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悄悄话一字不落钻进耳中,东方不败与邀月对视一眼,眸光微闪,看向楚云舟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玩味,像是看戏似的,等着他解释。
楚云舟懒得辩,直接翻了个白眼:“话本子你也当真?那玩意儿图个乐呵罢了。”
他当初提笔写故事时,谁能想到婠婠一个魔门妖女,还真会从大唐穿到大明来凑热闹?更别提什么不良人、不良帅这些后续剧情——纯属阴差阳错,剧本自己长腿跑了。
再说了,现在家里头already有个被水母阴姬带歪的怜星,成天不在正经修行,满脑子奇思妙想,净琢磨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新花样。要是再来个婠婠,那还不得彻底翻天?
可他轻飘飘一句“话本”,在东方不败几人眼里,根本站不住脚。
婠婠是谁?百花榜上赫赫有名的绝色佳人,容貌自不必说。出身魔门,却不似祝玉妍那般城府深沉,心思反倒跟曲非烟差不多,天真烂漫得紧。
时间一久,连一向冷若冰霜的东方不败和邀月,对她都不自觉少了些疏离。平日虽不多言语,却也不会再像初见时那般拒人千里。
她们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那个最容易日久生情的楚云舟?
毕竟,她们哪一个不是从陌生到熟悉,从试探到倾心,一步步靠时间磨出来的感情?谁又能保证,婠婠不会也走上这条路?
更何况——楚云舟不动,婠婠未必不动。而家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水母阴姬,更是随时可能推波助澜。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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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皇宫深处。
宣政殿内,灯火通明。
雕梁画栋间,一盏盏龙凤烛台燃着幽光,映得整座大殿金碧辉煌。可往日百官朝拜的庄严之地,此刻却空荡得吓人,只余下两人静立于九重丹阶之下。
男子年约三十有余,面容方正,眉宇间透着凛然正气,却又藏着一丝不容冒犯的威煞。一身明黄龙袍加身,绣金蟠龙栩栩如生——整个李唐王朝,敢穿这身衣服的,唯有当今家主,大唐名义上的帝王:李世民。
他身旁立着一名女子,一袭素白长袍,气质出尘。虽已年过四十,风华渐褪,但轮廓依旧能看出昔日倾城之貌。
若是婠婠或祝玉妍在此,一眼便能认出——此人正是慈航静斋现任斋主,梵清惠,天人境中期的顶尖高手。
殿内寂静如渊,忽然,“吱呀”一声,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一道黑影疾掠而入,落地无声。来人戴着青铜鬼面,身穿暗纹劲服,正是不良人的标志装扮。
他步履未停,直入殿心,声音低沉如铁:“禀报,阴葵派祝玉妍已潜入长安,半个时辰前现身城东据点。另有十三艘花船悄然停泊浐河,经查,皆属阴葵派所有。”
李世民神色一凝,拱手问道:“敢问上使,大帅有何指示?”
面具人目光冰冷,吐字如刀:“大帅有令——明日,全力夺取杨公宝库。”
话音落,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留下。
殿门再次闭合,仿佛从未开启。
只留下李世民站在原地,褐色瞳孔深处,怒意如潮翻涌,却被死死压在眼底——不敢发,也不能发。
待那不良人身影一消失,梵清惠便缓缓转眸,望向李世民,语气沉静却暗藏锋芒:“当年大隋横扫八荒,世人皆以为杨素将战利所得九成献入国库,唯我慈航静斋知晓——他私藏五成,滴水不漏。”
“数十年来,杨素如饕餮吞天,敛财积械,从不外泄。那‘杨公宝库’之中囤积的军械财富,早已远超想象。若陛下能得此库,再配合这些年暗中布局,何愁不能一举压服独孤、宇文、宋家三大门阀,成就大唐一统?”
李世民轻笑一声,眸光微闪:“师太所言极是。大隋虽亡,我李家取而代之,可接手的不过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这些年,论根基,不及独孤家盘根错节;论兵势,难比宇文家虎踞西北;论财力,更逊宋家富可敌国。”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却透出锐气:“但若有杨公宝库在手,军械粮草不愁,财源滚滚而来。再加上慈航静斋运筹帷幄,不良人暗中推波助澜……天下归心,指日可待。”
说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道寒芒,仿佛已看见山河尽染李唐赤旗,万邦来朝。
一旁梵清惠轻轻颔首,神色凝重:“杨公宝库非同小可,不止金银堆积如山,更有杨素搜罗的奇花异草、秘药灵材。若落入阴葵派之手,凭此资源,其余三家必争相依附。”
她声音微冷:“若是阴葵派倒向宋家,尚可控局;可一旦投靠宇文或独孤,三方联手,战火重燃,大唐江山恐将再度分裂,生灵涂炭。”
话音未落,李世民忽然抬眼,目光如电:“三年前,朕命大帅请师太寻访和氏璧下落,如今可有线索?”
梵清惠摇头,眉间隐有遗憾:“自上一任魔门邪帝身陨,和氏璧便杳无踪迹,至今近百载。我慈航静斋派遣弟子遍布天下,查遍古籍、踏遍名山,仍无所获。”
李世民轻叹一声,目光悠远:“传说和氏璧聚天地正气,乃帝王之证,得之者得天下。若有此物镇国,大唐气运或将绵延百世。”
随即,他眼神一凛,低声道:“听闻这和氏璧内蕴浩然之力,与魔门邪帝舍利相似,皆藏惊世能量。若能炼化其中力量,甚至胜过邪帝舍利!”
梵清惠点头,语气肃然:“不错。据我斋中典籍记载,邪帝舍利由天外陨石炼成,内蕴历代邪帝毕生真元。因功法同源,真元相融,一旦吸纳,寻常大宗师亦可直破天人圆满。”
“但此物邪性深重——舍利本就染有魔气,历代邪帝又皆心术乖戾,真元之中浸透杀意与癫狂。强行吸收者,终将神智尽失,沦为嗜血凶兽,六亲不认。”
她顿了顿,声调微扬:“而和氏璧则截然相反。相传其生于龙脉之畔,采天地正气而凝,气息中正平和,能自发吸纳天地元气,温养自身。虽不能令人一步登天,却可通经洗脉,一日修行,抵得凡人数月苦修。纵未入天人境,亦可引动天地之势为己用。”
李世民眸光骤亮:“难怪不良帅执着寻找和氏璧……莫非他也想借此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