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兰又对程树说:“你姥姥的绣片我看了,算是精品。可惜当年我嫁妆里有一面双面绣,是特意去往苏城重金购来的。”
陈素怡疑惑:“你有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妈偷偷给我的。你们都不知道。你也少瞪眼,爷爷最疼你,私下不知道给你多少好东西。我得妈一点东西怎么啦?”
陈素怡啧一声:“谁稀罕。”
程树抓一把花生能消磨半天,倒像是看程宛程棉吵架。
陈素兰又抬头看向上铺的程树:“说绣片的事儿,又让你奶奶给我带歪了。我想着这生意能做。但肯定不能像普通服饰那样畅销。海市现在呢,还有很多私人裁缝,量体裁衣,你看我这件就是叫裁缝做的,比成衣合体多了,价格也贵。咱们开服装厂自然一个个做,可高档货还是有市场的。那些洋鬼子也喜欢。”
陈素兰是想走高端市场。
“可以,刺绣成本原本就不便宜。可要是光做高端市场,会不会太单一了?”
程树问。
陈素兰:“那就走低端市场?哎,你们别问我,我又不懂生意。”
她不会设计也不会生意,可她会穿啊。
“甭给她说这些,当年都不知道她怎么考上大学的。”陈素怡跟程树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先用绣片把衣服名气打出去,再说其他事。一件一件做吧。”
陈素怡心里有谱,程树就放心了。
她也没什么精力管服装。
现在高三,精力得放到学习上。
回家,上学,由两个老太太自己折腾。
回来一周,程树被白思训盯着,好好补了一番课,累的半死,周末想狠狠睡个懒觉。
谁知九点不到,就被姚佩玉薅起来了。
“快点吃饭,有事跟你说。”姚佩玉神情肃穆。
“姥姥,我这难道睡个懒觉。昨晚我挑灯夜读来着。”程树裹着被子不愿意起来。
姚佩玉一把将被子抽走,“赶紧,都等你呢!”
程树揉着困倦眼睛。
什么事值得她姥姥兴师动众?
“大表姐怀了?”
“你个死孩子,嘴里能有点谱不!”姚佩玉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没有吗?那她想不通还有什么事儿让姥姥着急。
走之前袁曲还吭哧吭哧去摆摊,回来后发现她在自家店里学包包子。
说是卖烧鸡利润不如包包子。
走之前袁曲还吭哧吭哧去摆摊,回来后发现她在自家店里学包包子。
说是卖烧鸡利润不如包包子。
等学会,就开了个店。
听小舅说,现在天气凉了,还老下雨,袁曲淋了一次冻得不轻。推脱不想去,跟闫光明大吵一架。
就赌气就来学包包子了,觉得开店不用风吹日晒。
程树咂咂嘴,觉得姥姥真没算错。
两人你想强分开没戏,让她们自己处,这还没几天就快散了。
程树摸着外套穿上,出去洗脸刷牙。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人影闪过,慌里慌张跑到程棉屋里关上门。
程棉则心虚的站着。
“姐……”
刚才那个人影是程宛。
年初罗继春被关押判刑,程永辉来找过程树,希望她能出具谅解书,被程永昌打出去。那之后两家反目成仇。
程和平和程宛看见她都躲着走。
程和平再也没来过饭店。
程宛跟程棉关系好,暑假来找过几次,程棉不愿意见她,程宛每次都抹着眼泪走。
程树倒不会迁怒程宛,拽了拽程棉的辫子,让她去玩吧。
“姐姐不怪我吗?”
程棉快速看程树一眼,又低下头。
“你怎么突然理她了?”
程棉扣着手指头:“我前几天碰见好些学生嘲笑她,说她是罪犯女儿,她也不敢反抗就知道哭,我把人撵跑了……我刚来时候,巷子里人叫我乡巴佬,小宛姐帮我打架来着。”
程树哈哈笑:“我们家棉棉也知道打抱不平了!这事跟程宛本来就没关系,你跟她关系好,不用管这些。玩去吧。”
程棉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高高兴兴进屋去了。
程树吃了饭,就被姚佩玉叫到了原先的烧鸡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