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同样廉价,甚至比南华更廉价,1961年菲律宾工人平均周薪仅为南华的70%,从风险控制与成本角度,菲律宾更具吸引力。”
约翰客观而中立的评价道:“乔治的政治风险评估有道理,但也不能忽视南华的地缘优势。”
“南华共和国距离缅甸只隔了一个泰国,南华西北部的领土直接与北缅接壤,军需物资运输周期只需一天。”
“而菲律宾距离缅甸2750公里公里,运输周期至少需要5天左右,且要经过南海、马六甲海峡,这可是在印尼共和国海军的辐射范围,遭遇潜艇袭击或恶劣天气的风险更高。”
“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而言,运输效率就是生命线,军队的后勤部门更倾向于选择近距离的南华共和国作为生产基地。”
约翰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南华的教育水平远高于菲律宾。1961年,南华的成人识字率已达80%,拥有大量熟练技术工人和工程师。”
“而菲律宾的成人识字率还不到20%,技术人才极度匮乏。即便我们愿意投入资金培养,短期内也难以弥补这一差距。”
“工业生产,尤其是军需生产,对工人素质的要求极高,这一点南华有着不可替代的优势。”
霍华德来到一幅地图前,手指落在南华领土与菲律宾群岛上:“约翰说的不错,缅甸战很争可能会像朝鲜战争一样,持续2年到3年时间,甚至更久,军需缺口巨大,这是我们的核心筹码。”
“无论是南华还是菲律宾,都渴望得到这笔订单。但我们不能只看短期回报,还要考虑战后的长远发展。战争结束后,军需订单会减少,我们的投资必须能转向民用市场,实现可持续盈利。”
“从长远来看,南华的市场潜力更大。”
“1961年,南华人口约5400万,是菲律宾的2倍,而且人口还在增多,同时,民众的消费意愿与购买力正在逐步上升。”
“而菲律宾人口仅有2600多万,市场规模有限,且贫富差距悬殊,大部分民众无力消费工业产品。”
“此外,南华企业虽然坚韧,但资金、技术匮乏,急需外部资本注入,我们有机会以较低成本获取核心产业的股份,实现长期控制。”
“而菲律宾的经济命脉掌握在少数大地主与政客手中,外资进入壁垒较高,难以获得核心产业的控制权。”
约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乔治,从工业基础来看,南华共和国的优势无可比拟。”
“南华目前已建成初级工业体系,能生产枪支弹药、机床、工程机械等。南华的钢铁年产量已经达到1086万吨,这是菲律宾望尘莫及的。”
约翰从文件中抽出一份厚厚的调研报告,指着其中的数据表格,说道:“反观菲律宾,钢铁年产量不足10万吨,机械制造业几乎为零,连简单的机械设备都依赖进口。”
“若选择菲律宾,我们需要从零开始建设工厂、培训工人、搭建产业链,至少需要5年才能形成有效产能,而缅甸战争的军需订单不等人。”
霍华德点头认同:“约翰说得对,南华企业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订单和技术,只要我们抛出橄榄枝,他们必然会做出让步,出让部分股份。”
“而我们一旦进入,就能借助他们的工业体系,快速启动生产,获取军需订单的丰厚利润。”
“战后,我们还可以利用南华的工业基础,转向汽车、电子等民用产业,抢占东南亚的市场。”
乔治仍有顾虑:“但南华的民族主义情绪不容忽视。根据我们调查,南华共和国对于独立自主有种疯狂的执念,即便现在答应了我们,内心也未必甘心被我们的资本控制。”
“一旦他们的经济发展起来,必然会寻求摆脱我们的控制,到时候我们的投资可能会面临被国有化或排挤的风险。”
“而菲律宾则不同,他们对我们的依赖更深,短期内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风险与收益,永远成正比。南华的民族主义,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霍华德对比不在意:“他们的独立自主的渴望、对技术的执着,能让我们的投资快速增值。”
“只要我们掌控核心股份与关键技术,同时借助华府的政治影响力,就能有效控制这种风险。”
“更何况,财团都是纯粹的利益至上者,他们明白与鹰酱资本合作,是他们发展的唯一出路。”
“他们需要我们的资金、技术和订单,我们需要他们的工业体系和市场,这是一场互利共赢的博弈。”
霍华德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菲律宾。可以将菲律宾作为备选方案,同时与南华和菲律宾进行接触,抬高我们的谈判筹码。”
“告诉菲律宾政府,我们正在考虑将部分投资转向南华;同时告诉南华政府,菲律宾也在积极争取我们的投资与订单。”
“这样一来,无论是南华还是菲律宾,都会更加重视与我们的合作,我们就能在谈判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争取到更优厚的条件。”
约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是个好策略。”
“利用菲律宾和南华共和国之间的竞争,分化对手,我们坐收渔利。”
“而且,菲律宾的资源可以作为南华生产的补充,比如我们可以在菲律宾投资矿产开发,为南华的工厂提供原料,形成菲律宾资源供应和南华生产制造的产业链布局,实现利益最大化。”
“所以,我们不用担心!”
“南华企业抱团取暖看似强大,但他们各怀鬼胎。他们的利益诉求不同,底线也不同。”霍华德的对于财团的联合,不屑一顾。
“云梦化工想要的更多是化工订单,南海航运想要的更多是资金、订单和技术,广陵电子想要的更多是技术支持,长安机械想要的更多是资金和技术资源。”
“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利益诉求,针对性地施加压力和诱惑,他们的联盟很快就会瓦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向南海航运承诺,只要他们接受我们的股份出让比例。”
“我们不仅可以让鹰酱本土的造船厂与南海航运签订技术协作合同,让他们获得造船厂设计与建造技术,还可以为他们提供订单担保的贷款。”
“这样一来,他们为了获取更多的订单、技术和贷款,必然会倾向于与我们合作,甚至可能会主动劝说其他企业妥协。”
“同样,我们可以向云梦承诺更多的化工订单,向长安机械承诺更多的核心技术,向广陵承诺更多的贷款。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之间的联盟就会不攻自破。”
戴维听了,茅塞顿开,脸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格雷厄姆先生,您真是太英明了。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各个击破,实现我们的谈判目标。”
霍华德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这只是谈判策略的一部分。真正的谈判,还需要根据现场的情况灵活调整。
他,霍华德·格雷厄姆,将作为鹰酱资本的代表,在这场博弈中,为鹰酱争取最大的利益,也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放下手中的资料,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窗外的逐渐清晰的港口。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这场属于资本的盛宴与战争。