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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希望小学
    谁不知道钱所长见了他都得喊声“郁总”?这人背后,深着呢。

    酒局快散时,苏先才摇晃着走过来,酒气扑鼻,咧嘴一笑:

    “小郁啊,你是不是……早有人了?”

    “我看今晚那些姑娘,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郁鸿明没接话,就嘿嘿笑了两声。

    苏先才叹了口气,仰头看天,眼神突然有点飘:

    “人呐,有喜欢的,就别等。等你醒过味儿来,人早走了,后悔都找不着地儿。”

    他顿了顿,忽然问:“明天……你还有空不?咱再捋捋后面的系统对接?”

    郁鸿明本来想明早走的,但一听这话,只能点头:“您开口了,我腿长,也得给您留着。”

    就这么,他在魔都多待了一天。

    第三天清早,他坐了第一班飞机走。

    可没急着回东江。

    他排好了下周的生产线,剩下的时间,准备去趟西边。

    临走前,手机响了。

    是郝村长打来的,声音沙哑又热乎:

    “郁总,牛头沟的学校,盖好了!砖是红的,墙是新的,黑板是电动的,连厕所都带热水!”

    “娃儿们天天蹲在门口张望,说……想您了。”

    牛头沟。

    郁鸿明第一次去西部时,踩着泥路进的村子。

    那里,山挡着路,水绕着走,三十多亩地,养不活全村老小。

    年轻人走一拨,留一拨,有的出去五年,家里连张照片都没有。

    寄回来的钱,一半买粮,一半买药,想供娃念书?做梦都不敢想。

    他当时蹲在土墙根儿下,看着个瘦得像竹竿的小男孩,蹲在石头上,用半截铅笔,在泥地上算乘法。

    那孩子抬头时,眼睛亮得能照出月亮。

    现在,那学校,建好了。

    飞机上,郁鸿明闭上眼,那孩子写在地上的“24÷3=8”,还在他脑子里,一笔一划,没淡。

    他那会儿随手教了几个娃点加减乘除,没想到人家看一眼就懂了!

    郁鸿明这回才真真切切地明白——有些人的脑子,是老天爷开过光的!

    要是后续有人带带,这孩子将来搞数学,说不定能闯出个名堂来。

    当然,村里头也不全是聪明孩子,笨的、愣的、反应慢的,样样都有。

    可只要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这笔钱就没白花!

    哪怕那些学得慢的孩子,能认几个字、算个账,也不算白活这一遭。

    他边想边眯了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睁眼,飞机已经稳稳停在了地面。

    出了机场,还得坐班车到牛头沟镇上。

    镇上再换牛车,晃晃悠悠晃到大队。

    下了牛车,还得走五公里山路——这才算真正进村。

    上次来,他就是这么一步步踩出来的。

    这回刚从牛车上跳下来,正想往山道里钻,赶车的老汉突然喊住他:

    “大哥,您是要去牛头沟?”

    郁鸿明回头,看见个脸膛黝黑、满脸褶子的老实人,点点头。

    “那您加块儿钱,我送您进村!”

    “前阵子,有个城里来的老板,在咱村儿办了学校。”

    “县里乡里凑了点钱,全村老少一起动手,把那条翻山的小路,给修成了能走车的道!”

    “现在不用爬坡了,直接拉到村口!”

    老汉看他提着包直奔山沟,还以为是村里出去混出头的娃回来了,才好心多嘴一句。

    郁鸿明一听,二话不说掏了块儿钱:“走,上车!”

    省事儿呗,一块钱换半小时脚程,不亏。

    路是修了,但也就铺了点碎石头,压平了算完。

    牛车一颠一颠,屁股都快颠成四瓣。

    以前走一个钟头的山路,现在二十分钟就到。

    到了村口,老汉撂下他就调头回镇子了。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橙红,暮色慢慢吞了山头。

    郁鸿明记得路,熟门熟路摸到村长家。

    敲开门,郝村长一见是他,脸都笑开了花:

    “郁老板!您可算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哎哟,我啥也没预备,这、这我立马杀鸡去!”

    郁鸿明赶紧按住他胳膊:“村长,别忙了,路上吃了干粮,饱着呢!”

    “天都黑了,今晚还得在您这儿打个地铺,明天再去看娃们。”

    村长是孤老头子,人好心也善。

    早年老婆病死了,儿子染了痨病,没扛住,俩人走得前后脚。

    打那以后,他再没娶过,村里的娃,全当他孙子孙女疼。

    或许,也是图个念想吧。

    “郁老板这话见外了!”

    “您肯来,我这老屋子都蓬荜生辉,还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倒是委屈您了……”

    村长笑呵呵把他让进屋,一脸的敬重,像供佛似的。

    这下,他那空荡荡的家,总算有了点活气儿。

    夜里,村长絮絮叨叨讲了一宿。

    学校建起来了,老师请来了。

    郁鸿明那笔留下的钱,大伙儿硬是开出了几十亩荒地。

    种的稻子,用了那个叫“金坷垃”的玩意儿,居然活了!

    听村长描述,郁鸿明心里有数——这怕是袁老改良的那种高产稻种,加上金坷垃,愣是把石头地养成了田。

    村里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他听着,心里像喝了碗热粥,暖烘烘的。

    一觉醒来,天刚蒙蒙亮。

    山里空气好,他睡得比谁都死,醒得也精神。

    洗把脸,村长端上早餐——酒酿蛋,金贵玩意儿,搁这年头,堪比肉菜。

    郁鸿明没推辞,笑嘻嘻吃完了。

    早饭一撤,村长陪他上山。

    山腰上,新盖了个小学校——名字叫“希望小学”。

    路上碰到村民,一个个笑呵呵挥手:“郁老板来啦!”

    他这人,不声不响,却救了整个村子。

    孩子们早早就坐在教室里,朗朗书声传得老远。

    学校不咋华丽,但干净、敞亮,有操场,有篮球架,还通了电——整个村子就这儿有灯。

    郁鸿明环顾一圈,挺满意——不枉他花的那笔钱。

    校长得知金主上门,立刻把一节课掐了,领着一百多个娃,齐刷刷聚到操场。

    郁鸿明往那儿一站,忽然心里一热。

    就这么一个决定,就这么随手一帮,真就把这些娃的命给扳了回来。

    校长站前头,拍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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