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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郑家庄
    郑家庄,现在改成了郑家庄生产队。

    太阳西斜的时候,郑义骑着车子终于到了庄子口。

    “站住……呀,是小叔,小叔,您回来了。” 一个背着枪的民兵从边上跳了出来,看清楚是郑义,立刻放下了枪。

    “大强呀,我回来了,这不是毕业了吗,还分配了工作,回家和老爷子说一声。

    怎么就你自己。”

    “他们在其他地方,玉米吗熟了,怕有人来霍霍,大爷……大队长让我们民兵把村子的地围起来,隔不远就有人站岗,我今天刚好在这里。”

    “行了,我进庄子了这一路累死我了。”

    “哈哈……小叔,您应该打个电话回来,让二爷派拖拉机去接你。”

    “得了吧,拖拉机还不如我的自行车快呢,不和你说了。”

    郑义进了庄子。

    一路看到郑义的人都过来打招呼。

    有叫叔的,还有叫爷的,更过分的几个,竟然是叫太爷。

    几百年下来,这辈分差了好几辈。

    不过辈分差再多,也都是血亲。

    给一群小屁孩撒了两把糖,骑上车就回了家。

    庄子中间这几间高大的砖瓦房是祖祠,郑义的三爷爷是族中管理祠堂的老人,一般不出祠堂。

    郑义路过,看到老头坐在祠堂门口,下了车,下给鞠了个躬,叫了一声三爷爷。

    “小崽子回来了,赶紧回家,你妈刚才还念叨你呢。”

    “哎,三爷爷您歇着,我有空来和您说话。”

    郑义推着车到了挨着祖祠的一户敞亮大门的院子门口。

    提着自行车就进了门。

    “爷爷,老爹,妈,我回来了。”

    “汪汪……”

    迎接郑义的是一条大黑狗。

    “嘿,旺财,想我了没有。” 郑义揉了揉旺财的大脑袋,旺财舒服的直打滚,尾巴摇的就和一个大风车一样。

    到了水井边上,洗了洗脸。

    进了屋子,在门口的柜子上对着大橘摸了摸。

    大橘就睁开眼,眯着看了一眼,对着郑义瞄了一声,然后舒服的又躺了下来。

    这家伙……

    郑义找了一圈,家里没人。

    不然刚才郑义喊的时候就该有人出来了。

    “旺财,我妈去哪了?”

    “汪汪……” 旺财在门口转悠了几圈。

    郑义看懂了意思,出了屋门 “走吧。”

    旺财一个跳跃出了院门,后面跟着郑义。

    大门不用关。

    在郑家庄,还真没有人敢进族长家的。

    这几年,村子里的土坯房已经全部没有,都换上了红砖大瓦房。

    这可是郑义给周边几个村子说的法子。

    两个村子给他们传了烧砖的手艺,另外一个村子,传了烧瓦片的手艺。

    这三个村子都是当年跟着郑祖来这边的联军,算是外姓人,他们也在这边住了下来,一住就是这么多年。

    四个村子可以说是同气连枝,而且都是以郑家庄为首。

    当年二叔和六叔参军的时候,跟着去的这几个村子的人可不少。

    反正就是现在四个村子都是眼看着的慢慢在变好。

    旺财带着郑义到了村边上,郑义看到爷爷 老爹都在,还有很多人也都在。

    各个都是很丧气的样子。

    “爷爷,老爹,我回来了,大家都是咋了?”

    “娃子回来了,你注意多,过来,看看这事怎么解决。” 爷爷吧嗒了一下旱烟,对着郑义挥了挥手,随脚把过来求蹭蹭的旺财一脚送到了十米外,不过用的是巧劲,旺财落地甩了甩脑袋,呜呜了几声,就蹲在了那里看着人群。

    郑义是看的眉毛直跳,老爷子的脚劲还是这么大。

    “爷爷,啥事。”

    不过郑义随着爷爷的手指,看到了村边的一条即将干枯的河流。

    这条河是从永定河分流过来的。

    郑义皱了皱眉头。

    他想起来了。

    回来的时候路过永定河,那里的水也只有一点了。

    这……

    59年……特么的,这才不到10月,大旱来的这么快吗?

    爷爷这么愁的原因是大河里也没多少水了。

    至于要不要开庄子上的池塘,这还不好说,这是最后的一步,村子的大池塘,那是最后救命的东西。

    “爷爷,不用担心,我们先做好秋收的准备吧,实在不行,咱们不是有池塘吗?老天可旱不死咱们。”

    “大娃子说的没错,爹,我们先筹备秋收就行。” 老爹吧嗒了一口烟,对着他老子说道。

    ‘行吧,只能这样了。

    都回家吧,这几天给巡逻队的爷们做瓷实一点,尤其是巡夜的。’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我们大家都晓得。”

    郑义跟着爷爷刚想走,耳朵就被人给拽住了,转头一看,笑了 “妈,刚才我还找您来着,您去哪了?”

