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彼得堡,冬宫。
曾经金碧辉煌的大厅,此刻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尼古拉二世坐在王座上,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定格着那张别洛伊市尸山的照片。
他的手紧紧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陛下,大夏大使求见。”侍从官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说,大夏皇帝对此次人道主义灾难表示‘深切关注’,并愿意提供一批紧急医疗援助。”
“告诉王昊,把他的药收回去。”尼古拉猛地站起身,皇袍在身后猎猎作响,“我要买他的火。我要买他最残忍、最致命的火!”
“传我的旨意。”
尼古拉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头颅上。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帝国,也传到了前线的每一个战壕。
“沙罗的子民们,今天,我不再要求你们保卫家园,不再要求你们为了荣誉而战。”
“你们都看到了别洛伊发生的一切。那是我们的姐妹,那是我们的孩子!这群披着人皮的野兽,这群被德普士人驱使的恶鬼,他们想用恐惧来征服我们。”
“既然他们放弃了作为人类的资格,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我,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以沙罗皇帝的名义发布第一号特别作战令——‘血债血还’!”
“从即刻起,针对中洲殖民军团,取消一切交战规则。”
“不要接受投降!不要留俘虏!不要怜悯!”
“无论他们是在战壕里抵抗,还是跪在地上求饶;无论他们是健康的,还是受伤的。只要他们穿着那身肮脏的军装,只要他们踏上了我们的土地,就杀光他们!”
“杀!杀!杀!直到我们的土地被他们的血染红,直到他们的尸骨可以堆成一座山!”
“如果德普士人想用野蛮来击败我们,那我们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来自北方的毁灭!”
随着这道充满血腥味的“灭绝令”下达,沙罗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彻底切换到了“暴走模式”。
前线。
科尔波夫上将收到了来自后方的最新补给。那不是常规的高爆弹,而是从大夏紧急空运来的特殊武器——toS-1“喷火坦克”(被称为“重型火焰喷射系统”的原型机)以及整整十个列车的凝固汽油弹。
对面,那群狂欢了两天的中洲殖民军正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势。他们以为还会像之前一样,面对的是一群惊恐的沙罗士兵。
但他们错了。
“为了别洛伊!为了孩子!”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怒吼,沙罗军队发起了反冲锋。
这一次,没有试探性的炮击。数百门“喀秋莎”火箭炮齐射,将成吨的凝固汽油弹倾泻在中洲军队的阵地上。
火焰,地狱般的火焰。
这种大夏特供的凝固汽油弹,沾到皮肤上就甩不掉,甚至能在水里燃烧。中洲士兵在火海中惨叫,他们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在火海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人越多,火烧得越旺。
紧接着,t-34坦克群掩护着双眼通红的沙罗步兵冲了上去。
一名中洲军官试图举起白旗投降,他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迎面冲来的一辆沙罗坦克根本没有减速,履带直接从他身上碾了过去,将他变成了一滩肉泥。
随后跟上的步兵,对着每一个还能动的物体补枪。有的沙罗士兵甚至扔掉了枪,拔出工兵铲,像疯子一样跳进战壕,与敌人进行最原始的肉搏。他们砍断敌人的脖子,砸碎敌人的头骨,哪怕自己身中数弹也绝不倒下。
“别杀我!我是被逼的!”一名年轻的中洲士兵哭喊着。
回应他的是一把刺穿胸膛的刺刀。
“去地狱里跟别洛伊的孩子们解释吧!”沙罗士兵狞笑着,转动刺刀,直到对方断气。
这不再是战争,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灭。
在短短一天内,进攻别洛伊及其周边的三个中洲殖民师,整整五万人,被全歼。
不是击溃,是全歼。
战后统计,这五万人里,只有不到十个人活了下来——那是科尔波夫特意留下来,砍断手脚后送回德普士阵地去报信的。
当这几个“人棍”被扔到隆美尔的防线前时,整个中洲殖民军团的士气瞬间崩塌了。他们是野兽,但野兽也怕比它们更凶残的怪物。
此时,在遥远的大夏皇宫。
王昊看着卫星传回来的画面——那片被烧成焦土的草原,以及正在疯狂报复的沙罗军队,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沙罗人是不是做得太过了?”首辅大臣有些不忍,“那种杀法……有伤天和啊。”
“天和?”王昊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鱼食全部倒进池塘,引得无数锦鲤翻腾,“当德普士人放出心中的恶魔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沙罗人只是在做他们必须做的事。”
“通知军工厂,给尼古拉再送两百吨温压弹过去。顺便告诉德普士那边,如果他们不想那三百五十万人全死光,最好多买点我们的‘快速撤退载具’。”
“这场火,烧得才刚刚开始呢。”
中洲战场的性质彻底变了。它不再是为了领土或资源,而是变成了两个种族之间不死不休的仇杀。而在那漫天的风雪与烈火中,德普士帝国的“东方快车”美梦,正在变成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暴风雪停了,但比风雪更寒冷的东西笼罩了中洲北部的荒原——那是一种名为“死寂”的绝望。
自沙罗皇帝尼古拉二世发布“血债血还”的灭绝令已经过去了一周。这一周里,沙罗军队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天使,以别洛伊市为起点,向南推进了整整一百五十公里。
沿途所见,皆是焦土。
曾经喧嚣的中洲殖民军营地,此刻变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露天坟场。被凝固汽油弹烧焦的尸体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仿佛还在向苍天控诉着战争的残酷。沙罗人的t-34/85坦克群不需要清理道路,因为履带下碾过的早已不是泥土,而是冻结成冰的血肉混合物。
沙罗先锋军团指挥部,移动指挥车内。
科尔波夫上将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他那张坚毅的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第4装甲师报告,他们已经突破了敌人的第三道防线,正在追击溃逃的殖民军第72师。”参谋长兴奋地指着地图上的红箭头,“将军,那些中洲土着彻底崩溃了。他们甚至扔掉了武器,跪在路边祈求投降,但我们的战士忠实地执行了陛下的命令。”
“很好。”科尔波夫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推开车顶的舱盖,探出身去。
寒风如刀割面,但他毫无感觉。视野中,无数身穿灰绿色大衣的沙罗步兵正端着波波沙冲锋枪,坐在坦克上高唱着《神圣的战争》。远处的地平线上,黑烟滚滚,那是被击毁的德普士运输车队。
“看来隆美尔也不过如此。”科尔波夫冷哼一声,“他以为靠一群拿着烧火棍的野蛮人就能淹没伟大的沙罗帝国?现在,这群野蛮人反而成了阻碍他们撤退的路障。”
确实,战场局势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中洲殖民军在经历了最初的疯狂后,面对不再留情、且装备精良的沙罗正规军,士气瞬间崩塌。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前面的人想逃,后面的人被督战队逼着往前冲,两股人潮撞在一起,然后被沙罗人的火箭炮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