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似乎看出来刘大炮的想法。
“刘厂长,您是觉得我们没有这个实力对吗?这种事,死马当活马医呗,试试又没有坏处。”
刘大炮才不觉得程树这么好心。
“不就是想宰我一笔?”
“要真是没弄成,我们不收钱。”
刘大炮诧异了,不收钱,程树真的是爱国上瘾,要免费帮他?
他怎么就不信呢。
“我听说您为了完成樱花国要求的密封标准,准备采买一批新设备?您说巧了不是?我们厂有正要研发出了新型封装设备。而且我们是参考万家香方便面的生产线设计,都是按照樱花国技术标准。”
好家伙,原来是因为这个!
刘大炮是考虑替换旧设备。
但樱花国的设备太贵了。
再卖几年罐头也挣不回生产线的钱。
国产的他正在了解,也没有太合适的。要符合樱花国标准,到时候还得来回调试,麻烦要死。
“好家伙,您可真是见缝插针。厉害,真是厉害,难怪老方给你当牛做马!”
刘大炮怨气满满。
两边关系都成这样了,程树竟然还一心想做生意?
做梦呢吧?
程树仍卖力推销。
这是个双赢局面。
他们机械厂靠这些扩大生产和影响,打造出一条标杆生产线来,以后谁想出口樱花国产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们机械厂。
也替刘大炮解决了问题不是?
见刘大炮不屑一顾。
程树微微一笑:“那就算了。方才还有河东双珠罐头厂找我想合作,只是价格没谈拢……”
双珠?
当初跟他们厂竞争这单出口生意,就有双珠。
这家是主营水产罐头,就是规模小了些。
可自己这边进展迟迟没办法推进,上面领导不愿放弃这单生意,难道想改主意给别人?
那不行啊,他们厂辛苦小半年,可投进去不少钱。
如果是程树一人这样威胁他,他或许还不会很慌。
程树不了解河东省的事。
但有方凛阳在,他可是老油条,在河东担任那么多年厂长,上下关系都熟悉。
但凡他给领导打个电话,把程树这事儿透露出去,领导肯定要心动。
反正都是换设备,换个对樱花国了解的,不比随便一个厂子强?
刘大炮深吸几口气,还是气不顺。
“刘厂长,我一直听方厂长提起您,您是他大学同学,又会来事又有本事,先前因为误会,咱们没有认识机会。水产罐头在樱花国一直很受欢迎,河东省也是水产大省,要是能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您就是河东外汇的大功臣。我们的产品呢……”
程树一番话,让刘大炮神情缓和不少。
虽说他是一点不相信方凛阳会说他好话,但程树这厂长很会说话嘛。
心情和缓下来,刘大炮也听进去了程树的话。
她说得不错,国内很少有了解樱花国出口指标的厂。
能出口的,人家自己也不会告诉刘大炮呀。
都是竞争关系。
他们省之前的水产罐头,多销售苏国。
这些年改开,和西方阵营的国际关系缓和,也需要美元外汇。
“先把你那几个销售撤回来。”刘大炮坐进展台里面,要程树给她详细说说。
“早就已经撤回来了。”
刘大炮叹口气,这个小程厂长,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算了算了,做成这笔出口生意,对自己是有巨大好处的。
和程树聊了一会儿,刘大炮又叫来自己厂里的技术人员。
让他跟程树这边的技术人员沟通。
刘大炮毕竟不太懂这方面。
程树:“刘厂长,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这样吧,我跟着你去跟那些客户解释解释?都是误会嘛。”
“谁听你解释?”
刘大炮哼一声,还是有些不满。
生意都搅黄了,人家怕是早定别家了。
“这样好了,干脆让我们销售过去解释。”
“还过去?你没闹够是不是?”
“好像是不太好。不如把我们产品寄放在你们展台好了,这样大家就知道咱们两家都是误会!”
刘大炮:“……”
糖果会后面,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程树拿到了刘大炮的订单,告诉给白崇山。
白崇山这边也没什么问题。
等糖果会开完,程树回到学校,也知道了自己初试顺利的消息。
吴乐惊喜,“程树,你英语这么好呀?复试分为笔试和面试两部分,你得提前准备了。往年试题都是围绕日常对话和专业领域的。这次是机床展,你多留意这方面的单词。”
机床方面的单词,程树很有心得。
之前跟大家一块翻译标准,程树也熬夜啃老好些本词典。
说精通不敢当,应付考试自然没问题。
到了复试时间,程树信心满满去了考场。
笔试是一篇作文,大致是一位德国厂商,不小心丢了自己的样品出库单,需要志愿者帮忙找。
这里面涉及了一些专有词汇。
程树一看,还真是简单,提笔就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过了初试的人有四十来人。
要在里面筛选出十二位志愿者。
程树在考场看到了张帆。
考完试两人一起往回走。
“学姐也来参加?要是都向学姐一样的水平,那我没什么希望了。”
程树揽住张帆的胳膊。
张帆介绍的留德工程师很厉害,又刚退休,体力还算不错,翻译得又快又准。
她还组织了自己系的同学在程树这边接活,组织能力很强,省了程树很多麻烦。
“要论笔试,其他几个确实挺厉害的。但志愿者口语水平尤其重要,要落落大方,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方面,谁有你厉害?”
张帆摇头。
选志愿者又不是去做研究,是要实打实接触外商的。
好些人一见人就结结巴巴,提笔如飞,嘴里却说不出来。
那自然不成的。
两人说说笑笑,吃了午饭,才又重新回到大礼堂,准备面试。
早上的试卷已经改完,程树考得非常好。
排到了第五的成绩。
她松口气。
笔试不是她最擅长,都能拿第五,口语面试就更没问题了。
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看成绩,几个考得不好的同学当时就想离开。
都垫底了,面试再浪费半天也没什用。
一个气质有些凶的姑娘看了看名次,大声问:“程树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