    “臭小子,是不是又长高了。”

    “高了一点点。” 郑义比了一个手势。

    亲妈拍了拍郑义的衣服,“埋汰的很,走吧,回家洗洗澡换件衣服。”

    “我这还不是骑车回来吗?这风吹了一路。”

    老爷子背着手走在前面,郑义和亲妈走在中间,老爹和旺财坠在后面。

    到了家,拎着一大桶热水进了角落里的木房子里。

    这是郑义当年改造的一个洗澡间。

    刚来的郑义一年让他就洗两三次澡,还不如杀了他呢。

    就是头发也都基本三天洗一次。

    这么多年过去,家里人也都习惯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水井里打水出来,趁着光亮把衣服揉搓几下挂在晾衣绳上。

    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饭菜也做好了。

    知道郑义毕业了,还分配了工作,爷爷 老爹 老妈都高兴,就是郑义也和爷爷喝了一杯酒。

    说着说着说到了京城的房子上。

    爷爷挥了下手,“等会让你爹去景山家一趟,让他看着找几个庄上有手艺的人,开车拉上砖头和大门,去给大娃吧墙给砌上。

    青山就不用去了,庄子上的玉米马上熟了,怕有东西来糟蹋,他暂时离不开,这边要是人不够,去其他几个村子叫人。”

    “好的爹,您就放心吧。”

    “嗯,去大队仓库里,大锅什么的都带上一个,大娃不是说屋里啥都没有吗?都给带齐了。”

    “爹您放心。”

    爷爷点了点头,嗞一声,喝了一杯酒。

    郑义赶紧拿酒瓶给老爷子满上一杯。

    嗯……老爷子喜欢喝酒,等到了京城,没事就多逛逛,那些好酒就都买一些。

    郑义不知道的是,边上有个庄子,有好几个会酿酒的。

    郑家庄下面还藏着好几个大酒窖呢,最早的酒都有400多年。

    每年要存上5大坛子的酒,以告先祖在天之灵。

    每年祠堂祭祀的时候,都要取酒出来。

    不然的话,郑家庄哪来的那么多的酒提供给四个庄子来祭祀的人?

    所以说,郑义都是多此一举。

    按照老爷子的话来说,你个毛小子,郑家庄的事,你才知道多少?

    郑义是累了,吃了饭上了床,摆出一个睡仙功的姿势,快速入睡。

    一觉到天微亮,撸了几下顶着自己脑袋睡得大橘下了床。

    洗了洗脸到了屋后,接过老爹丢过来的木棍,加入到了两人的演武中。

    今天的老爷子耍的是八卦棍。

    郑义也是耍的虎虎生风。

    天色大亮后,爷孙三人都是一身汗。

    爷爷先进了木屋,冲洗了一下,随后是老爹,最后是郑义。

    这时候老妈已经做好了饭。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突突声,是拖拉机。

    没有一会,三叔的声音到了门口。

    “三叔等下马上好。”

    “大娃,你慢点吃,不急。” 三叔没好气的看了郑义一眼。

    “他三叔,吃了没?锅里还有饭。”

    “大嫂不忙,我吃过来的。”

    郑义进了屋子,几口把饭扒拉进了肚子里。

    老爷子看着也是直摇头。

    “三叔走吧。” 郑义拿着昨天晚上老妈给收拾出来的包裹。

    这里几床一米五的铺底,还有被子,以及几件衣服。

    和家里人说了一声,扛着包就出了门,好家伙,拖拉机后面还拉着一个驴架子车,上面捆着高高的柴堆,这么一大车的柴足够郑义烧上小半年的了。

    车斗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

    一袋子的面粉,一袋子的大米,篮子里还有很多鸡蛋,另一个篮子是腊肉。

    还有一些土豆 青菜什么的。

    角落里放着一口厚实的大锅。

    一个篮子里都是干草垫着的,里面是很多的盘子和碗。

    这一趟算是把郑义能用的全都给带了过去。

    不过抽空还得买个小煤炉,冬天京城可是能冻掉皮燕子的,可冷了。

    把自行车也搬上车,郑义就坐在了拖拉机的边上。

    开车到了村口,这边已经有另一辆拖拉机等着了,上面放着很多块砖,看着还有两袋子白色和灰色的,这应该是白灰和水泥,上面还放了梯子。

    一个不大不小的木门,看着很是朴素。

    看到郑义来了,蹲在边上的一群人哗啦一下上了车。

    嘴里还不忘叫着辈分。

    对着郑义和他三叔开口不是叔就是爷。

    三叔一挥手,车子开了过去,后面拖拉机很快跟上。

    郑义转头看了看后面跟着的拖拉机。

    这就是这个时代宗族的力量。

    随便叫一声,就有十多个膀大腰圆的人跟来。

    这还是干活,要是打架……嘿……郑义敢说,他一个呼哨,能叫来少说800人。

    要是带上其他的三个村子,2千人松松的。

    迎着微凉的晨风,两辆拖拉机朝着京城快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