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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斩草除根不是基本礼仪吗?
    小雅接过那堆沉甸甸、宝光隐隐的战利品,眼睛笑成了月牙。

    她也没细看,随手就塞进了自己的空间灵宝里,然后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

    “好啦!”

    她转向林杉,笑嘻嘻地说道:“师父,我决定了!他们的买命钱我收下了!

    至于人嘛......反正他们现在也动不了,就让他们在这儿多跪一会儿,好好反省反省吧!

    我们走我们的!”

    用搜刮代替杀戮,既给了惩罚,又得了实惠,还省了麻烦,小雅觉得这主意棒极了。

    林杉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对于徒弟这雁过拔毛还带点恶作剧的处置方式不置可否。

    点了点头,笑道:“依你。”

    说罢,他不再看下方那些面如死灰,内心不知是庆幸还是屈辱的老祖们一眼,对李琴雪示意了一下。

    李琴雪会意,轻轻跃上豪火牛宽阔的脊背。

    小雅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舒服地坐好。

    林杉拍了拍豪火牛的脖颈:“豪火,走了。”

    “哞~”

    豪火发出一声悠长的低吼,甩了甩尾巴,四蹄下赤色云气升腾,载着三人,调转方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

    朝着太源界域的方向,悠然远去。

    留下偌大的秃鹫岭,一片死寂,以及满地跪伏瘫软,修为被暂时封禁,家底被搜刮一空的各方大人物们。

    而那些留在秃鹫岭上的人群也开始一一离开了,不然,等这些大势力的老祖宗们恢复过来。

    然后拿他们泄愤就完蛋了,而且这种事情,他们感觉是百分百的。

    毕竟他们都是目击者,打不过那几位大人,难不成还拿他们这些小虾米没法子?

    因此,热闹的秃鹫岭,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变的寂静下来了。

    留下一排跪在地上的人。

    ......

    “可,可恶啊!我的玄空戒啊!我一生的积蓄......都存放在里面啊!啊啊啊!!!”

    “啊!到底是谁传音让我们过来啊!连对方深浅都没摸清,就撺掇我等前来送死?!”

    “我不甘心啊!”

    “待老夫能动弹了,定要联络暗影阁,倾尽所有,也要那三人付出代价!特别是那个小贱人......”

    “呵~这事,我珍宝阁楼宣布不参与了!陈老鬼,你自己找死,可别妄想拖上我珍宝阁,甚至,拖上在场所有人陪葬。”

    “现在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人都离开那么久了,我们身上的威压竟然还在?这根本不是元灵帝能做到的。

    对方恐怕是一位圣级强者啊!”

    圣级。

    二字如同九天寒冰,瞬间冻彻了所有沸腾的怨恨与不甘。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叫嚣着报复的阴鸷老祖,脸色倏地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吐不出半个狠字。

    其余众人眼中的怒火也迅速被无边的恐惧和后怕取代。

    那是超越了帝境,真正触摸到法则,堪称一方世界传说级的至高存在!他们这些在各自地界称宗道祖的人物。

    在圣者眼中,恐怕与路边的草芥并无区别。

    复仇?那简直是嫌自己命长,嫌身后宗门传承断绝得太慢!

    死寂笼罩着秃鹫岭,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最后一丝神智磨灭时,跪在边缘处,一位身穿暗绿纹袍的老者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一颤。

    他浑浊的眼珠里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那如同万古玄冰般冻结他周身灵脉,压得他神魂欲裂的恐怖威压......

    似乎......松动了一丝?

    虽然微弱得如同错觉,但那种沉重到令人绝望的桎梏,确确实实,正在极其缓慢地消退!

    “嘶~”

    他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凉气,枯槁的面皮因激动而抖动,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充满希望的气音。

    “可算是,能起......”

    他汇聚起全身残余的力气,尝试对抗那已然减弱的压力,颤抖着,试图将弯曲了不知多久的膝盖,挺直!

    “噗~!”

    一道沉闷如击败革的声音骤然响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体内!

    老者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珠暴突,布满血丝。

    他猛地张开嘴,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浓稠黑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紧接着,他挺到一半的身体彻底僵住,随即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最后的光彩迅速消散,只剩下无边的空洞与凝固的惊骇,气息全无。

    死了。

    而且,是神魂连同生机被某种残留在体内的霸道禁制瞬间碾碎,死得透透的!

    “嘶——!”

    “不!”

    几声短促惊骇的抽气声响起。

    那几个同样感觉压力减轻,正蠢蠢欲动准备尝试起身的老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鬼,魂飞天外!

    他们几乎是用尽了毕生最快的反应速度,将刚刚抬起一寸的身体,猛地,死死地重新压回地面。

    额头甚至因用力过猛而咚地磕在石头上,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希望破灭又坠入更深绝望的折磨,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哭腔,回荡在逐渐昏暗的山岭间。

    “呵,呵呵,哈哈哈!!!起,来......就是死,不想死......就得一直跪着,一直跪着......哈哈哈......”

    这笑声癫狂而绝望,道破了所有人此刻面临的恐怖处境!

    “噗!”

    “哇!”

    大起大落,极致的恐惧与荒谬的绝望交织,终于击垮了不少人的心防。

    几位心脉本就受损,或道心不够稳固的老祖,接连喷出鲜血,面色金纸,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都变得涣散起来。

    夜色,终于彻底吞没了秃鹫岭。

    也彻底吞没了跪在秃鹫岭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