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被绑的消息是阿贵跌跌撞撞闯进指挥部时带来的。老人满脸煤灰,右臂的旧伤因奔跑崩裂,血珠顺着袖管滴在地板上:“林先生!福伯在矿场宿舍被绑了!绑匪说…说要聚灵石换人,不然就撕票!”
林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他抓起桌上的陶瓷短刃插进后腰皮带,目光扫过围过来的众人:“霍启明,定位福伯的手机信号——他出门时带了旧款诺基亚,应该还能追踪。苏婉秋,你带小豆子去检查声波护盾的备用电源,别让猎鹰的人趁机破坏矿脉。二叔呢?”
“二爷听说福伯出事,拎着钢管就往外跑,说‘福伯跟我三十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着他’。”阿贵抹了把汗,“俺拦不住,就跟在后面…”
林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福伯昨天还说“二爷的伤刚好,别让他干重活”,此刻二叔那倔强的背影仿佛就在眼前——赎罪这些年,二叔把福伯当亲兄弟,当年矿难时福伯爹为护二叔被落石砸伤,二叔一直觉得亏欠。“分头行动。”他转向苏婉秋,声音压得极低,“你带霍启明去宿舍救人,我和几个矿工去追二叔——他一个人去太危险。”
苏婉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跟你去。清颜姐说过,福伯是守山的眼睛,不能出事。”她从颈间扯下双玉合璧的玉佩,塞进林默手心,“这玉佩能感应矿脉磁场,万一遇到猎鹰,它能预警。”
林默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他想起114章双生女共鸣时玉佩发出的金光,此刻这抹温润竟成了唯一的慰藉。“小心猎鹰的伪装。”他叮嘱道,“他上次扮成矿工家属混进来,这次可能换个身份。”
“知道了。”苏婉秋转身冲出指挥部,发梢在风中扬起,像极了苏清颜当年在矿洞里奔跑的模样。林默望着她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两个月并肩作战,他早已分不清自己对苏婉秋的感情是守护还是心动,只知道每次她涉险,自己的心跳都会乱成一团。
矿场宿舍的走廊弥漫着泡面味和汗臭。苏婉秋和霍启明踹开门时,福伯被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面前站着三个蒙面人。为首的男人背对着门,肩膀宽阔,右手缠着绷带——是猎鹰!他左眼下的疤在昏暗灯光下像条蜈蚣。
“苏婉秋?”猎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她颈间的玉佩上,瞳孔骤然收缩,“双生女的玉佩…果然在你这儿。”他突然抬手,藏在袖管里的电击棒直刺苏婉秋胸口!
“砰!”
霍启明猛地将苏婉秋推开,电击棒擦着她手臂划过,蓝火花在墙面炸开。与此同时,小豆子从门外滚进来,怀里抱着声波护盾发生器,按下开关的瞬间,无形屏障将三个蒙面人震退三步。
“婉秋姐!我来帮你!”小豆子举着扳手冲上去,却被猎鹰一脚踹翻。老人捂着肚子咳嗽,眼神却凶狠得像头狼:“小崽子,坏我好事!”
苏婉秋趁机扑向福伯,解开绳子,拔掉他嘴里的布条:“福伯,您没事吧?”
“没事…大小姐放心。”福伯揉着被勒红的手腕,突然指向窗外,“猎鹰的同伙在楼下接应!他们有车!”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猎鹰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聚灵石碎片(114章中被打碎的部分)塞进怀里:“聚灵石我拿走了,下次见面,该换你们拿命换福伯了!”他撞破窗户跳出去,另外两个蒙面人也紧随其后。
霍启明冲到窗边,只见三辆黑色越野车扬尘而去,车牌号被泥巴糊住。“追不上。”他皱眉,“矿场出口有老周的巡逻队,他们肯定绕小路了。”
苏婉秋握紧玉佩,玉佩突然发烫——这是磁场异常的预警!她想起114章图谱上的“祖灵洞”线索,脱口而出:“他们往老矿洞方向去了!那里有个废弃的祖灵洞,猎鹰肯定想用聚灵石碎片激活什么!”
“祖灵洞…”霍启明脸色一变,“我父亲日记里提过,那是苏沐晴早年修炼‘心盾’的地方,据说藏着矿脉的核心秘密。走!去祖灵洞!”
