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和十位长老更是齐齐变色,体内真气运转刹那提至巅峰,各自探查经脉——生怕一个疏忽,毒已入心。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楚云舟才慢悠悠开口:“不必慌。上山时已在无漏寺替你们解过了。那些毒,早就不顶用了。”
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在众人耳畔。
几位阴葵长老瞳孔微缩,忍不住投去忌惮目光。就连祝玉妍,也是心头一沉。
从踏入山洞起,她的注意力就没离开过楚云舟——可哪怕如此,竟毫无察觉他何时下的毒、何时解的药!
她目光倏然落在那柄折扇上——纤巧,素面,毫无杀气。
可正是这看似无害的一物,方才不动声色布下毒阵,又悄无声息尽数清除。
“他……还懂用毒?”
更让她心惊的是,此人年纪轻轻,实力深不可测不说,行事竟缜密至此——每一步都藏杀机于无形。
祝玉妍看着楚云舟的侧影,原本的试探之心,此刻已被凝重取代,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忌惮。
另一边,婠婠终于松了口气,却仍忍不住剜了楚云舟一眼,满眼控诉。
楚云舟却置若罔闻,只将折扇合起,在面前山岩上虚划一道。
下一瞬,剑气吞吐,无声穿透——坚硬岩壁竟被贯穿出一道寸高、三寸长的窥孔,清晰映出洞内景象。
东方不败等人见状,纷纷效仿。各自选定位置,掌贴山石,以真元贯注,轰然击穿。
然而就在祝玉妍劲气爆发、山岩裂开的刹那,她神色陡变——
“怎么回事?!”
不止她一人,婠婠、阴葵长老、雪千寻几乎同时察觉:体内的真气依旧充盈,可无论怎么催动,竟无半点波动外泄!
仿佛……整个空间,正在吞噬他们的力量。
见状,林诗音轻启朱唇:“方才公子用了敛息粉,封住了我们体内的真气波动,外人根本探查不到。”
雪千寻、婠婠等人闻言,这才恍然。
忽而,东方不败眸光微凝,转向楚云舟:“那不良帅已至神坐境圆满,这敛息粉,真能瞒过他?”
楚云舟淡淡一笑:“来大唐之前,我早已将这药粉改良,掺入几味隐息灵材。别说神坐境,就算是照神境强者亲临,也难以察觉分毫。”
东方不败这才微微颔首,收回视线。
就在此刻,楚云舟眉峰一动,低声道:“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全场骤静。东方不败、祝玉妍、婠婠皆屏息凝神,目光如刀。
楚云舟则悄然运转真元,如薄雾般扩散而出,将众人尽数笼罩其中,气息彻底隐没于虚空。
与此同时,无漏寺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悄无声息地停在那处破开的洞口边缘。
正是两日前被楚云舟瞥见的道信和尚。
他立于洞前,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默运真元,唇齿微启。
下一瞬,六道身影齐齐闪现,落地无声,围聚洞口。
除梵清惠外,另有三名僧人、一名身披重甲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白发苍苍、着素白长衫的老者。
六人体内真元暗涌,气息沉稳如渊——赫然全是天人境高手!
他们刚现身,大批慈航静斋弟子与全副武装的士兵便鱼贯而入,迅速占据寺院各处。
不过数息,这原本冷寂的无漏寺已被三百余人填满。
寺外更布下重兵:近百慈航弟子严阵以待,上千李家军士封锁四方。
尤为显眼的是,这些士兵皆披黑色重铠,甲胄森然,杀气逼人。
正是李家最精锐之师——玄甲军!
师妃暄缓步上前,在梵清惠身侧垂首轻唤:“师父。”
声若寒泉,清冷入骨。白衣胜雪,容颜绝世,宛如九天仙子降尘,令四周将士目光一滞,呼吸都为之一顿。
梵清惠却面色阴沉,盯着那洞口冷声道:“好个祝玉妍!先是散出假消息,引我们误入歧途,自己却悄悄摸到杨公宝库真正入口……当真是老谋深算。”
道信和尚低声叹道:“贫僧在此驻守数日,竟不知脚下便是秘库所在,可笑,可叹。”
那甲胄男子冷哼一声,大步上前:“还等什么?等宝贝被人搬空不成?”
话音未落,袖袍一甩,纵身跃入洞中。
其余人对视一眼,梵清惠、白发老者、道信等人相继跟进。
片刻后,仅留少数弟子与士兵守在洞口,其余尽数消失于幽深山腹之中。
躲在石缝后的婠婠和阴葵派十位长老,呼吸几乎停滞,唯恐暴露行踪。
眼看众人入洞,婠婠心头一急,下意识张嘴欲言。
可话刚出口,又被她猛地咽了回去。
楚云舟这时淡淡开口:“不必紧张。有敛息粉护体,再加上我的真元遮掩,哪怕你放声大喊,他们也听不见半分。”
他声音才起,婠婠、祝玉妍等人齐齐一震,心头猛然一跳——方才竟全然未觉他何时靠近!
被楚云舟突然开口一嗓子,婠婠和祝玉妍等人险些绷不住气息,心神一颤。好在梵清惠那拨人正全神贯注盯着山洞入口,丝毫未察觉异样。
待确认安全,阴葵派众人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祝玉妍侧眸瞥了眼楚云舟,唇角微扬:“难怪楚公子如此笃定藏身之处万无一失,原来是仗着这等玄机之物。”
楚云舟轻笑摆手:“雕虫小技罢了,阴后抬爱了。”
见说话无碍,婠婠凑上前,压低嗓音问:“师父,那几个人……认得么?”
祝玉妍目光如刃,扫过山洞内几道身影,淡淡道:“三个和尚不用我多说你也该认得——嘉祥、帝心,加上慈航静斋那位,佛门三大圣僧来了其二。至于另外两个,都是李唐的人。穿铠甲那个叫赵血屠,曾是李渊亲信,如今掌管玄甲军,天人境初期。旁边那老者更棘手,王冲,外号‘大碑手’,李家第二位天人中期高手。”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李家总共才仨天人,这一下就出动俩,看来是真急了。”
山石另一侧,怜星眯眼打量洞内阵仗,转头问:“姐夫,怎么瞧着全是慈航静斋和李唐的人?不良人一个都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