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驶出亚历山大的大门,将身后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暂时抛下。
米琼恩驾驶,秦酒坐在副驾,车窗摇下,带着草木气息的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内心OS:和米琼恩一起出门简直是末世里的五星级享受。没有黏糊糊的视线,没有暗流涌动的试探,只有并肩作战的默契和可以完全放松的后背。
她们的第一站是原救世军的一个中型哨站,现在被命名为“前哨C”。
“这里进度不错”
米琼恩停下车,利落地跳下,环视着正在加固围墙和清理废墟的人们。
“比上周来看的时候像样多了。”
秦酒点点头,和负责此地重建的亚伯拉罕简短交流了几句。
一切井然有序,降卒们虽然还有些麻木,但至少不再有公开的敌意。
内心OS:把山顶寨那几个擅长做思想工作的家伙调来是对的。物质重建容易,思想重建才是关键,得让他们从“为尼根干活”转变成“为自己和联盟干活”。
“我们去‘枢纽站’看看。”
秦酒对米琼恩说,“重点是…‘仓库区’。”
米琼恩看了她一眼,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没多问,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
内心OS: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她肯定猜到了我去“仓库区”不只是为了清点物资。
“枢纽站”规模宏大,即便经历了战火,其坚固的工业基础和储备依然令人惊叹。
但此刻,这里弥漫的气氛比前哨C要复杂得多。
更多原救世军成员,更多隐藏的怨恨,还有一个被秦酒刻意保留下来的隐患。
她们穿过忙碌的广场,径直走向看管严密的仓库区。
这里不仅存放着物资,也临时关押着一些需要“重点观察”的原救世军小头目。
其中,就包括尼根最倚重、也最残暴的副手——西蒙。
西蒙被单独关在一个加固的仓库隔间里。
当秦酒和米琼恩走进去时,他正靠坐在墙角,头发油腻,胡子拉碴。
但那双眼睛里并没有失去光泽,反而像毒蛇一样,在阴影中闪烁着阴冷和计算。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挺清闲,西蒙。”
秦酒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西蒙抬起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目光在秦酒和米琼恩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秦酒脸上:“比不上你们在外面风光。”
“怎么,终于想起来看看老朋友了?”
“还是说,尼根那个软蛋彻底让你们觉得无聊了?”
内心OS:上来就提尼根,还想挑拨?果然,这条毒蛇即使被拔了牙,毒腺还在分泌。很好,这正是我留着他的原因。
“尼根有他的去处”
秦酒不动声色,“至于你,西蒙,你的价值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是烂在这里,还是为自己争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西蒙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带着野兽般的警惕和兴趣:“哦?”
“什么样的未来?”
“像条狗一样对你们摇尾巴?”
“联盟需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摇尾巴的宠物。”
米琼恩冷声插话,手按在肋差刀柄上,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西蒙瑟缩了一下,显然对米琼恩心存忌惮。
他重新看向秦酒,语气稍微收敛了些,但依旧带着试探:“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现在?”
“老老实实待着,管好你的嘴巴,也管好你能影响到的人。”
秦酒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记住,我留着你,不是因为我仁慈。”
“而是因为我相信,你比尼根更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
“尼根还活在他的‘救世主’梦里,而你,西蒙,你是个现实主义者,不是吗?”
内心OS:给他戴高帽,同时敲打他。让他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是被“赏识”的,但又随时能被碾死。驯兽的第一步,就是让他明白顺从有肉吃,反抗会没命。
西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秦酒的话显然戳中了他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
他对尼根并非毫无怨言,尤其是在尼根失败被俘后,那种“你也不过如此”的念头早已滋生。
“我…明白。”
西蒙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
离开关押西蒙的仓库,秦酒和米琼恩走向关押尼根的地牢。
那里更加阴暗、坚固。
尼根的状态比西蒙更差,长时间的囚禁消磨了他的锐气,但他看到秦酒时。
那双深陷的眼睛里依旧燃起了复杂的光芒,混合着仇恨、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又是你,小个子。”
尼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试图保持他那种令人讨厌,居高临下的腔调,“带来什么新乐子了?”
“还是终于决定要处决我了?”
秦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旁边的守卫吩咐道:“从明天开始,给他纸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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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根愣住了:“什么?”
“写下你的救世军理论,你的管理方式,你犯过的错误,你对其他幸存者势力的看法…”
“随便你写什么。”
秦酒语气平静,像是在布置一项普通任务,“就当是,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疯了,那太没价值了。”
内心OS:驯化猛兽,不能只靠饥饿和鞭子。要给他一个出口,一个能展现他“价值”的窗口。写作能让他梳理思想,也能让我更深入地了解他的思维模式。更重要的是,这会给他一种错觉——他依旧重要,他的思想被“重视”。
尼根脸上闪过错愕、荒谬,最后变成深思。
他没有拒绝。
米琼恩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秦酒的操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内心OS:米琼恩肯定在笑。她懂我在干什么。
回程的路上,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米琼恩突然开口:“你在玩火,酒。”
“西蒙和尼根,都是毒药。”
秦酒看着窗外飞逝的废墟,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但有时候,以毒攻毒,是清理体内更顽固毒素的唯一方法。”
“尼根是旧时代的幽灵,而西蒙或许能成为送走这个幽灵的催化剂。”
内心OS:我要让尼根活着,但不再是那个让人恐惧的救世主,而是一个被圈养、被研究、甚至可能归顺的符号。这对西蒙那种崇尚绝对力量和现实利益的人来说,将是最大的背叛和刺激。
米琼恩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说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内心OS:得友如此,夫复何求。比起那些让人头疼的男女关系,还是和米琼恩一起搞事业更让人心情舒畅。
吉普车驶回亚历山大,秦酒知道,她埋下的引线已经就位,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由她亲手点燃。
而尼根,将是这场爆炸最关键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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