老矿洞深处的祖灵洞比想象中宽敞。苏婉秋和霍启明打着手电筒冲进去时,只见二叔正和猎鹰扭打在一起。老人右臂的绷带早已脱落,鲜血顺着指尖滴在碎石上,却死死抓住猎鹰的衣领:“放开福伯!他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猎鹰狞笑着,左手匕首抵在二叔脖子上,“三十年前你爹害死我全家,今天就拿你这条老命抵债!”他突然发力,将二叔甩向石壁,老人闷哼一声,撞在凸起的岩石上,嘴角溢出鲜血。
“二叔!”苏婉秋惊呼一声扑过去,却被猎鹰拦住。他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像毒蛇:“苏清颜的双胞胎妹妹?长得真像你姐姐…可惜,她死在我手里。”
“你撒谎!”苏婉秋猛地抬膝顶向他腹部,猎鹰吃痛松手,她趁机挣脱,“清颜姐是被你推下悬崖的?她临终前说‘猎鹰永远不懂守山人的盾’,原来你就是那个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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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鹰的表情突然变得疯狂:“盾?守山人的盾就是个笑话!陈世豪大人说过,矿脉的真正力量不是什么狗屁‘心盾’,而是能让死人复活的‘矿脉之灵’!苏沐晴那女人就是例子——她把自己炼成了矿脉的一部分,只要聚灵石碎片够多,我就能把她挖出来,让她成为黑石集团永生的奴隶!”
苏婉秋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想起114章霍启明截获的密电“心盾计划终极目标是复活苏沐晴的矿脉之灵”,原来猎鹰说的是真的!苏沐晴根本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黑石集团当成了实验品!
“你疯了!”她抓起地上的石块砸向猎鹰,却被他轻松躲开。猎鹰反手扣住她手腕,匕首抵在她颈动脉:“把玉佩和虎符碎片交出来,我留你和二叔全尸。”
“休想!”
林默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他带着五个矿工冲进来,为首的矿工举着猎枪对准猎鹰:“放开她!”
猎鹰的目光扫过众人,突然笑了:“林默,你以为人多就能赢?看看你身后!”
林默猛地回头——不知何时,洞壁上插满了炸药,引线正“嘶嘶”燃烧!“趴下!”他大吼一声,扑向苏婉秋,将她压在身下。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掀翻了所有人。苏婉秋被气浪抛向石壁,后脑勺撞在岩石上,眼前一黑。朦胧中,她感觉有人紧紧抱住自己,熟悉的烟草味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是林默。
“婉秋!醒醒!”林默的声音带着哭腔,他颤抖着摸她的脉搏,“霍启明!快叫救护车!”
“没用的…”苏婉秋费力睁开眼,看见猎鹰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二叔的钢管,眼睛还瞪得老大,“他…他启动了自爆装置…整个祖灵洞要塌了…”
话音未落,洞顶的碎石开始簌簌掉落。林默抱起苏婉秋,朝洞口狂奔:“二叔!福伯!快走!”
二叔背着昏迷的福伯,踉跄着跟上。老人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断了,却还死死护着福伯的头:“福伯…坚持住…俺带你回家…”
四人刚冲出祖灵洞,身后就传来山体崩塌的巨响。烟尘弥漫中,林默回头望去,只看见滚滚落石淹没了洞口。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比矿洞还呛人。苏婉秋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手里攥着那块发烫的玉佩。林默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断了一截又一截——他从小就不会削苹果,每次紧张就会这样。
“猎鹰说的‘矿脉之灵’…”苏婉秋突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母亲真的被炼成了矿脉的一部分?”
林默停下手中的刀,苹果皮掉在地上。“霍启明正在查黑石集团的旧档案,他说陈世豪年轻时曾资助过‘人体潜能研究’,苏沐晴可能是第一个实验体。”他递过削好的苹果,“别信猎鹰的鬼话,清颜姐的信里说,你母亲是为了护守山而死,不是什么实验品。”
苏婉秋咬了口苹果,甜中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想起114章发现的第四块玉佩,那是从福伯被绑前偷偷塞给她的——玉佩背面刻着“祖灵洞第三密室,沐晴留”。“福伯为什么要给我这块玉佩?”她喃喃自语,“他说‘大小姐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可清颜姐明明…”
“清颜姐没死。”林默突然说。
苏婉秋猛地坐起身,绷带勒得头皮发疼:“你说什么?”
