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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老姚和老钱的打算
    市委大礼堂,红旗招展,气氛庄重而热烈。

    “.......尤其要提出表扬的,是清河县的姚和韵同志,和宁光县的钱三江同志!”

    市长陈克清站在铺着红绒布的讲台后,声音洪亮,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重点在第一排的两个身影上停顿了一下。

    “在这次百年不遇的特大雪灾中,这两个县,面临的困难最大,压力最重!但是,他们没有退缩,没有墨守成规!

    而是勇于创新,敢于担当!从破冰船的设计,到集中供暖的试点,再到特效药的紧急调配.......

    一系列匪夷所思却又卓有成效的举措,硬生生把将近百万人民群众,从冰雪的魔爪中拉了回来!

    实现了零死亡的伟大奇迹!”

    陈克清的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坐在第一排的姚和韵和钱三江,面带微笑,起身向四周示意。他们两人,今天无疑是全场的焦点。

    姚和韵依旧是那副稳重的模样,只是微微发福的脸上,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

    而钱三江,这个素来以刚正严肃着称的汉子,此刻眼角也堆满了笑意。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天大的功劳和荣耀,真正应该属于谁。

    但此刻,他们只能代表那个人,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赞誉!

    掌声中,台下其他县的负责人,表情各异。

    有真心佩服的,有羡慕嫉妒的,但更多人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屈辱和不甘的神色。

    尤其是坐在第三排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叫魏东来,是隔壁安丰县的县长。

    安丰县这次雪灾,是除了清河、宁光之外雪灾爆发最严重的地区。

    然而,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当姚和韵和钱三江在为了如何安置灾民、恢复生产而忙碌时,他还在为了如何向上级掩盖真实的死亡人数而焦头烂额。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市长刚才的每一句表扬,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零死亡?奇迹?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讽刺。

    凭什么?

    魏东来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两个风光无限的身影,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论资历,他不比姚和韵差;论干劲,他不比钱三江弱。

    可为什么同样一场雪灾,他们成了英雄,自己却成了差点被撤职的狗熊?

    破冰船?集中供暖?特效药?

    这些词汇在他脑子里盘旋,每一个都显得那么不真实,那么荒诞。

    就像是神话故事里的法宝,凭空出现,解决了所有问题。

    他不信,他不信这是姚和韵和钱三江能想出来的。

    这两个人他太了解了,都是按部就班的实干派,脑子里根本没有这种天马行空的东西。

    他们背后,一定有人!还他娘的是个高人!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他心里滋长。

    如果能把这个秘密挖出来,哪怕只学到一招半式,也足以让他在安丰县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

    会议结束,姚和韵和钱三江被一群人围住,祝贺声、恭维声不绝于耳。

    “老姚,老钱,高啊!实在是高!”

    “以后可得常去你们那取取经,给我们也传授传授经验!”

    姚和韵和钱三江滴水不漏地应酬着,嘴里说着

    “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两人坐上了返回清河县的吉普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钱三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扯了扯勒得有些紧的领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姚和韵一根。

    “憋死我了。”钱三江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听着那些恭维,我这老脸臊得慌。

    这功劳,咱们是硬着头皮领了,心里虚啊。”

    姚和韵摇下一点车窗,让烟雾散出去,他没点烟,只是夹在手里,若有所思。

    “老钱这功劳,咱们领了,就得替他把屁股擦干净。

    你发现没有,今天会场上,安丰县那个魏东来的眼神像要吃人。”

    “哼,我早看见了。”钱三江冷哼一声,“那家伙,心胸狭窄,手段又黑。

    这次在安丰县栽了个大跟头,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他肯定是盯上我们了。”

    “他盯上的不是我们,是我们背后的李默。”姚和韵一针见血。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只有发动机在嗡嗡作响。

    “这小子,就是个妖孽。”钱三江感叹道,“我有时候在想,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咱们俩加起来快一百岁了,见过的风浪也不少,可在他面前,感觉就像是两个刚学走路的娃娃。”

    “所以,我们更要护好他。”姚和韵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块璞玉,现在还不能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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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场的水,太深,也太浑了。

    那些人的贪婪和嫉妒,会把他撕得粉碎。

    他志不在此,我们不能把他强拉进来。”

    “我懂。”钱三安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谁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想从我老钱这儿掏东西,先问问我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咱们俩这次算是欠了他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姚和韵笑了笑,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那个宝贝女儿姚虞花,最近三句话不离“李默哥哥”,那崇拜的小眼神,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吃醋。

    他甚至动过招婿的念头,但很快又打消了。

    李默是天上的雄鹰,小小的清河县,甚至这个市,都留不住他。

    用儿女情长去捆绑他,那是对他的侮辱,也是害了自家女儿。

    除非大家都是自愿的前提下,不然用强的,后面大家都不好收尾,更不好再见彼此!

    “就让他安安静静地在小河村待着吧。”姚和韵轻声说,“我们能做的,就是替他挡住外面的风雨。

    至少在他自己想走出来之前,谁也别想去打扰他。”

    吉普车一路疾驰,将市里的繁华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安丰县县政府办公楼里,魏东来的办公室烟雾缭绕。

    他面前站着一个精瘦的汉子,留着寸头,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这是他的心腹,叫赵铁军,以前是侦察兵出身,退伍后跟着他,专门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查。”魏东来把烟头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声音嘶哑,“去清河县和宁光县,给我把他们这次抗灾的所有细节都挖出来。

    尤其是那些不合常理的地方,破冰船是谁设计的?

    特效药是从哪来的?我不信这是凭空冒出来的!”

    “县长,直接查政府的档案,恐怕.......”赵铁军有些为难。

    “蠢货!”魏东来骂道,“谁让你去查档案了?从下面查!从老百姓的嘴里查!那些方案,总要有人执行吧?

    总会留下蛛丝马迹!钱,不是问题!给我用尽一切办法,把那个藏在姚和韵和钱三江背后的人,给我揪出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有这么大的通天本事。

    找到了他,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得让他为我所用!

    如果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所用,那必定被我所杀!

    不然老子的功绩,老子的仕途,有那么大的障碍,我不杀他,我晚上睡不着觉!”

    “是!”赵铁军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魏东来缓缓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踩着姚和韵和钱三江的肩膀,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地方。

    他不知道的是,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神圣”。

    而是一头蛰伏在山野之间,连睡梦中都不能触碰其逆鳞的猛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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