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继武:“你又开了个咨询公司?”
“正在筹备中。大家记得安省的裕丰百货吗?里面有我一点小小股份。现在就是和港城人合作,她在港城考取了国外的资格证,了解国外公司的运作。”
裕丰百货,大家自然知道。
是港商和韩之松外孙合作开的。
这里面竟然也有程树的事?
方继武倒是听说程树和韩家关系不错。
“蒋峰到京市发展了是吧?”
“对,他最近想学国外人开连锁超市,正筹备着呢。”
众人听了,又是另一番感受。
他们跟蒋峰不熟,可都或多或少打过交道。
就比如轻工厂的厂长,当初程树看中厂里的两辆卡车被蒋峰截胡。蒋峰就是托人找厂长拿的条子。
更何况裕丰百货是安省地标,建立到现在,风光无限,大家都清楚呢。
就算不是省城的,也听说过大名。
对程树的背景,也重新评估起来。
“说起来,当初港商还是你给蒋峰牵线搭桥,要说关系,还是程树跟港商更亲近。”
方继武这么一说,大家就更惊讶了。
程树并未明说自己合作的港人是谁。
只是她故意提起裕丰百货,大家还以为与她合作的是郑宗裕。
这位可是大集团的公子,能力自不必说。
一时间,倒是对程树的咨询公司有了信心。
会议过后,程树留了大家联系方式,有位厂长预定了程树的咨询服务。
回去后,鲁建江叫来了几个副手。
大家坐在鲁建江的房间里开会。
他们这次来,是为了机床国际展览会来的,来的也都是厂里的骨干 。
“标准?是IoS?可是德胜自动化公司用的是dIN标准。”
“她们能弄来IoS,dIN也应该可以。”鲁建江想起程树的话。
德胜自动化公司想要在国内寻找代工厂。他们提供自动控制系统,国内负责机械制造。
到国内接触了许多机械厂。
安省第一机械厂,也在其考察范围内。
鲁建江跟进这个项目快一年,德方代表接见了两次,已经定下初步意向。
但同时,对方还和无市的一家机械厂也谈得不错。
4月份,对方来参加国际机床展,就是深入谈判的时刻。
对方是希望出资建立新公司。
国内是想要许可证引进方式合作。即购买对方产品的完整技术,付给使用费和产量提成。
听完程树所讲,鲁建江就更倾向于后者了。
这样能够完全得到对方技术,而不至于有股权纠纷。
可这样的话,技术就是最大难点。
对方只提供“怎么做”,却不包含教授国内人员“为什么这样做”。
一点技术卡顿,整个项目就要停滞,要付出巨大风险。
“如果程树能够弄来dIF,我们也能跟外商聊上几句。做万全准备。”
副厂长摸着脑袋。
总工道:“技术是难点,那边的技术我们未必吃得下啊。”
他更倾向于德国提供设备和技术,派驻技术员过来指导。
副厂长哼一声:“万家香就不用说了,整个厂子都让樱花国窃取。咱们省的海燕空调厂,倒是重金引进松芝设备,现在怎么样?产品销量一塌糊涂,空有技术。都知道海燕空调好,可它价格高呀?产品好用怎么样,卖不出去挣不着到,现在市里怎么看它?那可不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睛吗?”
总工反问:“难道不引进外资,就没有这些风险了?要怕风险,那就什么也不干。咱们一机原本就是省里龙头企业,不要这些反倒更稳妥些。”
“别说气话,现在我们不要投资,怕是上面都不会答应。”
鲁建江打断了大家的讨论,准备先去找程树买相关的dIN文件。
去找的时候,程树笑眯眯应下,却不给答复。
“我们手里现在都是IoS的文件,dIN得让我港城朋友先去找。价格是一方面,时间也不能保证。这样吧,我先给朋友打电话问一问,如果她有门路,我再跟鲁厂长回话。”
程树说得没毛病,可鲁建江却感到了程树的敷衍。
在会上,程树明明说过什么类型文件都可以,现在却说要先问一问朋友。
也许是会上她吹牛,鲁建江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表示理解。
说价格没问题。
程树才懒得给鲁建江找文件,回头给周淑雅打了电话,说要请她还有会展办公室的李主任吃饭。
“我们安省的方主任想谢谢您和李主任。”
现场虽说已经划分好区域,但展会期间,还会有突发情况,和主办方打好关系没坏处。
方继武给程树介绍机械厂,又替她说话抬轿子,程树当然要投桃报李。
周淑雅虽说不太乐意,但也毫不意外。
不顺杆爬就不是程树了。
订好了时间,周淑雅叹气:“让阿臻周末回来吧,你周末有时间吗?”
“这个周末很忙,阿姨让赵臻回去就行了。”
她周末还得抽时间回学校参加志愿者初试。
周淑雅终于高兴起来。
“不来也没关系,我让阿臻给你带吃的。”
程树无语,高兴得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她都听见周淑雅的笑声了。
转头程树给赵臻打电话,通知他周末走个过场。
“我周末就不去了,还要去学校志愿者初试。”
赵臻挺不乐意:“你都多久没来找我了?周末还要我回家?想不想我?”
小赵同学有情绪了?
程树四处看看,朝话筒里打了个啵儿,“做梦都想。”
赵臻瞬间红温。
“哦对了,我今天碰到鲁建江了。”
一句话,让赵臻眼神冷下来。“他来京市了?”
“嗯。”程树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反正我现在拖着他。”
赵臻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程树以为他不满。
“要不我这就回了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卖给他吧!”
“我也不是非挣这个钱不可。”
“省城机械厂是我爷爷一辈子心血。虽说现在拆分,可……我爷爷最牵挂的就是这些,我不想让他在地下都不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