楚云舟面前落座,她主动开口,语气谦和:“让楚公子久等了。”

    楚云舟一笑,温润如玉:“该是在下叨扰阴后,拖累阴葵派入此纷争才是。”

    祝玉妍眼角余光掠过婠婠,略一停顿,随即切入正题:“方才婠婠已将计划告知于我。既决定联手,不知公子对杨公宝库一事,有何安排?”

    楚云舟指尖轻叩膝头,语调从容:“很简单。明日,阴后只需将派中存疑之人尽数带入宝库,随我一行人走一圈便是。”

    “若途中撞上慈航静斋,或是李唐势力,意图争夺呢?”祝玉妍追问。

    他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宝库既由我与阴葵派率先发现,归属自然在我方。既然阴后愿与我联手,若有外人敢来犯界——在下,绝不袖手。”

    祝玉妍默然数息,才缓缓点头:“也就是说,明日我们只需依公子号令行事即可?”

    这话听着恭敬,实则试探十足。

    楚云舟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轻笑出声。

    ——好个阴后,不愧是执掌魔门数十载的人物。一句话七分顺从三分刺探,绵里藏针,滴水不漏。婠婠这般玲珑心思,果然有其师之风。

    按照祝玉妍的说法,明天进了杨公宝库,她本人乃至整个阴葵派都得听楚云舟号令。若只是自家行动倒也无妨,可一旦撞上慈航静斋、李唐,甚至不良人这三方人马,祝玉妍这般俯首听命的姿态,无疑是在向天下宣告——

    阴葵派背后站着的,是楚云舟。

    从此以后,阴葵派在大唐做的任何事,外人眼中都有他楚云舟的一份手笔。

    说白了,就是借势压人,扯张虎皮当大旗。

    最妙的是,祝玉妍方才说得滴水不漏,态度恭敬顺从,让人几乎察觉不出这话里藏着的试探与算计。

    若楚云舟当时一口应下,明日真在杨公宝库和慈航静斋、李唐起了冲突,除非他亲口下令,否则祝玉妍大可袖手旁观,把他一人推到风口浪尖去硬扛。

    闻言,阴后唇角微扬,轻笑道:“楚公子果然如婠婠所说,心思通透,一点就透。”

    楚云舟淡淡一笑,道:“阴后愿意这么想,我也无异议。不过这一次,我的目标不在李唐,也不在慈航静斋。他们若不来招惹,我自然懒得动手;真要不知死活凑上来,那便别怪我不讲情面。阴后觉得如何?”

    祝玉妍眸光一闪,怎会听不懂他话中深意?

    可以被动反击,但绝不允许她主动挑衅,更不能用言语激化矛盾,把楚云舟拖进和李唐、慈航静斋的正面厮杀里。

    她轻轻颔首,语气恭顺:“一切以楚公子为主。”

    话音刚落,却忽地一转。

    “不过……楚公子先前也说了,此次阴葵派是为配合公子而来。李唐也好,慈航静斋也罢,都是明面上的对手,不足为惧。可那不良人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此势力一向隐于暗处,所谋甚深。以往从未插手我阴葵派之事,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这一次,因公子之故,我阴葵派等于彻底与不良人撕破脸皮。”

    “若公子有把握将不良人连根拔起,那自然最好。李唐与慈航静斋,我阴葵派自会应对。但……”

    后面的话未尽,意思却已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