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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骇人听闻
    场上的绿焰骤然暴涨,将苍溟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垂眸看着指尖凝结的黑血,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裹着蜈蚣毒液的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钩锁。

    “徐仙,你这血…倒是比唐家的蛊虫更烫。”

    三日后,唐家议事厅。

    苍溟披着染血的玄袍踏入厅中,身后跟着十二名面色青灰的死士——皆是被唐家迫害的门派遗孤。

    他径直走向高悬的“五毒盟约”石碑,慕容家的青铜匕首在掌心擦过一道寒光。

    “咔嚓”一声脆响,石碑应声而断,碎屑飞溅间,死士们齐声嘶吼:“血债血偿!”

    唐家长老刚要呵斥,却见苍溟腕间黑气盘旋,千蛛蛊毒化作细密蛛网,瞬间将老者笼罩。

    惨叫声中,蛛丝勒进皮肉,血珠迸溅在盟约残片上,宛如盛开的彼岸花。

    子夜,北疆粮仓火光冲天。

    苍溟立于高岗,看着火舌舔舐唐家囤积的剧毒粮草。

    这些本该用来对付江湖正道的“腐心稻”,此刻在蓝焰中噼啪爆响。

    他脚边匍匐着被毒瞎眼的唐家暗哨,那人喉咙里挤出呜咽,却发不出告警声

    ——苍溟早用蛊虫啃断了他的声带。

    “留你一条命。”

    苍溟踩碎暗哨的手腕,看着他在地上拖出血痕爬行,“去告诉唐无咎,他剖我父心时,可想过五脏俱焚的滋味?”

    七日后,唐家祖祠地宫。

    苍溟捏着唐家少主的下巴,将人提至唐家先人的牌位前。

    少年浑身颤抖,裤裆洇湿一片,却仍强撑着骂道:“你这叛种…父亲当年该把你们母子…”

    话未说完,苍溟的匕首已刺入他喉头。鲜血喷溅在牌位上,将“唐”字染成暗红。

    他转身对缩在角落的唐家长老笑道:“烦请诸位带话——苍溟的命,得用唐无咎的颅骨来换。”

    地宫石门轰然闭合时,苍溟甩去刀上血珠,腕间黑蛛顺着血迹攀上屋顶,悄然钻进通风口。

    次日,唐家七成弟子突发癔症,持刀互砍,血水在青砖上汇成蛛网状的溪流。

    九星连珠夜,蛊窟祭坛。

    唐无咎手持《百蛊图鉴》残卷,正欲启动献祭阵法,忽觉心口刺痛。

    低头看去,苍溟的指尖正抵在他膻中穴,黑气如毒蛇钻入经脉。

    “师父可还记得?”

    苍溟轻笑,“当年您教我‘以血饲蛊’时,说的可是至亲之血最补。”

    他猛地撕开唐无咎衣襟,露出对方胸口那道狰狞疤痕

    ——正是三年前剖取苍父心脏的位置。苍溟咬破舌尖,将混着千蛛蛊毒的血沫喷在伤疤上。

    霎时,唐无咎浑身暴起紫斑,皮肤下无数蛊虫翻涌嘶鸣,仿佛万千冤魂在叫嚣。

    “这一口,还我父亲。”

    苍溟一掌击向唐无咎天灵盖,黑气炸开时,祭坛四周的白骨灯笼尽数熄灭。

    他踏着盟主崩裂的尸身走向出口,身后传来蛊虫啃噬骨肉的密集声响,像极了矿洞蝙蝠振翅的凄厉。

    徐仙在乱葬岗找到苍溟时,他正跪坐在一座无名碑前。

    碑上刻着“苍氏夫妇之墓”,而碑底埋着半截染血的慕容匕首——

    通过林风查证告知,那正是唐家伪造命案时故意留下的铁证。

    “值得么?”徐仙望着苍溟腕间蔓延至肘部的金线纹路,那是过度使用禁术的征兆。

    苍溟将匕首缓缓插入土中,目光掠过远处山巅飘荡的唐家残旗。

    “他们断我父子缘,我便断这江湖的规矩。”

    他抬手接住一片掠过的雪花,掌心黑气瞬间将雪片蚀成虚无,

    “从今往后,五毒盟的规矩…由我重写。”

    林风从墓碑后探头,正撞见徐仙攥着密信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刚要开口,忽听苍溟一声闷咳,黑袍肩头洇开暗红血花。

    “徐仙,你脸色比鬼还难看。”

    苍溟倚着墓碑擦去唇边血渍,腕间黑气却遮不住蔓延至肘部的金线纹路。

    那些纹路仿佛活物,顺着他的动作扭曲蠕动,末端赫然探出一只半透明的千蛛蛊虫,正啃噬着他的经脉。

    徐仙一把抓住苍溟手腕,不好的直觉让他心头狂跳:

    “这些金线……是唐家‘锁魂蛊’?你何时被种下?”

    话音未落,苍溟猛地甩开他的手,黑气炸开时,蛊虫已缩回纹路深处。

    “唐无咎死前送我的‘礼物’。”

    苍溟冷笑,黑袍下摆扫过雪地,惊起一片鸦群,

    “他说,若我用唐家禁术复仇,这蛊便会吸尽我的心头血。”

    又是一阵剧咳,他指缝渗出的黑血落地成冰,冰面竟绽开蛛网状裂纹。

    林风突然指向苍溟心口:“那是什么!”

    单衣下,一枚金色光斑如心脏搏动,与黑气交织成恐怖的旋涡。

    苍溟低头瞥了一眼,忽然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符咒

    ——正是唐家长老用来镇压叛徒的“封脉咒”,此刻却被金线纹路强行冲破,宛如毒蛇钻出牢笼。

    山巅玉磬再响,这次是五短一长。

    清甜女声从背后传来,徐仙旋身避过飞来的银针,她足尖轻点,踏着飞来的银针飘然落地,来人腰间玉佩赫然刻着“慕容昭”三字。

    “你家少主倒舍得派个小姑娘送死。”

    盯着少女手中的金蟾铃铛——

    那铃声每响一次,苍溟腕间的蛊虫便躁动一分,金线纹路已攀至锁骨。

    慕容昭咯咯笑着抛出铃铛,金蟾虚影立刻裹住苍溟。

    他猝然跪地,七窍渗出的黑血竟在空中凝成唐家盟旗图案,而后轰然炸裂。

    徐仙欲扑救时,瞥见苍溟心口的金色光斑突然暴涨,将黑气吞噬大半

    ——那竟是半枚慕容家嫡系血脉才有的“金鳞蛊”。

    “当年苍夫人难产时,可是慕容家的接生婆第一个抱住孩子。”

    慕容昭指尖划过金铃,苍溟体内顿时响起万千蛊虫嘶鸣,

    “你以为唐家为何选中你?因为你这叛种身上,流着最纯净的慕容王血!”

    徐仙林风二人看向苍溟衣襟下,只见金线纹路与黑气纠缠处,赫然浮现出两枚心脏虚影——

    一枚漆黑如墨,一枚灿金流光。

    他终于明白:

    唐家剖取苍父心脏炼蛊前,早已将慕容家的金鳞蛊植入苍溟胎体,只待复仇之日,借慕容家血脉唤醒蛊窟真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