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这个事儿结束后,我也确实有点儿累了,这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茶馆儿里也没什么客人,只有乔朵朵依旧坐在窗边学习。
今天也属实冷清,看卦的也没有几个,我把茶馆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一晃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天色也晚了,正准备关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师傅!师傅!等等!请等一下!”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是一对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跑得气喘吁吁。男的瘦高个,穿着件黑色羽绒服,脸色苍白,女的个头稍矮,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双惊恐未定、红肿的眼睛。
两人都面带急色,额头竟在这大冬天冒着一层细汗。
“您是蔡京蔡师傅吗?”男的喘着气问,眼神有点复杂。
“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打量着他们。这一打量,我心里就是咯噔一下。这两个年轻人,印堂发黑,不是一般的晦气,而是笼罩着一层沉沉的死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气。
更诡异的是,在我的天眼视角下,他们每个人的脖子上,都隐隐约约缠着一根筷子粗细,漆黑如墨的线!这线勒得很紧,几乎要嵌进肉里,另一头不知连接着何处,散发着冰冷、恶毒的气息。
这是……索命的契约?还是恶鬼的标记? 我心头一凛。没等他们详细说明来意,我直接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你们俩,最近干什么了?招惹了什么东西?有鬼神想要你们的命!”
我话音刚落,那个女生像是紧绷的弦瞬间崩断,腿一软,“哇”一声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男的也是脸色惨白,但他还算勉强镇定,扶住女孩,声音发颤地开口:“师傅……您,您真神了……我们……我们闯大祸了!”
我重新拉开店门,说道:“进来说,外面冷。”两人互相搀扶着进了屋,我烧了壶水,给他们分别倒了热水。但这热水似乎也没能驱散他们的寒意。
“师傅,是王琦介绍我们来的……”男的捧着水杯说着。
王琦我知道,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几个月前因为感情不顺来找我看过,我给她捋了捋烂桃花,画了道和合符,后来她反馈说和男友关系缓和了不少。
“王琦说您是有真本事的大师,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您救命!”男的继续说,声音带着哭腔:“我叫李照旭,她叫王艳。我们……我们还有一个朋友,叫周豪,现在……现在人在医院,昏迷不醒了!”
我示意他冷静,从头说。李照旭深吸了几口气,开始讲述他们的恐怖经历。
“我们三个是大学同学,毕业了也在一个城市工作,经常一起玩。大概……大概五天前吧,我们刷短视频,看到一个本地挺有名的鬼屋探险视频。那地方在西郊,以前好像是个废弃的厂宿舍,传说死过好几个人,荒废十几年了,经常有人说晚上里面听到哭声,看到白影。”
“我们仨……仨人平时就爱看个恐怖片,觉得刺激,也不怎么信这些,就说去看看,拍点视频。”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恐惧加深,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们等到十一点多才去,觉得半夜更有氛围。到了那儿,那栋楼黑漆漆的,窗户都没了,我们打着手电筒进去,里面破败得厉害,到处是灰和垃圾,墙上还有乱七八糟的涂鸦。一开始,就是觉得阴冷,有点害怕,但还能壮着胆子互相开玩笑。”
“后来……后来不知道谁提议,说光逛逛没意思,要玩点更刺激的。”李照旭的声音开始发抖:“王艳她包里……居然带着纸和笔。周豪胆子最大,他说,要不……咱们请笔仙吧!”
笔仙?! 我心里一阵无语,甚至是恼火。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不知死活的小年轻?老祖宗的话都忘了?敬鬼神而远之!尤其是这种荒郊野岭,怨气深重的地方,阴气汇聚,游魂野鬼不知有多少,你主动去请…还选在这种时辰,这种地方,这不是举着灯笼在坟地里喊“我来啦”一样找死吗?
李照旭没注意到我脸上的怒色,继续沉浸在恐怖的回忆里,说道:“我们……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氛围到了,也可能是自己作死,就……就真的找了间相对完整的空房间,地上灰尘老厚。我们清理出一小块地方,周豪从包里拿出个小蜡烛点上了。”
“就着蜡烛光,我们把纸铺在地上,在中间写上了是否,还有数字、字母,外面画了个圈。然后,我们三个人,手指交叉,共同握住那支笔,笔尖垂直点在纸中央。”
王艳这时也止住了哭声,眼神空洞地接话,声音飘忽:“周豪开始念……念那些网上看来的词……”
李照旭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他模仿着当时低沉而诡异的语调:“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我们念了好几遍,一开始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有蜡烛火苗被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吹得晃来晃去,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我们还有点失望,觉得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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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旭说着,身体却开始剧烈颤抖:“可是……可是就在我们准备放弃的时候……”
王艳猛地抓住李照旭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尖声道:“笔动了!那支笔,自己动了!”
李照旭惨白着脸点头,说:“对……它一开始动得很慢,很涩,像是在试探,在纸上划出毫无意义的线条。我们吓得想松手,但周豪低喝一声‘别松!规矩是请来了就得送走!’我们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然后呢?你们问了什么?”我沉声问,知道关键就在这里。主动请灵,又与之建立联系,问的问题和得到的回应,往往决定了后续的发展。
“周豪先问的……”李照旭回忆着,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他问:“笔仙笔仙,你是男是女?笔尖慢慢挪动,停在了女字上,还画了个圈。”
“王艳接着问:‘你……你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我就感觉握笔的手猛地一沉,那股控制笔的力量变大了!笔尖开始在纸上疯狂地乱划,划得纸张刺啦作响,最后重重地,深深地戳在纸上…好像充满了愤怒和痛苦!蜡烛的火苗,那时候突然变成了惨绿色!”
“王艳大叫了一声,那烛光照得我们三个人的脸都绿油油的,特别吓人!房间里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多,我穿着羽绒服都感觉冷到骨头里了!”
“然后……然后我好像听到有女人的哭声,特别轻,特别飘,就在我们耳朵边儿上,又好像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李照旭喘了口气,语气惊恐说:“周豪也吓坏了,但他还是强撑着,哆哆嗦嗦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他妈最不该问的问题!”
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问:‘笔仙……你……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或者……你想跟我们走吗?’”
蠢货! 我心里暗骂。这种问题能随便问吗?这等于主动向一个不明底细…充满怨气的灵体发出了邀请或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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