“114章猎鹰说‘三年前在欧洲见过清颜姐,化名林晓’,”林默从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是股东大会上苏清颜高举血矿契约的画面,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若见双符合璧,速毁核心齿轮,清颜留”,“我查了欧洲分部的人事记录,三年前确实有个叫林晓的技术顾问,入职时间和猎鹰说的吻合。而且…她左肩有块月牙形胎记,和你锁骨上的疤痕位置一样。”
苏婉秋的眼泪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撩起病号服领口,锁骨下方果然有块淡淡的月牙疤痕——那是小时候矿洞塌方,苏清颜为护她留下的。“所以…清颜姐一直在暗中帮我们?”
“嗯。”林默点头,“她故意让猎鹰以为她死了,就是为了打入黑石集团内部。福伯给你的玉佩,应该是她留下的线索——祖灵洞第三密室,可能藏着她真正的计划。”
病房门被推开,霍启明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林默,截获了黑石集团的新密电!猎鹰死后,陈世豪下令启动‘B计划’,要用共生矿脉的能量重启‘矿脉之灵’实验,目标…是你和苏婉秋的双生女血脉!”
林默的拳头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他想用你们的血脉当钥匙,强行唤醒苏沐晴?”
“不止。”霍启明脸色凝重,“密电里说‘双生女血脉融合,可剥离矿脉之灵的意志’,陈世豪想让苏沐晴成为听他命令的傀儡,控制整个守山矿脉。”
苏婉秋握紧玉佩,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在呼应她内心的怒火。“我不会让他得逞。”她看向林默,眼神像淬了火的钢,“清颜姐用命护着守山,我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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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手背的疤痕:“我们一起去祖灵洞第三密室。福伯醒了,他说那里还有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福伯的病房在三楼。老人靠在床头,右臂打着石膏,见到苏婉秋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大小姐…哦不,婉秋丫头,你瘦了。”
“福伯,您感觉怎么样?”苏婉秋坐在床边,握住他没受伤的手,“祖灵洞第三密室…您知道在哪里吗?”
福伯叹了口气,从枕头下摸出张地图:“这是沐晴嫂子当年画的,她说‘若双生女血脉觉醒,便去第三密室,那里有守山的答案’。”地图上用朱砂标着祖灵洞的密道,终点是个刻着“沐晴守心”的石室,“但密道里有机关,需要双玉合璧的玉佩和虎符碎片才能打开。”
“虎符碎片…”林默想起114章苏清颜给的半块虎符,还有二叔后来找到的另一半,“都在我这儿。”他从背包里掏出用红布包裹的虎符,两块碎片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福伯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这是沐晴嫂子留给你的,说‘若见祖灵洞壁画,便知身世’。”木盒里是枚银锁,刻着个“晚”字,和苏婉秋颈间的一模一样。
苏婉秋的眼泪瞬间落下。她想起114章福伯说的“另一个襁褓脖子上有银锁,刻着‘晚’字”,原来…她才是苏沐晴当年托付给林晚父亲的孩子,而苏清颜是二叔抚养长大的姐姐。“所以…我不是苏清颜的双胞胎妹妹,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姐?”
“不。”福伯摇头,“沐晴嫂子生的是双胞胎女儿,一个随你父亲姓林,名晚;一个随她姓苏,名清颜。后来矿难,你被林晚的父亲带走,清颜丫头被二爷收养。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女,只是分开多年。”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苏清颜信里写的“吾婿”,想起她对苏婉秋的照顾,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血脉的羁绊——苏清颜早就知道苏婉秋是自己的亲姐姐,却为了保护她,甘愿以妹妹的身份活着。
“福伯,”苏婉秋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们什么时候去祖灵洞?”
