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殿上,刀出龙吟,气势磅礴。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一群小少君女君们声声惊呼,看的眼花缭乱,而众仙却能看出其中关窍,啧啧称奇:
南极仙翁颤抖着手,指着前方:“刚刚那可是——云断秦岭?”
武曲星君瞠目,激动万分:“绝不会错,大开大合横扫九野,这般无可抵挡的强劲刀法,确是云断秦岭”
旁边须弥山四大天王手中杯子差点滑落,目不暇接的惊道:
“快看快看,刀势变了”
殿下的小人眼神炯炯,从刚刚双手握刀改为单手,刀势从迅猛改为灵动轻盈,同时凌空跃起,刀刃在两侧划出弧形,宛如凤凰展翅。
“是,是裂空斩——凤舞刀法最精妙的最后一招,刀法若轻若幻,虚实难辨,却能撕裂空间,威力惊人,不好,大家快闪——”
增广天王话音刚落,一道强光从中间涨开,众人急忙用衣袖遮眼,侧身避开.......
众人中,唯有四人全程没移开视线。
上首鸿钧老祖,还有.....仨爹。
紫徽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们不是说,在幽冥海见过昭昭使刀,为什么,不告诉我是这般......”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从发紧的声线,便可知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墨澜手指微微颤抖,惊喜道:“我们去的晚,只见乖宝拿着刀,却并没看到经过,我也不知......”
祁尊嘴角上扬,身子前倾,脸上透露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狂喜。
那狂喜犹如泉水般涌出,无法遏制,那快乐让他眼里闪闪发光,直接上前,抱起落地的女儿,狠狠狂亲了两口,举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宝贝蛋儿真棒,真给爹长脸”
云昭昭收了刀,在半空中高兴的张开小手,笑嘻嘻的喊:
“耶,昭昭会飞喽,小鸟飞喽~~~”
小胖鸟飞了会儿,又趴回爹爹肩头,用红扑扑的小脸蛋儿蹭祁尊的脸。
父女温情的模样,看的众仙会意一笑。
纷纷笑着说:
“没想到,北帝也有这样的一面”
“可不是嘛,褪去戎甲,跟寻常父亲一样,会为子女担忧,骄傲,真好啊~”
苍茗看着听着,几乎咬紧了牙根,恨意从未如此强烈。
凭什么,她云昭昭凭什么又成了焦点?
这时,黎山老母的手压在她的拳头上,安抚的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莫急,鸿钧老祖和紫徽天帝投契,却和北帝不对脾气,二人都是强硬的性子,那小娃,未必能得好”
苍茗看着师傅,张张口,欲言又止。
黎山老母蹙眉:“有话就说,做什么扭捏的样子”
苍茗沉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口:
“师父,其实,蛊王已经死了,徒儿没得手,那冰蚁蛊王被云昭昭烤来吃了”
黎山老母猛吸了一口气,压在苍茗手上的五指成爪,铁箍一般攥住了她,锐目而视:
“你说什么——”
就在苍茗要解释的时候,上面鸿钧老祖咳嗽两声:
“要黏糊回家黏糊去,这里是考教,又不是你的龙翔宫”
父女二人齐齐回头,云昭昭虎汹汹,祁尊也肃了脸。
鸿钧老祖眉头高高挑起,那意思,仿佛在说:【怎么样,你们能把老夫怎么样?】
祁尊黑了脸。
把女儿放下来,宠溺的摸摸她脑袋,然后撩起衣摆坐了回去。
墨澜好笑,隔着紫徽,凑过去敬酒:“来,喝一杯,敬咱俩都不受待见”
滚你的!
祁尊端起酒杯,重重的的碰了上去。
墨澜被洒了一袖的酒水,嘴角抽了抽。
这边,鸿钧老祖表示没眼看,哼了一声,抬手示意。
三十三个小少君女君重新站回殿中。
他冲着后面勾勾手:“那个,你,上前来”
小孩子们让开一条道,云昭昭小手指点着自己:“你叫我啊?”
边说,边挪动小脚,走上前,居中站好。
鸿钧没好气:“自然是叫你”
’可我有名字啊,我叫云昭昭,不叫那个”
鸿钧微微瞠目,敢情这娃娃是故意当听不见的!
他微微眯起眼:“我且问你,既是三位上神亲女,为何不改姓,还叫云昭昭?”
这问题,众神也早想问。
小奶团天真烂漫的歪歪头,点着小下巴:
’其实,你们也可以叫我祁.紫.墨.昭昭,只要你们不觉得拗口的话”
殿内再次哧哧低笑起来。
“也对,若是改姓,改跟谁姓好呢?”
“可不是嘛,这小公主说话真有意思,好玩的紧”
鸿钧老祖本也就是随口一问,听见这般回答,嘴角微翘,却又急忙压下,严肃的看着她:
“鸿蒙神殿,考教庄严之地,岂容你儿戏?”
云昭昭奇了:“没有啊,昭昭没做游戏”
还装傻?
鸿钧老祖声音冷了两分:“若非儿戏,为何使刀如此好,却要藏拙,为何又故意滑破众人衣衫,你还不承认?”
此话一出,认真站规矩的小少君女君,才急忙看向自己身上。
曦彦突然轻呼一声:‘啊,我的鞋,怎么露洞了”
初宁大叫:’啊,我的衣摆,少了两片”
还有其他五六个人接连喊了起来。
紫徽定眼一瞧,暗暗好笑。
原来都是上次挑衅昭昭,被她胖揍的那几个。
几家的家长都急了,“昭昭小公主,你这么公然针对,是不是太过分了”
“对啊,考教神圣之地,怎能如此放肆,还请老祖明鉴”
上次打架的事,之所以忍下,全因他们理亏,是孩子先暗地骂人,被云昭昭听见了。
可这次,他们没错,凭什么要忍?
哪怕她三个爹是天帝,太子,可上有天规,还有鸿钧老祖在,这次,他们不怕!
紫徽冷眼凝起,正要开口,被祁尊拽住:“再等等,看宝贝蛋儿会怎么做?”
“嘿呀,这我可不认”小奶团丝毫不惧,小手背后,昂着小下巴。
“首先,昭昭提前说了,这地方我施展不开,是老祖你非要我继续哒,对是不对?”
“其次,哪里有故意针对,分明是他们几个坐的位置凑巧,正好在我刀锋底下,我有什么办法?”
小手一摊,颇为无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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