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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刀哥的颜面
    夕阳西斜,云层铄金。

    可这落日余晖,远不及云昭昭脖子上缠绕的一百零八颗菩提耀眼。

    羊脂玉般的色泽,因为常年把玩,极为光滑温润,隐隐透着佛性,刚刚还在焦躁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不少。

    最最关键的是,这串佛珠,无人不晓。

    人群惊呼:

    “这,这不是南宫少傅手上的那串白玉菩提吗?”

    “绝不会错,以前有幸去国子监听南宫少傅讲课见过的,就是这串”

    季从儒等人凑近,甚至闻到了檀香,陈夫子欣赏的看着:

    ‘以前只是远观,这么近看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白玉菩提,学名油棕,此树成材极慢,开花结果都要数百年,珍贵非常,护国寺镇寺之宝,果然名不虚传”

    季从儒抚须点头:“不错,长持此珠,驱除病邪,增强体质,多少去护国寺的信众只为求看一眼,实在难得”

    云昭昭眨眼,低头看着脖子上过长,让她缠绕两圈的串珠,哇塞,二爹这么大手笔的吗?

    耶,拿对了,不枉她怕臭爹吃醋,偷偷从宝盒里拿出来戴上,果然戴对了。

    她臭屁的瞅向宫锦翊,眼神极为好懂:怎么样,是不是比项圈更闪,这个出场,够不够牛逼轰轰!!

    这才是她刀哥应有的颜面,嗯嗯!

    嘚瑟的小腿抖着,下巴扬的老高,一副屌炸天的模样,宫锦翊差点儿没绷住,侧头握拳咳嗽了一声。

    云洛瑶率先崩溃,五十两黄金啊,她如何出的起,颤抖着手指向对面:

    “云昭昭,你使诈,你明明......”

    “明明如何?”云昭昭双手一摊,“我都说了,极为贵重,是你们不信,怎能怨我?”

    兆景澄乐呵的帮腔:“就是,没听院长夫子说嘛,如此贵重之物,自然要遮挡,你们先入为主诬陷栽赃,还有理了?”

    季子谦此时站出来,手里拿着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毛笔和小本子:

    “钱以柠五十两金,云洛瑶五十两金,还有刚刚看热闹跟着下赌注的甲班八人,乙班十六人,丙班二十人,每人十两白银,承惠,三日内结清”

    众人惊掉下巴,这一手,属实让人大开眼界。

    输钱事小,母亲的颜面事大,钱以柠崩溃到面目狰狞,握拳怒吼:“云昭昭,你不仅偷盗项圈,还敢盗取护国寺宝物,你现在就跟我见官去”

    云昭昭翻了个白眼:“什么盗取,是南宫爹爹给我的好吧”

    南宫~爹爹?

    众人差点跌个跟头,昭阳郡主,你到底有几个爹?

    一个摄政王不够,怎么南宫家也扯上了。

    游铮此时走过来,严厉的看着钱以柠:“该道歉的是你,因你一人,惊动学院上下,到此为止吧”

    “不,就算是少傅给的,可项圈明明丢了,就是她......”

    她还没说完,云昭昭走到宫锦翊身边,小手拉住他的手,仰头乖巧道:“翊哥哥,项圈没丢,对不对?”

    宫锦翊先是一怔,旋即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腿边的小东西,她刚刚是叫了吧,翊哥哥?

    又软又糯,有点儿像小时候吃的糖蜜饯,齁甜~~~

    众人倒吸一口气,这昭阳郡主胆大包天,那可是宫锦翊,撒娇卖萌要是顶用,那些女学修不早得手了。

    要是叫一声哥哥顶用,他们早就巴结上了......

    诶,诶~咋个回事!!!!

    全院惊诧的目光中,宫锦翊抱起云昭昭,点点她的小鼻子:“你怎么知道没丢?”

    “昭昭聪明呗,既然项圈那么重要,要是真丢了,你早该去通知商号了,怎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宫锦翊忍俊不禁,看向后面:“把人带上来”

    浴堂的伙计被郑永旭几人捆绑着扔在地上,不住的求饶:

    ‘是小人猪油蒙了心,一时见钱眼开,收下了......银子,但绝不敢动那项圈,公子饶命千万别送小人见官啊”

    他头都磕出血了,看的云昭昭直仄眉头。

    多疼啊,哎呀,到饭点儿了吧!

    没心没肺的某人,粗溜一下,从宫锦翊身上滑下来,笑着跑向食堂:’到点儿了,开饭啦,周婶儿昭昭来啦”

    赵虎第一个跟上:‘大哥等等我”

    每次跟着大哥,周婶蛋羹打最嫩的芯,牛奶给舀奶皮子,连米粥的米都比旁人多。

    兆景澄:“喂喂,云昭昭你不讲义气,用完就扔啊,小爷今天吼累了,第一个蛋饺给我留着”

    “哈哈哈,跑的赢就给你”云昭昭欢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顾清清一蹦一跳的跟上,季子谦也不甘落后,吃什么都好,大哥身边的位置,他必占一个。

    丁班的人互相瞅瞅,嘻嘻哈哈的跟上就跑,就跟食堂有山珍海味似的,一个个跑的飞快。

    眨眼间,项圈的事就这么被抛之脑后,在孩子眼里,根本没那么多烦恼。

    孩童的嬉笑声,彩霞中一张张红彤彤的笑脸,成了此刻的背景板,宫锦翊懒得理会被落在原地的钱以柠二人,对季从儒留下一句:“一切就拜托院长了”

    说完,大步离去。

    郑永旭是知道好友性子的,他在意的,说什么都不会放手,不在意的,一眼都懒得看。

    他暗暗叹了口气,皇帝不急太监急,人丢项圈的都不急,他这一下午操的什么累啊。

    双臂枕在脑后:‘走了走了,吃饭去”

    甲乙丙三个班又走了一大批,剩下的,不用问,都是刚才参与赌钱,输了的。

    “钱以柠,你家是首富,这钱你就一同出了吧”

    钱以柠眼睛都气红了,瞪着他们:“凭什么,我又没让你们参与”

    “那怎么一样,你不是说了,你代表的是三公主的颜面,我们都是相信了你才下注的”

    “就是啊,还有淮阴侯府,这钱也一并担了吧,事是你们挑起的,没道理连累我们”

    人数太多,劝不住,岑夫子愤怒甩袖:“学堂圣地,竟成了你们赌钱之所,真是有辱孔圣人威名,可气可叹啊!”

    季从儒倒没他这么悲观,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今天这事,正好借机教育众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