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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既要面子又要里子
    “黎叔,不是我冯振东不给您面子非要找孩子的事儿。”

    “要不是看在您跟我二伯的关系份上,就冲援朝这点事儿,少说得被关个三五天的,甚至今儿个我连这通电话也不会接了。”

    “呵呵~”

    “好,公事公办,我肯定不会徇私枉法,我跟您沟通,不过就是提个醒,往后工作再忙,孩子们的教育也不能落下。”

    冯振东明里暗里的与电话那头黎援朝那位中将父亲简单的进行了一次“深入交流”,谈话期间也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直接说明事态的严重性。

    他已经摆出了给予各个院子各家各户情分的态度,那么所谓的关押三五天的批评教育自然也得做个样子出来,也算是对外界有个交代。

    “所有人全部关五天,对外界来说案件正在调查中,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还有,什刹海供销社那起伤人案......压一压吧。”

    “是!”

    “部长,您到底还是同情了那几个孩子啊~”秘书在一旁应了一声,莞尔一笑:“几个毛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这回真要再不开窍,下回恐怕真得惹出大篓子了。”

    “就你话多!”

    “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就一条,给那群孩子醒醒脑,省得我一时心软酿出什么麻烦事来。”冯振东故作生气的呵斥一声径直的走出了六街坊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我说不说,这事儿还不都得来办嘛~”秘书赵洪成小声在背后嘟囔了一声,也甚知自家部长的是既要名也要情,这事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过后也就翻篇了。

    自打冯振东从66年从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的职务调任回到了武装部担任副部长兼ZZ部主任,甭管是城区武装部或是市武装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要不了几年,他那个副字也会去掉。

    在这几年里,他需要做的就是做好辖区内维护地方秩序的工作,只要不出什么重大案件,接任之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秘书赵洪成也是在66年之后被他从众多秘书人选里精挑细选,选中的一名既无派系背景又有足够右脑的科级文职人员,经过两年的磨合,不光工作方面非常优秀,在领悟意图方面更是相当杰出。

    压根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后者就能够按他的吩咐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赵秘书,这事儿可咋处理啊?”六街坊派出所所长雷大虎陪同赵洪成将冯振东送出大门口,目送对方乘坐吉普车离开之后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嘴。

    虽说冯振东不是他的直属上级,奈何对方在分局,市局有着足够强大的关系网,分局局长徐向东不止一次私下表示过:“冯部的事,得拿出绝对的重视,如若发生紧急事件,我不在,就以他的命令为首。”

    这哥俩的关系在东城区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他雷大虎能当上六街坊派出所所长,自然是早就心知肚明系统内部的人际关系。

    “先关着,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即便是家属也不行。”

    “对外宣称,案件正在调查!”

    “部长决定要以吓唬为主,得让这群半大小子知道害怕,尤其是那些顽主~雷所长,您可千万不能走漏风声,心一软就把事说了出去。”

    赵洪成礼貌性的递出一支烟,拿着打火机刚欲替对方点烟,雷大虎瞬间受宠若惊的拿出自个儿裤兜的打火机打着以后主动捧着火往前一伸。

    “我明白~”

    “那我待会就审一审那伙顽主,审完以后在分开关押,都是一伙半大的孩子,我保准吓他他们觉都睡不着。”雷大虎拍着胸膛信誓旦旦的回应道。

    吓唬一群毛都没长齐,全凭有一股子上头劲打架斗殴的毛孩子,他待会随便一吓唬,不提把人吓得尿裤子,但也一定吓得这群孩子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供销社的案子就不追究了?”

    “该赔的还是得赔,回头部长另有安排,只是目前先压一压,等那群孩子家属坐不住了再说。”赵洪成满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摆了摆手:“回头再联系。”

    “好,赵秘书,您慢走!”

    “要不您骑我的?”

    雷大虎目送着徒步离开的赵秘书,刚开口准备借出一辆自行车让其不必徒步回家的刹那,后者再次摆手拒绝,轻笑一声解释道:“我下班了~从这儿坐公交车回家,比我从部里回家还近不少呢。”

    “那您慢走~”

    ..............................

    六街坊水泥管道发生的抓捕消息如同一股疯狂肆虐席卷了大街小巷,南锣鼓巷95号院隔壁胡同此时已经炸开了锅。

    “我就说不让他跟齐开顺那些狐朋狗友玩吧!”

    “你这个当妈的非不听,还私下往他兜里塞钱,现在好了吧?惹事惹进派出所了吧?”孙父气急败坏的在屋里一脚踹翻了脚边的木椅,指着自家一脸焦急慌得魂不附体的媳妇儿一通怒骂。

    “孩儿他爹,我,我也不知道抗战会惹出那么大的事啊~”

    “现在先管孩子,先想办法打听抗战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啊!”

    “你要打要骂,也得等孩子回了家再打再骂啊........”孙母抹着眼泪急得已经哭了出来,一边急得直跺脚,一边翻箱倒柜的把家里存钱的木盒翻了出来。

    她就是个典型的传统妇女,大字不识几个,也就只是上过几年扫盲班,会写自己的名字,对法律压根就是一窍不通,观念还停留在旧社会层面,认为儿子进了班房以后难免会遭到毒打与迫害。

    “哭哭哭!”

    “你现在哭有个屁用?”

    “在屋里待着等信儿!”孙父没好气的接过几张共计三百块钱存款单,以及瞥了一眼手里零零散散加在一块五十块钱的现金,叹了一口气,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说道:“还不知道他犯了多大的事.....你有个心理准备,咱手里这点钱儿未必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