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鸿”意为宏大,“钧”的本义是陶制的转轮。
是以,鸿钧代表的是洪荒宇宙运转的力量。
作为万仙之祖的鸿钧道人,手握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于创世元灵之后,统御诸天,创建紫霄宫的事迹,至今被三界传唱。
这样地位崇高,万难一见的老祖,如今,竟要收一个四岁小娃当徒弟,简直旷世未闻。
更让鸿蒙殿众神震惊的是,那娃娃,还要提三个条件?
这,这世界是魔幻了吗?
一个个眼神呆滞着,幻听般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小。
碧霞元君狠狠捏紧手,声音冷锐:“昭阳公主,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老祖的恩典,岂容你这般践踏?”
若是老祖看上了自家初宁,哪怕按着脑袋,她也要让她上去拜师。
不过换句话说,自家女儿,又怎会像这个小纨绔一般,不知好歹!!!
她的嫉恨如有实质,从眼神里,肢体语言里传递出来,让上首的小奶团惊讶了下。
她看向鸿钧老祖,懵懂的抬起小肉腿,小馒头脚上挂着小鞋子:
“昭昭没有践踏,昭昭好好的站在这里呢!冤枉人也不带这样的啊~”
说完,小手指点着下巴,天真的仰头四十五度角,自言自语:
“若是这样,我以后是不是该改名叫窦昭昭,因为我和窦娥一样冤~”
小胖崽生的可爱,笑的时候,一双眼弯成月牙儿,婴儿肥的脸颊上会陷出浅浅的梨涡,十分讨喜。
可此时嘟嘟囔囔,抱怨的小模样,也俏皮灵动。
不过,鸿钧老祖最最喜欢的,还是她刚刚耍刀之前,那露出小虎牙的邪恶一笑。
搞怪又憨萌,简直笑死个人。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生平最不喜的就是软糯之物。
例如粽子,年糕,米团之类的食物,一向是不能摆放在他眼前的,看了就腻味......
可到老到老,偏看上这么一个黑心糯米团子,心痒的想收做徒弟。
这番心绪,不亚于当年力排众议,下九渊,极冥之地苦修,啧啧......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他这边沉思的时候,那边墨澜已经火力全开了。
开玩笑,虽然不想让昭昭拜师,但是他的乖宝,岂是随意便能欺负的?
他面含怒气,阴沉沉的睨着碧霞元君:
“我女儿怎就得了便宜卖乖了?怎就践踏了?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把那些阴私的想法安在一个孩子身上!”
阴私?
碧霞元君跪在地上,错愕的抬头:‘太子殿上,你这是公然偏帮......”
尚未说完,直接被墨澜打断,冷声道:
“废话,不帮我乖宝,难道帮你吗,你又不喊本太子爹?”
一句话,说的又快又损。
众仙惊愕之余,忍不住想笑。
“没错呀,人家不帮女儿,难道帮外人吗?”
“呵呵,可太子这话也太.....让人下不来台了”
窃窃私语的议论传入耳里,碧霞元君面皮涨红,气的浑身发抖,偏此时祁尊冷冷来了一句:
“碧霞元君,你的戏可以像你的银子一样少吗?”
此话一出,顿时议论变低笑,此起彼伏,在殿下蔓延开来。
整个天宫谁不知道,碧霞宫香火不盛,仅靠三清祖师的一点香火延续至今。
名声是高,但宫里过的捉襟见肘,实在是表面风光,连仙侍仙婢都不愿去那里伺候。
初宁感受到周围少君女君的嘲笑讥讽,臊的趴在地上,偷偷拽母亲的衣角,企图让她别再说了。
碧霞元君是个要强的性子。
此刻被激的眼眶通红,捏紧双手,怒声喊道:
“紫徽天帝,难道你就任他们如此诋毁我碧霞宫吗!!!”
紫徽执盖的手指修长,茶雾氤氲。
抬手时,袖口滑落一寸,露出的腕骨如霜雪雕琢。
闻声扫过来时,像冬夜掠过湖面的冷风,不带温度。
仅这么一眼,碧霞元君过热的脑子就降温了,怔愣在那里,表情也僵住了。
这时,上首鸿钧老祖咳嗽了两声,
“行了行了,怎么都还跪着呢,快起来吧,老夫收徒大好的日子,你们谁再呛声,便是跟我老夫过不去”
一句敲打的话,顿时让殿下又静了下去。
众人窸窸窣窣的起身,安静的坐了回去。
“好了,你金鸡独立够久了,小腿不酸吗?”鸿钧老祖不太会哄娃,说了句这话,便拐回了早先的问题:
“敢跟老夫谈条件的,你还是第一个,好吧,说说你那三个条件”
话音刚落,小奶团咕咚一声,盘腿坐在地毯上,边捶着酸麻的小腿,边想:
“.......嗯,昭昭要睡懒觉,起不来那么早,而且每晚要有爹爹讲故事才能睡,所以,三日去一次,当日便要回来”
殿内抽气声响起,紫徽倒是眼神微亮。
鸿钧老祖睁大眼,惊讶道:“你是真敢说啊,你去紫霄宫是拜师学艺,不是走亲戚,串门子!”
还三天一去,亏她敢想!
小胖崽皱起小眉头,两条毛毛虫似的,看的鸿钧想乐。
“行~姑且暂议,继续吧,下一个是什么?”
小奶团看着他,指指下面:
“老祖也看到了,昭昭天生丽质,极容易遭人嫉妒,这样的事,以后可能会经常发生哦,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时刻准备好保护你徒儿我”
噗——
咳咳——
下面接二连三想起喷水声,咳嗽声......
小公主,天生丽质是这么用的吗?
祁尊肩膀微颤,侧头,笑着低声道:“脸皮果然厚实,我早起刚捏过”
墨澜认可,低笑着说:“没文化还偏要用成语,小崽子逗死我了”
紫徽扶额,失笑着摇头:“昭昭的文化,有且只有一点,回去后,不许提这茬,当心她发飙~”
发飙?
如何发飙?暴饮暴食,还是小恶龙咆哮,不管哪个,祁尊和墨澜都.....极想看~
鸿钧老祖脸色扭曲,像是强压过某种情绪,似笑非笑的俯身,看着脚边的胖崽子,咬牙道:
“最后一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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