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落日橘光浮跃。
紫徽垣七星殿,轩窗四敞,明玉珠碧,案上瓷白描金的碟子里,珍馐美食,摆了满满一桌。
仙婢们上菜时,荣时激动的挨个介绍:“这是雪域松茸珍,是采用稀松茸,以雪域之水浸泡去尘,加之枸杞人参,慢火炖煮的”
“还有这道琥珀凝香肉,是采用上等五花,用秘辛料腌制,再裹上糖色炸至金黄的,里面的汤汁小仙特意收浓,方便小祖宗下饭”
“再有这道锦瑟年华酥,外皮酥脆,内里柔软,是小仙专门估摸着小祖宗回来的时间,刚刚烤好的,用来佐八珍豆腐,最解腻不过了”
说到最后,喜极而泣,哽咽道:
“为了庆祝小祖宗拜入紫霄门下,小仙专门按照仙宴的规格,置办了这么一桌,希望小祖宗喜欢”
“喜欢喜欢,昭昭可太喜欢啦~”小奶团站在圆凳上,深深吸了口香气,激动的口水直流。
不过......
她疑惑的扭头:“荣爷爷,你干嘛叫我小祖宗啊?”
说到这个,荣时更激动了,甚至开始比划起来:
“鸿钧老祖下令,没一时半刻,整个九重天就收到消息了,这是多么天大的殊荣啊,小祖宗是帝君的女儿,酆都的继承人,是我们紫徽垣的骄傲!!!”
一番话,说的发自肺腑,喜悦万分。
可云昭昭却从凳子上蹦下去,过去拉起他苍老的手,奶音软糯道:
“那是外面人喊哒,荣时爷爷,还有紫徽垣大家都是自己人,就喊昭昭就行啦”
荣时一怔:“那,那怎么行,不成规矩啊......”
小奶团扬起笑容,给了他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在这里,昭昭不想做小祖宗,就想喊你荣爷爷啊,你是昭昭最最喜欢,做饭最香的荣爷爷~”
一句话,感动的荣时泪流满面。
慈爱的俯身抱住她,用袖口擦着眼泪:“昭昭~我的小公主~”
满殿温馨,一室欢笑。
仙侍仙婢们满脸笑容,为有这么个可爱的,贴心的小公主由衷高兴。
祁尊三人也宠爱的的看着女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最后,紫徽怕她饿过劲了,对众人说道:
“规矩也是人定的,昭昭喜欢,你们就听她的吧,都去吧”
“是,天帝”
众人躬身告退,在殿内只有一家四口的时候,墨澜忽然冲破防线,推开祁尊,过来把女儿抱在怀里,急切的问:
“乖宝,快告诉爹,武曲星君家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脸红,为什么下跪,他是不是说......”
紫徽一巴掌拍开他,抱过女儿坐好,帮她布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要发疯,就出去,别耽误女儿吃饭”
祁尊也坐在女儿旁边,拿起了筷子。
墨澜看到这一幕,身体在震惊中僵硬,愤怒之下心脏狂跳,颤抖着手指向他们:
“好啊,一个两个平时说的有多爱乖宝,其实都是骗人的,我说不拜师,你们偏让她拜师,现在好了,拜师后面是什么,你们真不知道?及笈,相看,提亲,纳名,问征,下聘......”
“咳咳,咳咳咳......”祁尊一口酒呛在喉咙里,眼神恼火的扫来。
紫徽捏紧筷子,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真是够了,滚出去——”
说完,赶紧捂住女儿的小耳朵,生怕她听了去。
小胖崽嘴里叼着颗菜叶,懵懂的望着他们。
肿么了,纳名,问征是啥呀?
“我不走,我心里难受,我才不走”
向来慵懒肆意的太子殿下,此时委屈巴巴的坐在凳子上,渴求一个答案,让他心安的答案。
那双眼,和女儿一模一样。
委屈的时候,眼尾下垂,跟个淋雨打蔫的流浪犬似的,让紫徽好气又好笑,
“你正常点行吗,昭昭才四岁,你能拦住以后都不让她交朋友吗?”
朋友?
墨澜一秒警觉,看着女儿道:
“乖宝,你知不知道,好多坏小子,从小就会打着好朋友的旗号,借机凑近,妄图......”
祁尊忍无可忍,桌下踹了他一脚,斜眼睨来:“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不然怎么能这么清楚。
墨澜倒吸凉气。
他这边教育女儿,怎么还有拆台的。
“你,你们.....”
见紫徽脸色不好,他摸了摸鼻子,坐了过去:
“你们别冤枉好人啊,我只是见多识广......再说了,自从有了咱家,我在外面一向规规矩矩......”
“闭嘴,越说越不像话!”紫徽头一次觉得,有些人就是欠打。
小奶团来回瞅了半天,大眼睛眨呀眨的,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把二爹的手从小耳朵上拿下来,看着他们,笑嘻嘻的说道:
‘原来爹爹们以为南禹是坏小孩啊,哈哈,你们多虑了哦,若是昭昭说出实情,保证吓你们一跳”
实情?
仨爹同时侧目。
紫徽点点她的小鼻子,声音温柔:“别皮,告诉爹,他是不是要跟你交朋友?”
“哈哈,你们根本想不到”小胖崽从圆凳上站起,单手叉腰,眼神晶亮的俯第身子,压下另一只手,威风的说道:
“你们的女儿我,虎头帮帮主——刀哥,终于把业务扩展到九重天了,那南禹说崇拜我,已经认我当大哥,此时,已经是虎头帮代号的小弟了”
呱——
呱呱——
呱呱呱——
祁尊嘴角一抽,就.....好意外,他还以为那小子摔跪的呢!
紫徽见女儿高兴,同样为她高兴,赞赏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宝宝真棒,真厉害”
“哈哈,是吧,俗话说乱花渐欲迷人眼,今天刀哥最耀眼,爹爹,你们就说,昭昭今天是不是又给你们长脸了?”
小眉头挑了又挑的,模样搞怪极了。
祁尊看着,禁不住内心的喜悦,过去在女儿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自然长脸了,爹的宝贝蛋儿,谁都比不过”
这话语气虽大,但紫徽却极为认同。
没错,他的宝宝,最棒~
殿内重新笑了起来。
唯独墨澜,将信将疑:
【真的吗?南禹那臭小子,九重天年轻一辈的小少君里,属他最皮,他能跪地认大哥?】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直到第二天,紫徽垣门口,他彻底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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