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居住在部队大院的“老兵”群体,大规模出动,四处打听着孙抗战以及齐开顺等人的行踪,不少人涌入了南锣鼓巷明里暗里的打探着消息。
“抗战那小子铁定是惹事了。”
“是啊,刚才来的那群小子,一看就不是胡同里长大的,每一伙人手上都有人戴着手表呢。”
“估摸着就是把人打坏了,这些人抱团起来要找人报复他们呢。”
不少头脑清晰的人联想到了昨晚孙抗战一行人回来时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立马就萌生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孙家人与其余几家人在听见消息以后也是吓得赶紧四处寻摸着自家孩子,生怕几个孩子被急了眼的大院子弟率先找到会遭到不测。
躲在一处水泥管道的孙抗战与齐开顺六人也很快从其余顽主嘴里听到了老兵群体四处找他们的消息,一个个脸上不仅没有畏惧,反倒是得意洋洋的在管道里抽着烟喝着酒。
“让他们找吧,就他们那点能耐,还想找到我们?”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哥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孙抗战与齐开顺等人端着一瓶白酒咕噜咕噜灌了一口,不自觉的摸上了旁边绿色帆布包里的几把长短不一的利器。
“顺子,你们几个得小心点,我听说过黎援朝的名头,那家伙在老兵群体里属于是拔尖的那群人。”
“他亲自出面替张富军出头,至少有一大半的老兵都冲着他的面子响应了号召。”
“你们真不能掉以轻心,不然落到他手上,肯定得吃大亏不可。”跑来传递消息的三名顽主一脸凝重的劝说道:“不行,你们就抓紧谈一谈其他人,大家伙一块抱团跟老兵谈判吧。”
“是啊,抗战,你们别硬挺着,他们可不是一两波人那么简单,你们六个人对上他们,铁定是要吃大亏的,东城区,西城区的顽主,不少人听说这件事情以后都表示大家伙可以一块团结起来对抗老兵。”其余两人纷纷附和劝说。
孙抗战与齐开顺六人瞧见递来的台阶,对视一眼装作不以为然的顿首道:“行吧,团结就是力量,既然大家伙支持,我们也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话落,两帮人鬼鬼祟祟的掀开门口的遮挡帘子,相继从水泥管道里跳了下去,为了确保自身安全选择了一起朝着东边方向快步离开。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老兵群体的几波人马陆续在老莫短暂的会了面,商谈着各自进展的同时,钟跃民的到来打破了低迷的氛围。
“人找到了,那伙人想联合其他顽主跟我们进行谈判,人现在就在六街坊附近的水泥管道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端起桌子上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气喘吁吁的把刚刚打探出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走!”
闻言,黎援朝率先放下切着牛排的刀叉,拿起帽子起身大步走了出去,身旁两桌人立即动身跟了上去。
“你跟着干嘛?跟你海燕姐留在这儿吃东西!”宁海脚步一顿皱着眉把跟在屁股后头的弟弟推回了后方。
“小宁伟,好了,你个小孩一天到晚跟着你哥他们干啥?他们干仗去,你去了只会帮倒忙。”
小宁伟低着头一脸不高兴的坐在餐桌旁,对着桌上的薯条鸡翅与肉饼等美食提不起一点兴趣,嘟囔着脸偏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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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你们咋说?一块跟他们干一仗,怎么样?”
“我倒是没问题,我早就看那伙老兵不顺眼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干仗之前,我叫人去你们院通知你。”
“行,没问题。”
六街坊的一处僻静大操场旁的水泥管道处,十几个身着朴素挂着绿色帆布包的顽主嬉皮笑脸的抽着烟,几句话之间就谈好了一起对抗老兵的事宜。
正当他们相互握手准备各自离开的时候,有人一遍提着裤子一遍系着裤腰带跑了回来。
“快,快撤,老兵来了,一大帮子人朝这边过来了。”
声音急切且又惊慌,他只是去了不远处的树底下撒了一泡尿的功夫,在回来之前无意之间就瞧见了几十号老兵朝着他冲了过来,吓得他连尿都没尿完就提起裤子撒丫子狂奔回来,此时此刻,他裤裆还有着一片从内部浸湿的图案。
“听说你们想跟我们打一仗?”
“我看就现在吧!”
“给富军报仇雪恨!”黎援朝跑在人群最前方,在临近顽主人群前方十米处停下脚步,派头十足的指着前方来不及逃窜只能硬着头皮拿出帆布包里利器的十余名顽主。
“谁是齐开顺,谁是孙抗战?”
“你们走不掉,其余人不想挨刀子的,自个儿麻溜滚蛋!”
四十多号老兵瞧见对方的架势,纷纷从随身的绿色帆布包里拿出了尖状物,把他们围在中心,声势浩大的挥舞着手中的利器叫嚣。
“你就是黎援朝?”齐开顺眼见自己一伙人被围了,对方人多势众,可为了面子也只能梗着脖子上前一步,拍着胸口应道:“我就是齐开顺,你想怎么样?”
“我就是孙抗战,我听说过你,黎援朝,有人说你是老兵群体里的这个儿。”孙抗战竖起一个大拇指随手翻转直指地面:“不过我怎么感觉闻名不如见面啊?就仗着人多打突然袭击是吗?”
“咋的?昨儿个是谁仗着人多势众打突袭啊?”
“这会害怕了?识趣的把你们手上那根破烂扔了,自缚双手,否则今儿个我必给你放放血。”黎援朝身旁两侧分别走出了两名老兵,两人都是在老兵群体里名气不小,都有着各自跟随着的小头目,拎着手里尖状物齐齐向前一步直指齐开顺与孙抗战。
哒哒哒。
啪啪啪。
几道脚步声夹杂着拍掌声从不远处传来。
“你要给谁放血啊?”
“来,说话那小子,我血多,你来给我放放?”
一道戏谑的声音,引得近六十号人挪动目光看向了后方,先前说话那人在瞧见走来的人影那一刻,瞬间低下了头,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