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跑!”
“开车,快点开车!!!”听见枪声,坐在车后座的娄振华与家眷脸色顿时大变,不断的在车厢里拍打催促。
“出了城,我们就天高任我飞了,一定要闯出去!”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还击,打啊,开枪打退他们,出了城,一人十根大黄鱼!!!”娄振华眼见司机打火打了半天还没动静,又瞧见前面黑压压冲出来了三十几号人,慌不择路之下手掌哆嗦的拿起摆放在车厢里的手枪,拉动枪栓就对准了冲过来的人群,还不忘给车厢里的人画着大饼。
砰砰砰。
赵山河听见他的喊声,脸上露出曾经在战场上的凶狠神情,目光嗜血的举起手枪又再一次扣动扳机,精准的打在了车辆的轮胎上。
“打.....打不了啊,老板,他,他们几十人,我,我们打,打不过啊。”
“投,投降吧,老板,开,开了枪会被打死的~”
“别,别开枪,我们投降,投降。”
“娄家想跑,我,我们只是下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饶命,饶命啊。”那些曾经在娄家面前吹嘘。愿为娄家死而后已的一众家臣与家生子,在听见第二次枪声以后纷纷举起双手哭爹喊娘的求饶。
两辆运输车上的司机也在满脸大汗的发动了两次汽车过后被李海洋带领的保卫科举枪威胁之下打开车门跳下车,抱着头跪在了地上。
三十秒的距离,事情前后发生不到十秒钟,没有预料的枪战,有的只是赵山河独自开出的六枪,事情就彻底宣告落幕。
“艹他奶奶的腿!!!”
“不开枪,老子不是白冲锋一回了吗?”
“捡起枪,给老子把弹匣里的子弹打光!!!”赵山河双眼猩红的举起手枪顶在了一名娄家下人脑袋上,面目狰狞语气恶狠狠的威胁着对方。
“我..... 大,大,大哥,我,我只是一个下人,别,别搞我~”那名被枪顶在脑门上的下人被吓得当场哭了出来,身体下方一颤,一股骚臭味也随即传出,淡黄色的液体在雨水里迅速被同化。
“妈的,拿起来,往那边开,开完老子保你活命!”赵山河看了一眼赶到的冯振东,在后者微微顿首之后,把对方扔掉的手枪一脚踢了过去,弯下腰一只手继续用手枪顶在对方脑门上,一只手抓起对方的右手按在了枪上。
“不开,现在一枪打死你。”
与此同时,李海洋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威胁着开车的司机,其余人全部持枪在周围警戒,将招待所周围五十米处全数封锁。
冯振东在陈虎率领而来的保卫科人马保护之下,站在招待所大门口,前后左右都站着随时准备用身体保护他的保卫员,目光阴冷的看着前方发生的事,视若未闻的点燃了一支烟。
砰砰砰...........
“很好,你很配合,恭喜你,你有活下去的资格。”
被逼得情绪寂静崩溃的几名下人与司机陆续被迫捡起面前的手枪,不由分说朝着指定的方向打光了弹匣里的子弹,接着就浑身颤抖的匍匐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喊着:“饶命,饶命啊~”
“恶名不能让处长背......”
“丧良心的事,我来!”赵山河掀开雨衣帽檐露出那张布满阴沉的脸庞,走到脸色同样阴沉的李海洋身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之后,后者就心领神会的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全新的弹匣递了过去。
同时,苗大民与先前四人相互对视一眼,拿起了娄振华丢到地上的手枪,满脸决然的轮流朝着自己胳膊与腹部扣动了扳机。
嘭嘭嘭。
几声枪响落下。
娄振华与其家眷顿时脸色煞白,瞳孔大地震的看着面前这群身穿保卫员制服的人,已经看出了对方的企图,一个个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胆子小的娄晓娥,谭雅丽这些女眷更是直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饶,饶我一命,冯,冯处长,我,我交代一切,我有用,你,你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冯处长,我知道您想要什么。”
“您放我一条生路,车,车是别人安排的,我,我要戴罪立功......”娄振华求生欲爆棚的跪在地上冲着招待所大门口方向哭喊。
“是市局的廖副局长,廖海对吗?”冯振东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里尽是讥讽笑意,从他计划把娄家这个大礼包当做进部垫脚石开始,他就查遍了娄家所有的人际关系网,在结合后世对剧情发展的分析,打一开始,他的注意力就全放在了公安局身上。
能让娄家在雨夜用运输车携款叛逃,还能顺利出城,甚至安安稳稳的从四九城逃到香江,在这个出城需要路证,进城同样需要路证的年代。
不是执法部门暗中协助,试问还有什么单位能让装载数十个木箱的吉普车从北方的四九城一路畅通无阻的逃离?不管了娄家是逃到最近的津门港坐船绕去香江,还是不远千里从内地驾驶车辆逃到如今还是一个小渔村的深圳。
一路上关卡重重,想要走完这段路程的难度完全不亚于西天取经,也唯独只有执法部门可以借助“运送证物”的名义免除许多繁琐的抽查。
“你....你怎么知道的???”娄振华脸色巨变,压根想不透为什么冯振东会连他隐藏多年的秘密都知道,心里一阵发凉。
“想活,你是没机会了。”
“但你帮我个忙,我能让你少遭点罪。”
嘭。
冯振东走上前面带微笑的举起手上的勃朗宁,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枪口指向了面露惊惧的娄宇霆,扳机扣动,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一声惨叫落下,娄宇霆抱着不断喷涌鲜血的右腿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连连。
“死,也许很可怕,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是更可怕吗?”
嘭嘭嘭。
又是三枪,这次枪口再次打在了娄宇霆的左腿大腿上,血线溅在了娄振华的脸上,他看着一脸温和笑意的冯振东,此刻对方在他眼中仿佛就像是曾经心狠手辣的军阀一般无二。
“能帮帮忙吗?”
“还是你想试试,保卫处审讯室的手段?”
“你以前应该没少见识过吧?”
“是打算合作,还是要负隅顽抗呢?”冯振东这一次弯着腰把枪口抵在了娄振华的大腿上,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对耳边传来的惨叫声视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