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们面面相觑。
玄谷老道脸上露出痛心之色,说:“我和师兄本是同门,修习正统道法。但他心术不正,贪求速成和操控鬼灵的力量,几十年前偷了师门禁术典籍,叛出师门,专修那些养鬼,控尸…下咒的邪门歪道。”
“那榕树下的童鬼儡,就是他炼制的诸多邪物之一。此物靠吸食过往生灵的阳气,尤其是妇孺的魂力增长邪功,也能迷惑心神,拘人魂魄。这位看了一眼王梅,恐怕是八字偏阴,又恰好运势走低,路过时被它盯上了。”
原来如此!我心中恍然,同时也感到棘手。如果是自然形成的妖邪,还有道理可讲,有规则可循。但这种人为炼制,充满恶意的邪物,背后还有邪道操控,那就更加凶险难测了。
“前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救王梅?”郑非急切地问。玄谷老道沉吟道:“要救她,必须先破掉那童鬼儡,将其中的童魂超度,斩断它与这位女居士的魂魄联系。”
“但破掉儡身容易,难的是对付我师兄。他定然在那附近布有警戒和防护的邪阵,一旦儡身被破,他立刻就会知晓,并可能遥控邪物反扑,或者亲自前来。”
“贫道……惭愧,与师兄道法同源,但他这些年来专修邪术,手段阴毒诡异,单凭贫道一人,恐怕难以稳胜,更何况还要护着你们和这位女善人!”
他看向我,眼中带着审视和一丝期待,说:“蔡小友,你是东北出马弟子,请仙家助阵的法门,或许能克制他的一些邪术。而且,你我二人联手,一正一奇,或许有机会。”
“只是……此事凶险,那玄幽心狠手辣,小友若不愿卷入,贫道也不强求,只能再想他法。”
我听着玄谷老道的话,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险而怦怦直跳。我看了看眼神空洞的王梅,又看了看满脸哀求的郑非和李姨。
这事已经不只是救王梅了,放任那种邪道和他的邪物在漓江边害人,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无辜者遭殃。我既然撞上了,又有能力,就不能袖手旁观。堂口老仙儿们,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正色道:“前辈,斩妖除魔,救人性命,本就是我辈分内之事。何况那邪道炼制如此恶毒之物害人,天理不容!晚辈愿意与您联手,除了那邪物,会一会那位玄幽!”
玄谷老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说:“好!小友年纪轻轻,有此胆识和担当,难得!事不宜迟,那女士的魂魄被拉扯日深,拖得越久越危险。我们今夜就需准备,明日白天,阳气最盛之时,去破那邪阵和儡身!”
“晚上那东西太凶,且我师兄很可能也在暗处窥视。”他站起身,继续说:“你们今晚就住在我这里,一楼堂屋有三清祖师庇佑,相对安全。”
“小友,你随我上三楼,有些细节,我们需详细商议,也看看你需要准备些什么。你的法器落水,我这边还有些备用之物。”
我点点头,交代李姨和郑非照顾好王梅,有任何异常立刻喊我们,然后跟着玄谷老道顺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间静室兼书房,布置得更加简朴,但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线装古籍,墙上挂着八卦镜和桃木剑,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旧书纸的味道,让人心神安宁不少。
但我的心跳依然有些快,一方面是刚才的余悸,另一方面是面对未知强敌的紧张。玄谷老道给我倒了杯清茶,示意我坐下。
“蔡小友,你刚才与那童鬼儡交手,感觉如何?”玄谷老道问。我仔细回想,回答道:“邪气很重,带着很强的怨念和迷惑心智的力量。而且似乎能干扰我与仙家的沟通。感觉……不像无主的野鬼,更像是被精密操控的武器。”
“不错。”玄谷老道点头,说:“这正是我师兄那一脉邪术的特点。他们擅长养鬼和炼儡,将鬼魂的怨气催化到极致,抹去其大部分自主意识,变成只听从命令,凶戾无比的杀戮工具。”
“那榕树下的童鬼儡,算是他比较成熟的产物,能与地脉阴气结合,形成一片邪域,增强其力量。要破它,需先破其外围邪阵,断其地气供应,再用纯阳之物或雷法击毁儡身,最后超度其中童魂。”
“前辈,那邪阵如何破?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邪阵的阵眼,应该就在榕树周围,可能埋有符石,骨器或污秽之物。明日午时,我们过去,我会用罗盘定位破阵。破阵时,可能会激发邪阵反击,或者引来我师兄的警觉。”
“届时,需要小友你请仙家护法,尤其是防备可能袭来的其他邪物,或者……我师兄的远程咒术攻击。”玄谷老道详细说道:“破阵之后,对付童鬼儡本身,可能需要我们合力。我的道法以符箓和雷法为主,正面强攻。小友你的仙家,或许能从灵性层面压制,甚至沟通那被禁锢的童魂,里应外合,效果更佳。”
我明白了自己的角色,护法和灵性辅助。这正适合出马仙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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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明白。我会请堂口武力最强的仙家随行护法,同时尝试沟通童魂。”
玄谷老道从书桌抽屉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叠空白的黄符纸、一小盒上等朱砂、一支狼毫笔、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枣木短剑、还有几枚用红线串着的古铜钱。
“小友法器失落,这些暂且借你用。符纸朱砂你可自画擅长符咒。这枣木剑虽不如雷击木,但也受过香火祭炼,阳气充足。铜钱剑你可自己编一下,对付阴邪有奇效。”
我接过东西,连声道谢。
枣木剑入手温润,隐隐有正气流转,确实是好东西。铜钱更是带着浓厚的人气和皇气,是破邪利器。
“今晚你就在此静室休息,也可准备符咒。我需打坐养神,明日必有一场恶斗。”玄谷老道说完,便在我对面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我也不敢怠慢,先净手,然后凝神静气,用玄谷老道给的朱砂黄符,开始绘制我拿手的破邪符、护身符、请仙符。
同时,在心中默默沟通堂口,将这里的情况和明日的计划禀明,恳请胡天清,蛇九天等仙家明日助阵。
这一次,或许是离开了那邪物的直接干扰,或许是玄谷老道这里气场清净,我与堂口的联系顺畅无比。
胡天清的意念温和传来,表示知晓,会与蛇九天一同前来。黄跑跑更是跃跃欲试,表示探查放风的事包在他身上。
准备好符咒,编好铜钱剑,我将枣木剑放在手边,也学着玄谷老道的样子盘膝坐下,尝试调息,让今天紧绷的神经和消耗的灵力慢慢恢复。
窗外远处那棵老榕树的方向,仿佛有看不见的黑暗在蠕动。
我知道,明天,将是一场硬仗。
对手不仅是邪门的童鬼儡,更有一个深谙邪术,心狠手辣的道门叛徒。
但既然接了这缘,担了这因果,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我摸了摸胸口的堂口令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诸位老仙沉静而强大的气息,心中渐渐安定。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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