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厂的具体事务程树不用管,也就没怎么关注。
只听姥姥跟她念叨。
生产线购买繁琐,快元旦时,才从制衣厂搬到服装厂了,手续也办理下来。
陈素怡他们一块在酒楼吃了饭,算是庆祝。
吃完了饭,夏长恭把程树叫过去,给她展示了研发出来的酱包。
“用高汤熬制,再加上猪油凝固精华,你先尝一尝。”
程树吃了一口,哇了声。
好吃呀!
原本方便面不难吃,重新熬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程树才刚刚吃过饭,都得快顶到嗓子眼,也还是硬塞了好几口面。
“真是不错,大师傅果真有本事。”程树给夏长恭竖了个大拇指。
夏长恭得意得哼一声,“这还没完呢。现在的工序繁琐,也不好批量生产。我得再改进改进。就是不知道生产线做这些,是个什么章程?”
程树把方堑办公室电话给了夏长恭,让他给方堑打电话。
出来后,程树在大厅看到了辛迪。
她面前摆着几道菜,吃得津津有味。
“她经常过来吗?”
大堂经理卢晓兰点头:“经常来,还让大师傅给她做粤菜。”
“夏师傅也愿意?”
就夏长恭那脾气,当了一辈子食堂大师傅,都是人家巴结他。
“给他送了好烟好酒。”
没想到假洋鬼子也挺懂事。
反正给钱吃饭,夏长恭愿意给她开小灶就开,程树顺路去了蛋糕店。
没想到辛迪也跟上来,手里拿着一块蛋糕,高高兴兴走了。
张姗姗解释:“她现在是我们店的高级客户。还是辛迪小姐跟我建议的,他们港城叫VIp,就是买的多给钱多,就可以享受些特权。还别说,我试了下真挺好用。”
程树看了看张姗姗给出的价目表,如果当天加急订蛋糕,得多付一倍价格。
“厉害,还真有人订呀?”
虽然不多,每个月都有几十个。
更多是提前一两周想加塞,需要交五块钱加急费。
“那个什么VIp,详细说说。”
张姗姗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写得详细着呢。“辛迪小姐把他们港城百货商店的VIp制度,也就是高级会员制度跟我说了一遍,我记下来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程树挺惊奇。
“裕丰百货工地旁有个招待所,那里有高中同学。我跟同学打了招呼,可以让辛迪小姐去那边上厕所。她快要被工地旱厕折磨疯了。”
程树哈哈大笑。
“不光这样,辛迪小姐每周都要吃一次蛋糕。我才知道港城的餐标很高,天天吃都吃得起。她不愿意等,每次都多掏钱买。”
“这些VIp政策,我觉得很好,放到酒楼和面包店怎么样?”
程树仔细看了一遍,“稍微调整一下就能用了。嗯,服装厂、烧鸡店都可以。这真是天才创意。”
之前的华侨告诉程树做加盟商,现在辛迪又带来了VIp制度。
程树觉得就更想去国外见识见识了。
那边的商业模式很成熟,难怪国内单位都想去国外参观学习。
酒楼面包店,程树就交给张姗姗来订制度。自己则回去跟严华商量一番,给烧鸡店和加盟店制定了一系列高级会员制度。
至于裕丰百货,有港商在,不比自己经验丰富?
程树忙碌半天才回家。
却见程建国和程宛都在家里。
程宛低着头不敢看她,程建国则睡在程柏屋里,房门也没出。
李芸悄悄跟程树说:“你爷爷叫你大伯给打了。在咱家住两天,这几天你别问他脸上的伤。”
难怪刚才好像看见程建国脸上发青,怎么能叫程永辉给打了?
“我爸呢?”程树努力不笑出来。
“跟你三叔去找你大伯了。”
程树点点头,有程永福在,打架应该不会输。
“他们怎么回事?爷爷不是最疼大伯的吗?”
李芸叹口气,跟程树讲了原委。
自从罗继春进监狱两人离婚,程永辉就一蹶不振。天天酗酒,家里事不管。
程和平住校,程宛都是陈素怡管着。
谁知道最近,程永辉跟厂里一个女人好上了。
人家也是二婚带两个孩子。
程建国拦不住,说好上没事,但要等到半年后再结婚办事,起码得等到程和平高考完吧?
可程永辉直接把母子三人领回家,还让那俩孩子住进程和平屋子。
老头子跟他吵架,给了他一耳光,程永辉可不是程永昌,乖乖受打,一拳把老头砸地上了……
程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堆狗屁倒灶的事。
程建国当时差点没昏过去。
要去厂里告程永辉。
程永辉也是破罐子破摔:“去,你去。你那大孙子才摊上一个坐牢的妈,再有个被单位开除的爸,以后他前途就靠你了!”
给程建国气得不轻,又没办法。
投鼠忌器。
他怕耽误程和平前途,就只能忍下这口气。
“你大伯也真是,都是他亲生的,就算大……罗继春进去了,那孩子总还是他的吧?一点也不管。和平在学校其实还好,马上也成人了。小宛就可怜,你奶奶又忙。”
“可怜归可怜,她有亲爸。”
程树提醒李芸。
来吃饭可以,其他别插手了。程永辉不管,还有陈素怡呢,自家管算什么事?
“我知道,你奶奶说回头她在附近租个房子带着程宛住,刚好离服装厂也近。再给小宛把学转过来。”
李芸一见小宛这样,就想起程棉,总归受苦的是孩子。
程树就听个乐子,她才不会去给程建国撑腰。
程建国生了三儿一女,总也轮不到她。
程永昌愿意养老她管不着,别影响家里就行。
好一会儿程永昌和程永福才回来,呼哧带喘的,跟程建国说他们把老大给揍了。
“爸,你安心回去住,程永辉要是还敢放屁,等我回头再揍他!”
程永福打爽了。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后头。
以前他跟程永辉打架,程永辉占个大哥名头,总要受指责,打了也憋屈。
现在爽了,他站道德制高点了,总算能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