“明天一早。”林默收好地图和银锁,“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去和二叔商量防御工事——陈世豪的人随时可能来抢矿脉。”
深夜的守山指挥部,二叔正和几个老矿工加固古矿洞的防御。他右臂的石膏还没拆,却坚持要亲自搬石头:“福伯是为护我才受伤的,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他。”
林默递给他一杯热水:“二叔,您歇会儿。霍启明查到陈世豪的藏身处了,在邻市的废弃化工厂,他身边还有十几个黑石集团的雇佣兵。”
“我去端了他老巢。”二叔猛地站起来,石膏手臂撞在桌角,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坐下,“清颜丫头说得对,守山人的债,得亲手讨回来。”
“不行。”林默按住他的肩膀,“您现在需要养伤。我和霍启明带人去,您留在守山,守住矿脉和福伯。”他转向旁边的阿贵,“你带二十个矿工在矿区外围巡逻,别让陈世豪的人靠近。”
二叔还想说什么,福伯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端着碗鸡汤:“二爷,林先生说得对。你现在去,万一有个闪失,福伯怎么对得起清颜丫头?”他舀了勺汤吹凉,递到二叔嘴边,“喝了汤,好好歇着,等福伯伤好了,陪你去端化工厂。”
二叔看着福伯缠着绷带的手臂,眼眶红了。他想起三十年前矿难时,福伯爹为护自己被落石砸伤,临终前说“二爷,守山人的命,比什么都金贵”。此刻福伯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好。”他接过汤碗,一饮而尽,“听你们的,等伤好了,一起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照在祖灵洞入口。林默和苏婉秋带着双玉合璧的玉佩、虎符碎片、地图和银锁,跟着福伯走向密道。二叔拄着拐杖送他们到洞口,反复叮嘱:“小心机关,别勉强。”
“二叔放心。”苏婉秋回头笑了笑,笑容里有苏清颜的影子,也有她自己的倔强,“我们会回来的。”
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刻满古老的壁画。苏婉秋用手电筒照亮其中一幅——画中一个女人抱着两个襁褓,站在矿脉前,旁边写着“双生守心,血脉为盾”。她轻轻抚摸壁画,指尖触到一处凸起,咔哒一声,墙壁上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本日记,封面是苏沐晴的字迹:“致我的双生花:若见此信,说明你们已找到彼此。守山人的盾,不是靠血脉,是靠人心。陈世豪想复活我,不过是想利用矿脉的力量控制你们。真正的‘矿脉之灵’,是守山人的信念——永不屈服,永不背叛。清颜、婉秋,好好活着,替我看守这座山。”
苏婉秋的眼泪滴在日记上,晕开了墨迹。林默轻轻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有些安慰,不必用言语表达。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霍启明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林默!陈世豪的人包围了祖灵洞!他们带着炸药!”
林默握紧苏婉秋的手,看向密道深处的石门——那里刻着“沐晴守心”四个大字,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绿光。“走!”他推开门,门后是间宽敞的石室,中央悬浮着块巨大的绿髓矿,矿芯处嵌着枚水晶,正是苏沐晴的“矿脉之灵”核心。
陈世豪站在石室中央,身后站着猎鹰的副手(114章中猎鹰的得力手下)。“苏家的小丫头,终于找到你了。”他狞笑着,举起遥控器,“把玉佩和虎符给我,否则我就炸了这矿脉核心,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苏婉秋突然笑了。她取下颈间的玉佩,放在水晶旁,虎符碎片也紧随其后。绿髓矿瞬间发出耀眼光芒,水晶中的影像渐渐清晰——是苏沐晴,她穿着矿工服,站在矿脉前,微笑着说:“陈世豪,你永远不懂,守山人的盾,是用千万人的性命和信念铸成的。”
“不!”陈世豪惊恐地后退,遥控器掉在地上,“不可能!矿脉之灵怎么会反抗我!”
“因为她不是你的傀儡。”林默捡起地上的陶瓷短刃,一步步逼近陈世豪,“她是苏沐晴,是守山人的魂。”
苏婉秋走到水晶前,伸手触碰绿髓矿。瞬间,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她仿佛听见苏沐晴的声音:“婉秋,清颜,你们做得很好…守山,交给你了。”
石室顶部突然打开,阳光倾泻而下。林默拉着苏婉秋走出石室,只见二叔带着矿工们冲了进来,霍启明的人也赶到了。陈世豪被老周按在地上,副手则被阿贵的铁锹制服。
“结束了?”苏婉秋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轻声问。
林默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不,这才刚开始。守山的故事,要靠我们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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